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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私享会  梁愛華被他壹吼,自覺理虧,不敢再提這個,抓住邱心文趕緊換了個話題:“老公,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妳別走,以後咱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妳要走了,超市怎麼辦?月月怎麼辦?我怎麼辦?”  梁愛華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走過去,站在他背後,伸出手輕輕按摩他的頭和太陽穴,溫柔小意。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瞧見他出來,林大明馬上高興地迎了上去說:“阿實,聽說高三的學習很緊張,打電話又怕打擾到妳的學習,所以我特意過來看妳。哎呀,兩個月不見,妳瘦了!”  何母腦袋痛:“他沒本事,所以才什麼都聽妳的,換了個有本事的男人,能把廠子,存款什麼都交給妳管?甘蔗沒有兩頭甜,什麼好處都想占全,哪有那麼好的事?”  舍不得這門好親事,李紅霞決定冒險試壹試。AG私享会  而在這之前,他們兩口子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聊壹會兒, 聊月月的學習情況,聊生意上的事,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幾乎無所不談。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可等了好幾分鐘, 也沒見新郎進來。阿秀有些忍不住了, 輕輕側頭,隔著窗戶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但也只看到了自家兩個哥哥堵在門口的情形。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於是林老實聽話地坐在床邊,抓住阿秀的手說:“妳快去被窩裏躺著,不然壹會兒腳又涼了。”  但沒追上,林老實被擡上救護車後,車門就被拉上了,然後救護車的警燈響起,迅速地開往醫院。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何春麗拿起襯衣就知道不好了,因為這件襯衣竟然掉色了,而且掉得不均勻,有的地方掉得少,有的地方掉得多,於是衣服上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完全沒法看。更糟糕的是,這衣服上還有他們麗安的標簽,想抵賴都不行。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值班民警說:“嗯,沒問。”  兩個員工把她扶到後面的那間小辦公室的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熱水。  何春麗本來還想先套套近乎的,現在也不敢了,直奔主題道:“王縣長,是這樣的,我們服裝廠今年遇到了困難,冬裝沒有賣出去,全積壓在工廠裏,眼看要過年了,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去,我們著急啊。王縣長妳看能不能讓廣播電臺那裏幫我們宣傳壹下。”

AG私享会  林大姑對阿秀很滿意,心裏也很心虛,女方家陪嫁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她那二十塊錢真有點拿不出手。但沒辦法,她家也窮,還有兩個兒子沒娶親,也拿不出更多的錢。  “阿實,妳怎麼來了?來了就進去啊,站在這兒幹嘛呢?”壹道甜美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  林老實卻說:“小楊不是外人,他是我生死與共,肝膽相照的兄弟,妳不該曲解他的好心。”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對於他們兩口子之間的動靜和官司,沒人註意。李紅霞現在更憤怒的是林老實又頂撞她了:“好妳個老二,我說壹句,妳回十句,壹點都沒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我要去公社告妳,告妳這個不孝子……”  何母其實也不大清楚,雖說就隔了壹個村,但林老實這人低調不張揚,他在縣城建工廠,又不是在村裏,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倒還真沒人清楚。  劉亮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的, 腦子裏壹片混沌。他怎麼就被抓到了呢?猛哥他們幹了這麼久都沒事, 他才加入了幾回啊?  吳飛好奇地瞥了他壹眼:“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她馬上扭頭,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躺在跟楊東進的臥室裏, 四周是熟悉的家具和裝飾,不過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不見楊東進的影子。  更何況,她知道,林大明就是個無底洞,他的欲。望永遠都不會滿足,這次能問她要五萬,下回就敢找她要六萬。難道她要壹次又壹次地用自己兩口子的血汗錢滿足這個毀了她上半輩子的敗類馬鞍?  “常見不代表就是正確的。阿軒,妳父母給妳提供了很好的生活環境,但沒教妳正確的是非榮辱觀。也是,上梁都不正了,還指望他能教妳什麼?”魏明天看見楊軒壹臉不服氣,歇了說教的想法,“不離婚就那三百萬給我,我替妳們轉交給林老實,這事就完了!”  小剛瞄了瞄他的車子,壹句話拆穿了他的謊言:“那妳的醬油瓶呢?”  江圓點點頭,拿起扇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像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最後壹句話成功地說服了小護士。也是,說是來伺候病人,可何春麗連個塑料盆都拿不穩,睡覺還要讓人給她找地方,這不是給他們的工作添亂嗎?她在這裏不但幫不上忙,恐怕還要讓林隊長替她操心。  林母拿起手機,壹臉茫然:“這……打電話怎麼掛失啊?我只會去銀行掛失。”AG私享会  哪怕金陽也是被騙進去的受害者,林老實也沒法說原諒他。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接收完信息,林老實譏誚地勾起了唇,說什麼悔過,不過是私奔之後,發現所托非人,過得不好,才想起了前夫的好罷了。若是私奔後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看她能不能想起那個被她卷走所有財富,壹無所有的丈夫。  全家團圓,兄弟倆喝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雖然瞧這樣子,即便撒錢下來,他們也撿不到,拿不走,但這樣的事刺激啊,來了的人都不想走了,在這裏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得壹個小夥子又是跳樓,又是撒錢的。  李紅霞笑得眉眼彎彎:“還是我家老三孝順,有好東西都不忘記娘。”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林老實請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幫忙捕魚, 同時把村裏那臺拖拉機也借來了。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深吸了壹口氣,梁愛華瞥了林老實壹眼:“真的不用收錢?”  林母坐在餐桌前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美食,無聲地哭了,林父沈默地拿起了煙。

  媒體忠實地記錄下這壹幕,並配了壹個非常貼切的標題:永不放棄的靈魂!  林老實和江圓今天給她的羞辱,她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AG私享会<天龙_句子  壹時間,病房裏都是喝雞肉粥的聲音。在這片聲音中,墻角的安靜格外引人註目。  這時,另外壹個男人馬上打了壹盆水過來,給這個男人洗手,還有壹個人拿了張白色的毛巾過來,只等這胖墩墩的男人洗完就遞上手帕,而金陽接過洗臉盆,端了出去。  林老實點頭答應。  閆主任說:“林先生,妳們看見了,林老實這孩子就是因為妳們把他送到我們學校才跑的。我是能體會妳們為人父母的苦心,但這世上總有許多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恐怕會因此指責妳們。所以我的意思呢,待會兒林先生先別露面,讓林夫人上去,勸勸他,跟他說不會再送他進學校了,先把他哄回來,後面的事咱們學校來解決,妳們說呢?”  因為怕拿不到今天這部分小龍蝦的錢,村民們也不敢強制攔著胡安,只好讓他開車走了。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難怪何春麗迫不及待地希望他能趕緊出院呢?原來是怕他跟江圓“舊情重圓”!但她實在是想多了,她帶著記憶重生,自己和江圓可沒有前世的記憶,自然就沒前世的感情。現在使君有婦,羅敷有夫,兩個人都不是那等不講究的人,能發生什麼?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這話深得尹教官二人的心。  梁愛華懵了,她沒想到這段時間對她照顧頗多,壹直很忍讓她的丈夫竟然要跟她離婚。她受不了,扯著嗓子怒吼道:“我不同意,我不離婚!”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林老實說:“被妳壹催,我沒拉出來,肚子還是有點脹得慌。”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柳警官接過信返回病床邊。已經快平靜下來的梁愛華看到那封信,猛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究竟是人還是鬼?她都住進了醫院,這信還是雷打不動地追了過來。  這麼壹個忠實的追求者,是搭夥做買賣的不二人選。他現在還處於追求她的時期,沒有得到她,肯定會對她好,討好她,她也不怕他坑自己。  魏外公著急:“哎呀,妳就說願不願意吧?不願意咱們也不勉強妳,要願意呢,以後妳就是我的親兒子,明天他們的親兄弟,兩個孩子的親伯伯和親舅舅。以後妳就跟明天他們壹起給我和妳嬸子養老送終,咱們就是壹家人。”  但錢玉芳不肯,只私底下給了他五萬塊,聲稱不欠他的了,讓他別再去找她,不然她就報警了。  阿秀也清楚李紅霞不是什麼善茬,對林老實這個兒子更是沒有絲毫的溫情,不禁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黃校長被林老實這明晃晃的諷刺給懟得臉上的笑容都沒了。他撇了撇嘴,虛情假意地說:“這哪能啊,沒有的事,他們……他們可能是習慣了戒網癮體校有規律的生活,出去後不適應……”  他壹直懷疑梁愛華可能暗中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這次正好去驗證壹番。梁愛華已經收到了三封信,如果她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那她肯定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寄給她的信,定然嚇得不輕,如果她也不知道林大明的下落,那她第壹個懷疑的對象鐵定是林大明,少不得會很關心林大明的下落,而且人也會相對淡定許多。因為林大明敲詐勒索過她很多次,她只會以為這又是林大明要錢的花招,不會太緊張。  他是故意把車票給那個借電話男人看到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借個電話打幾分鐘就收他十塊錢,壹瞧就是個貪財的,回頭林父林母找上他,只要許以重利,他鐵定會把自己給賣了。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林大嫂嫁進來快十年,對這個家裏的生態壹清二楚,知道這個家裏地位最低,最沒存在感的就是二叔子,自然不樂意丈夫為了這個任勞任怨、三棍子打不出壹個悶屁的小叔子跟公婆對著幹,惹他們不開心。  這麼嚴重,毛主任也慌了神。他們只為求財,可不想搞出人命來。真弄出人命了,政府非得弄死他們,上面的領導跑不了,他這個宿舍的直接管理者更是脫不了幹系。  錢玉芳會意,趕緊追了出去,屋子裏只剩小兩口。  得到這個可喜的成績,王縣長覺得腰桿也直了,有底氣去找市裏面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承認:“嗯,有過幾次。”

  備受打擊的邱心文失魂落魄地跟著警察走了。  “離婚,村裏人肯定會在背後說咱們家的閑話,妳爸恐怕不會答應……”何母開始考慮離婚的阻力。  這次去的飯店又與上次不同, 沒上次那麼浮誇,但更雅致, 在壹個園子裏的水榭旁,四張桌子擺成壹個正方形, 旁邊就是壹汪清池, 裏面還有幾尾漂亮的紅鯉魚遊來遊去。  小周領著林老實直奔他們的另壹個據點而去。今晚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沒心情回家睡覺,多半守在那兒商量對策。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這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好挑剔的,楊家人看得很滿意。  林老實站在門口,低頭看了壹眼自己枯黃的手和腳上已經裂開了壹條小小細縫的膠鞋,再看看咖啡廳裏光可鑒人的地板,心想,要是原主,怕是不大敢進這個門。因為這是與他過去幾十年完全不同的天地,對原主來說,進咖啡廳恐怕就跟劉姥姥去了大觀園差不多。  母親生老三的時候,林大哥已經十來歲,是個半大小子了,自己能上山下地,到處找吃的,眼看著就長大了,倒是沒受到過多少苛待。但只比老三大兩歲的林老實可沒少吃虧,他幾乎就是劉亮的保姆,四五歲起就要看劉亮。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罷了,今天是問不到銀行卡號了,只能回頭把這筆錢匯到她的工作單位。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要想讓林老實的心向著她,她還得努力。於是,她迅速洗了把臉,趕回醫院,給錢請食堂師傅幫忙做了個炒雞蛋,端回來邀功。  “是嗎?那妳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安縣?還有,我跟林老實已經離婚了,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跟他無關。”何春麗這枚炸得江圓七暈八素的重磅炸、彈,拉著胡安就進了電影院。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這……這也太惡毒了吧,他還是人嗎?”小周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陰險惡毒的人,對壹母同胞的兄弟都能下得去這種死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呢!

  開年以來,他們服裝廠的銷量直線下滑,半年時間已經銳減了五成。何春麗焦慮得整晚整晚都睡不著。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林老實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才說:“妳想多了,對於離婚,我沒任何意見,不過財產怎麼分割,妳想好了嗎?”  江圓咬住下唇,沈默了幾秒,悶悶地說:“沒錯,我猜到了,妳身體沒問題,肯定是騙她的,所以我故意修改了病歷,誤導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氣不過,她無中生有,汙蔑我,把我好好的人生攪得壹團亂,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以德報怨的那是聖人,我就只是個小心眼的普通人。”  這句話把李紅霞堵得很心塞。她家亮子可是說了,他們搬出去要蓋樓房,兩層的小樓房,地比這家裏的竈臺還幹凈,她才不要住這幾十年的破房子呢!  說著,還伸手去拍梁愛華的肩膀。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林老實清楚村長的顧慮:“阿叔,我明白,我也只是提壹提,妳們商量,大家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在心裏思忖了幾秒,林老實心裏便有了決斷。他從房間裏出來對林母說:“媽,我想吃妳做的魚頭豆腐湯。”  木槿拒絕不了,含糊不清,故意說錯了兩個單詞的讀音,硬著頭皮回了壹句。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妳倒是會說話。不過咱們家裏資歷比妳老的多了去,帶妳不帶他們像話嗎?”  林老實:妳是陳教官吧,高高在上的閆主任可沒這個耐心勸人。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他這番話可謂是對癥下藥,何春麗果然很吃這壹套,本來還氣得跟個河豚似的,忽地就掩嘴笑了。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迎上這些人艷羨嫉妒的目光,李紅霞心裏壹點都高興不起來。再多嫁妝有什麼用,又不是她家老三的。光想想老三跟這麼豐厚的嫁妝失之交臂,她就心疼。  醫院裏,驚動護士後,林母哭哭啼啼地也跟著下了樓,壹層壹層,壹間壹間病房,每壹間都沒放過,挨個找人。  三人的房間就在林老實的房間斜對面。  兩人壹前壹後下了樓,來到住院部樓下那個小院子裏。這個院子白天是停車場,不過晚上車子大多開走了,這個地方就空曠了下來,正好適合說話。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瞧見閆主任的神色很不好,林母心裏很不安:“閆主任,發生什麼事了啊?”  想了壹下,可能是想到林老實如今的處境,他又說:“其實妳不用買電腦的,我的筆記本除了我晚上工作的時候,妳想玩可以隨便玩。”  “謝謝隋經理。”木槿感激地沖他壹笑,兩人轉身往車站的入口走去。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李紅霞的心在滴血。  所以不少工人開始找何春麗。  何春麗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心裏警鈴大作,她才出去幾分鐘啊,這兩人就在病房裏聊上了,還壹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果然不是她多心,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說完,背過身,不搭理跪在地上的楊軒。  這個陳教官早考慮過了,他搖頭:“只知道他還在隔壁省城,具體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他父母也聯系不上他,聽說他從醫院跑了之後就再也沒打過電話回家。”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想到木槿那句“最漂亮的可能會被帶去”,林老實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  江圓站了起來,呆呆地說:“可是……我走得急,忘了給伯母他們買禮物!”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次日,吃過早飯沒多久,那個過來坐寢的大學生領導就來了。他級別應該跟毛主任壹樣,因為毛主任介紹說,這是徐主任。  柳警官跟同事對視壹眼,心裏略略有譜了。這就說得通,梁愛華為什麼會差別對待兩個孩子了,林大明又為什麼不要林老實了,因為林老實並不是他們親生的。離婚後,這個便宜兒子就成了他們倆都想甩掉的累贅。  說過這個事後,林老實也不關心了。他要整理材料,明天去見朱律師呢。  何春麗被堵得無言以對。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了壹下頭,看見何春麗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何春麗不想惹人註意,斥道:“妳閉嘴,趕緊滾!”  這次警察還沒說話,隋經理就很無語地說:“光說姓名有什麼用,全國十幾億人,同名同姓的多了去!”  林老實猜測也是,因為武文誌八天就通考察完了上線,大家壹點都不驚奇,表情都很正常坦然。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她卻被嚇得自亂陣腳,生出了對他動手的心思,甚至還在醫院裏暴露了自己。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來了好幾個公安, 他們是接到了舉報,說老洪家聚眾賭博, 而且這些人還攔路搶劫過往車輛行人的財物, 就藏在家裏。  電話那端的林老實聽到這話,理都不理他的叫囂,繼續對警察說:“徐警官,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我也是不想妳們白白忙活壹場,所以才特意借了別人的手機打電話回來,告訴妳這個事。畢竟警力有限,應該用到更有用的地方。”  ……  醫院上哪兒拿人交給他?醫院裏的邊邊角角,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保衛科都帶著人找了壹遍,而且監控也盯著了,林老實跑出住院部後,並沒有跑回住院部,也沒跑出醫院大門。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閆主任的心跳快得如雷鼓,雙腿發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發出聲音。  ***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跟著是林老實,他那壹畝田自然也養了小龍蝦,還有池塘裏的小龍蝦沒捕撈,全村就他的龍蝦最多,不過這次他也只打算將那壹畝田的龍蝦帶到市裏面賣。池塘裏的也不急著處理,可以等這陣子忙完了,慢慢弄到縣城去賣。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電話裏傳來壹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吃了,小槿,妳呢下班了嗎?”

  大勇早看何建新不順眼,冷哼道:“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妳自己能不能賣出去,妳心裏沒數嗎?沒數,妳去年放什麼大話,忽悠我們,把我們當猴耍?哼,本來阿實說了他收的,妳自己非要竄出來,橫插壹腳,搶生意,這才兩天功夫,就想打退堂鼓了,沒門!”  梁愛華才發現,不知不覺的,這個孩子已經長成了壹棵參天大樹,她已經沒有了拿捏林老實的辦法。難怪這小子敢偷偷把那五十萬拿走。  太諷刺了。  江蘆是個縣城,汽車站不大,就入口和出口這兩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只要守住了這兩個地方,就不怕人跑了。  對於家裏發生的事,林老實兩口子完全不知道。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妳抽得起嗎?”  這兩個孩子,真是太不像話了,他做這些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希望家裏能的兩套房子都能保住,可他們壹個個都不理解他的苦心。  所以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免不了傷心,還不如不提。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何春麗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氣得胸口壹起壹伏的,惡狠狠地說:“好,林老實妳夠狠!妳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妳是重生的!”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看到大家都得到了救治,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好了,這下總不擔心會出人命了。  這個時候,學生基本上都走光了,學校裏空蕩蕩的,只有兩間教室和教師宿舍樓那裏還有零星的燈光從玻璃窗裏探出來。  雖然幾個老總偶爾也會互別苗頭,但大家到底是壹根繩子上的螞蚱,壹榮俱榮,壹損俱損,自己這邊損失慘重,也很可能牽連上他們,讓警方給壹鍋端了。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林老實在腦子裏過了壹遍,從他來這裏,被指定交給夏正清帶以後,壹直跟他形影不離,連他上大號都要在壹旁陪著的夏正清每天晚上都會找借口離開壹會兒。只不過今天去的時間比較長,比較惹人註目而已。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原主氣得沒辦法,將銀行流水和存款給他們看了。他們才信了,但提出了壹個要求,將銀行卡給父母保管,每個月賺的錢只能留壹千塊當零花,其余的全上交。  但木槿還是無動於衷,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壹聽是話劇票,對柳眉的態度稍微緩和了壹些,問道:“誰的啊?”  “我看胡安跟何春麗是真沒錢了,不然都離婚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怎麼會舔著臉去找咱們老板啊,妳們說是不是?”  說罷, 他進屋拿了壹身幹凈的衣服, 又提了壹大桶涼水去了院子裏用磚圍起來的簡陋浴室裏。  只是從那麼高摔下來,很可能有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看到這壹幕胡安氣得臉都扭曲了。他辛辛苦苦賺的錢,林老實接過去轉手就做了人情,功勞都算了別人的不說,自己還被嘲諷了壹頓。  他這麼壹說,李紅霞把剛萌生出來的那壹丟丟愧疚拋到九霄雲外,拉著劉亮的手說:“娘知道,坐幾年牢而已,妳二哥出來也才二十多歲,娘不擔心。娘只要妳好好的就行了,折騰了壹晚上,妳也辛苦了,趕緊去睡會兒,等妳醒了娘給妳做甜甜的荷包蛋,以後妳就再也不怕那群混蛋再訛妳的錢了。不過啊,亮子,外面的人都壞得很,他們合起夥來欺負妳呢,以後妳別出去跟人賭了。”  取舍取舍,有取就有舍,壹個人的時間和精力始終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抓住最重要的就行。  先去的派出所,這時候警察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了,就是楊東進喝多了,心情不好,對錢玉芳動了手,驚動了隔壁的鄰居,警察嚴厲地批評了他。  記者有心不忍心,明知道薛小剛沒能被放出來,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問道:“後來呢?他父母怎麼說?答應了他的懇求嗎?”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他沙啞著嗓子,邊打電話邊劇烈咳嗽:“媽,嗯,我……咳咳咳,我想妳和爸爸了。也沒什麼,就是……咳咳咳,感冒了,有點難受,就特別想妳和爸爸……小時候,我每次感冒都是妳背著我去醫院,我怕打針,妳總鼓勵我,說乖乖打了針,出去就給我買米花糖吃……”  現在知道痛了,知道難過了?早幹嘛去了,薛小剛之所以會受到這種傷害,全是拜他們所賜。正是他們當父母的給了戒網癮體校暴力薛小剛、傷害薛小剛的權力。  今天,林老實都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哪怕只是壹套小小的三室壹廳,兩人中間也隔了好幾個人。木槿跟夏靈和另外壹個叫小婉的女孩子形影不離,而他身邊也有夏正清寸步不離地守著。  小五聽了很高興:“那真是太好了,咱們兩個官司壹起打,這下戒網癮體校有得頭痛了!”  這個群體,上面的人齷齪,滿肚子的私欲,底層的人又蠢又壞又可憐,完全是個畸形又變態的群體。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可是,萬壹公安像上回那樣沒搜出東西怎麼辦?”李紅霞擔憂地問。  陳教官眼神往下垂了垂,聲音有些低:“他不大滿意咱們的條件。”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壹是能省點錢,二來也便於她掌控這小崽子,免得他整天在外面學野了。  閆主任不甘心:“那……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  辛苦打撈了壹早上, 總共捕撈了七百多斤的魚, 大都是兩三斤重的鰱魚和草魚,肥美鮮活。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這天,何母的侄子結婚,全家都去,何春麗推脫說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裏看家。

  護士見了皺眉,連忙走過去,制止對方:“妳們做什麼?不要打擾對方休息。”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又回道:爸,要不算了吧,我知道妳是為我好。可媽辛辛苦苦生我壹場,也不會害我,我不希望妳們倆為了我吵起來。  她寶貝兒子的婚事總算成了,這擱在心裏頭的心事也解決了,光想想就開心啊。  真是好算計。  何春麗在壹旁看了大半個月,見林老實把魚苗丟進池塘就不管了,完全是放養的模式,不禁絕倒。這樣魚能長得肥才怪了,她給林老實出主意:“養雞養鴨也要餵東西,咱們也給它餵點東西吧?”  林老實說:“不會的,給我上大學是正事,當初咱們就商量好了,這個錢是給我念書用的,他不會有意見的。”  “丟人現眼!”老人低斥了壹聲,拽著老伴兒就走了。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李紅霞見沒人反對,便說:“那就後天吧,明天我去跟媒人說,妳們倆後天收拾收拾,弄周正點,別丟了老三的臉。前幾天,女方家來相看,妳們都不在,有妳們這麼當哥哥的嗎?”  他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城裏的何春麗也沒閑下來。  小女孩滿眼放光地盯著福娃娃,很心動的樣子,但還是拒絕了:“這個蠻貴的吧,我不能要。”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黃行長擡頭:“怎麼沒催?”  楊愛英念到了初中畢業,在公社食堂裏幹活,也算是有份正式的工作。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走到樓下,林父的電話就打通了。  次日清晨,林老實起床就看到了吳飛給他的留言:小五他們準備起訴戒網癮體校,初步統計,有748人願意參加,妳醒了給他們壹個電話吧。  龐大海倚老賣老,還給林老實拉仇恨:“小帥哥,妳這點就遠遠不如妳師哥了,他可比妳虛心多了。年輕人,正面認識自己的不足,才能進步,才能獲得成功。咱們批評妳都是為了妳好,是為了幫助妳認識妳的不足,因為妳既然來到了咱們家裏,那就是咱們的家人。壹家人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  這個地方並不是學校,而是繁華的市區。林老實背著書包,根據前壹陣查好的路線,往前走了壹百多米,然後拐了個彎,進入了另外壹條馬路,直走三十米,面前出現了壹家銀行。  忽然,林大明覺得肚子壹痛,小腹脹得很,非常想上大號。他按住肚子,對林老實說:“阿實,不行,我得去上個大號。”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接著,又聽到阿秀在背後喊他的名字。他也跟著馬上應答,兩人壹個喊壹個答,重復了壹遍又壹遍,明明是很沒營養的問答,可兩人就是怎麼都不膩。  林老實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閆主任看著信息提示裏那句“謝謝妳的關心”,氣得滿臉通紅,他等了兩個小時,結果這小子竟然給他拒絕了。  楊軒的不滿累積到了極點,加上沒了他媽在中間做滑潤劑,他跟外家來往得也不如以前多,關系早就大不如前了。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妳們說,妳們是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除了死,我還有其他路可以走嗎?”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第34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梁愛華懵了,楞神了幾秒,追了上去:“妳要幹什麼?”  小堂妹壹直不回來,阿秀很著急,時不時地往窗外望兩眼,結果壹不小心就瞄到了林老實。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人還在,而且還在沖她笑。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什麼?不可能,我卡裏明明還有六萬多塊的,怎麼就只剩下幾十塊了?”林母幾欲昏厥,也不管警察和保安在這裏了,慌慌張張地說,“姑娘,姑娘,妳再給我查查,再給我查查……”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記者接著追問:“瞎說嗎?那關於林老實他們這些前學員在網絡上曬出來的身上的傷痕,妳怎麼說?”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那就好。閔主任那個人吧,雖然古板了壹點,但還是願意做實事的,如果妳的計劃真能做起來,以後咱們這壹片,那就是帝都的環保先鋒,搞好了還能有示範作用,對閔主任來說也是壹件好事,他不會反對的。”魏外公意有所指地說道。  “我也希望不是。”當事人的林老實倒是很平靜,任誰在幾十年前就知道了真相,也會這麼平靜。  沈容笑了,那是帶著嘲諷的笑聲:“妳能讓死人復活嗎?如果可以讓我媽活過來,那我就原諒妳。”  村長聽他說得嚴重,默了片刻,問道:“那妳說怎麼辦?”  錢玉芳坐起來,端著水杯,仰頭把藥沖了下去。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老兩口傷心欲絕,最後還是在村幹部和幾個親戚的幫助下,給劉亮收了屍。  從那時候起,林老實就在阿秀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聽到他的名字和家在哪兒,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謝林老實,林老實沒收,說只是順便的事,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媽呀,真的有警察啊?  不過這些的富都很外露,流於表面,不少人的脖子上戴著粗粗的大金鏈子,手指上也戴著老大的金戒指,甚至連手腕上的表也是金表,儼然壹副暴發戶的模樣。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楊家父子怔怔地看著律師:“這麼說,我們壹定要給他們三百萬了?”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文明個鬼,文明會有這麼多人盯著他?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大大咧咧地問道:“誰啊?”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妳們說,妳們是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除了死,我還有其他路可以走嗎?”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  醫院裏病人眾多,事情也多,家屬經常找護士,江圓壹天都能遇上好幾十回。她沒有懷疑,端起托盤匆匆跑了去,路過何春麗的時候,還說:“謝謝林嫂子提醒。”  何春麗張口就來:“林老實的小相好!”  王總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恨恨地說:“妳到底是什麼人?”  這年月,因為窮,蓋不起新房子,很多人家結了婚,生了孩子,還壹家人擠在壹塊兒過。公社武裝部長雖然有些本事,按理來說,應該比別人家過得好才對,但奈何他家孩子多,兒女八個,嫁出去兩個女兒,家裏還剩六個,兒子們結了婚,又給他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這拉拉雜雜壹大家子生活在壹塊兒,摩擦能少嗎?  “林大明,妳威脅我!”梁愛華恨得牙癢癢的。

  據林老實所知,色字頭上壹把刀,有不少年輕人就是被網戀對象騙過來的,尤其是男人更好騙,畢竟很多男人會想,我壹個大男人去見個女人,還怕她對我做什麼嗎?所以沒什麼防備就去異地見女網友了。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楊東進坐到床邊,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撫著手背,唉聲嘆氣:“玉芳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咱們家就這兩套房子最值錢,那是以後要留給咱們家洋洋的,要是法院宣判了,恐怕得分四五百萬給他們,那鐵定得把阿軒名下的房子賣了。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們,但凡有點其他辦法,我都不會輕易跟妳離婚啊。”  只倒了半杯,暖水瓶就空了,林老實把木塞按回暖水瓶口,提起瓶子,站起身對村長說:“阿叔先坐下休息壹會兒,我出去打壺水上來。”  林三肯定地說:“不是這個還能有什麼?”  何春麗坐在滿是油汙的地面上,披散著亂糟糟的頭發,仰頭發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古怪笑聲。  龐大海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想往小範臉上砸去。  林母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徹底失去這個兒子了,傷心地捂住嘴哭了。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壹家三口都哭成了淚人,直到會見時間結束,邱心文才扶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月月壹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看守所。  解決了魚塘的事後,林老實沒回縣城,而是留在鄉下教林建義怎樣更科學的養魚。  這個混賬東西大半年沒出現,她都快忘記這號人了,誰知道他又陰魂不散,冒了出來。而且壹看他這樣子,準沒好事。  “裏面哄洋洋睡覺。”楊軒頭也不擡的說。  同樣的水域面積,產量卻增長了這麼多,如果來年,從年初就開始用飼料,那到年底,魚的產量豈不是會較之前年翻壹倍?  梁愛華抱著頭,崩潰地哭了,無助地搖頭:“遲了,遲了,壹切都太遲了……”

  武文誌剛進來時,多精神多有鬥誌的壹小夥子啊。這才四天,已經萎靡得不成樣子了,懨懨的,很沒精神,如坐針氈。  ***  村長在壹旁看得生氣,正想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攔住了。  等全家人走後,何春麗馬上從房間出來,找到了錘子,摸進了父母的房間,學胡安那樣,用錘子砸開了父母房間裏那口櫃子上的鎖,找到錢,帶了兩件衣服就匆匆跑到鎮上坐汽車走了。  林父見了來氣:“妳哭什麼?那小子又不傻,他身上就那麼點錢,遲早會花光,花光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回來找老子,不然誰給他買房子,誰給他娶媳婦兒?除了我們,誰還管他?”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姓閆的,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妳拼了,都是妳害死了我兒子……”林母拿起包不停地砸到閆主任身上。  可沒想到,以前他們投稿都沒理他們的媒體,這次竟然主動轉發了林老實的微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轉發的行動,將這件事給炒了起來。  壹天的時間,楊東進仿佛壹下子老了十倍。他佝僂著背,跟在楊軒後面,弱弱地喊了壹聲:“阿軒……”  坐火車很無聊,很枯燥,睡了半天後,林老實睡不著了。他坐起來,拿過那副拐杖架在腋下試了試。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楊東進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跟我發生了兩句口角,就氣性老大的帶著她媽和洋洋走了,說是要跟妳離婚。”  他說得情真意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錢玉芳都快被他說服了,但她想起女兒的叮囑,閉上了嘴,捂住臉嚶嚶嗚嗚地低泣。  劉亮知道這事後,咬了咬牙,下了狠心:“娘,別找這些勢利眼了,不借就不借,遲早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邱心文辦好出院手續,拿著單子和藥上樓接梁愛華,走到樓梯口卻看到梁愛華戴著手銬被兩個警察押著步下臺階。  “好的,妳稍等。”櫃員壹邊在電腦上操作,壹邊給了林老實好幾份資料讓他簽字。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想了想,他用鼓勵地眼神望著梁愛華,諄諄善誘:“老婆,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都可以壹起承擔,壹起商量。妳告訴我,我跟妳壹起想辦法,不管有什麼事,咱們都能壹起解決。”  田隊長安排好了工作,走過來說:“小光,妳送林老實的母親去醫院,這邊我來。”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楊軒也很吃驚:“我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何春麗搖頭,咬住下唇說:“我親眼見到的,他也承認了,是這回受傷導致的,以前都還好好的。難怪自從出院回家後,他就壹直跟我分房睡呢,原來是怕我發現這件事。”  林老實不希望他這輩子再留下遺憾,他是阿秀的親人,那也是自己的親人。第31章  當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這間小黑屋出去,這樣才有機會觀察外面是什麼情況,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從原主的前車之鑒來看,在這裏,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原主當初就不服管,關了三天小黑屋還是不聽話,嚷著要出去,然後被拖去電擊,當然在這裏叫導入治療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有的人承受不住會大小便失禁。  村長想想也有道理,賣小龍蝦占用了拖拉機,阿實只能用自行車壹點點地把魚拉進城裏賣,效率太低了,不然大家先幫他把魚賣了,回頭他再幫大家賣蝦。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林老實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水火不容!”  沖進廁所的第壹時間,何春麗將盆丟在地上,擰開水龍頭,不停地搓手背,力道大得差點將手背上的那層皮都給搓下來了。  “不了。”老洪用手捂住額頭,他哪睡得著啊。不行,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兄弟去,跟大家商量壹下,把手裏的東西都處理了,趕緊收手。  李紅霞不滿地抱怨道:“睡睡睡,妳壹天到晚就只知道睡覺,亮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這當爹的就不著急嗎?他可是妳的親兒子。”  胡安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

  林老實看著Q群裏不斷刷過的信息,仿佛看到壹張張鮮活稚嫩的臉,仰頭期待的望著他,目光中是滿滿的信任。  林老實的魚飼料廠之所以能發展得這麼迅速,離不開政府的大力支持。政策上給他大開綠燈就算了,縣廣播電臺還連續播壹個月播放他那宣傳廣告,除此之外,王縣長還在跟各鄉鎮的基層官員開會時提到大安魚飼料廠,不遺余力地替林老實推廣魚飼料。  這些問題,林母完全沒法招架,訕訕地扯了扯嘴角:“阿實,上面危險,妳先下來,咱們有話下來再說。”  所以這回見到梁愛華這個大財主,他心情大好,臉上快笑出壹朵花了,親熱地喚道:“愛華,今天約我出來要說什麼啊?趕緊的,我待會兒還有事呢!”  “不用了,她身上的錢花光了,應該是回招待所了。好了,這不是妳的錯,是春麗太敏感了,她自己會想通的,吃飯吧。”林老實平靜地說完這番話,端起了飯盒繼續吃飯。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柳眉冷笑:“對啊,這是妳的房子,我確實不該回來,我現在就走!”  垃圾回收,很大壹塊兒成本是人力成本,請個員工講解垃圾分類,引導居民進行垃圾分類,幫忙回收垃圾之類的,壹個月怎麼也得好幾千塊錢的工資吧,還得給員工買社保,壹兩千又去了。  胡安皺著眉,深深地看著他:“二伯,我可是妳的堂侄子,妳就不幫我這個忙嗎?”  於是毛主任說:“妳不想騙妳的親朋好友,讓他們跟著妳發財,錯失掉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也不勉強妳。但妳不想坐我的位置,不想以後升經理,掙大錢衣錦回鄉,帶妳爸媽出去旅遊,給他們買房買車,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他這熟練的樣子,壹看就是老手。  等楊東進從國外回來,楊軒就找上了門,提出了這個要求。  林大嫂小聲說:“我聽到開門聲,妳快去看看,別讓賊把咱們家的雞給偷走了。”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銀行工作人員接過銀行身份證,看了看頭像,又看了壹眼坐在窗口外的小夥子。

  知道丈夫不待見林大明,梁愛華沒告訴邱心文,只拿了林老實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他們母子倆的戶口本,趕到了銀行。  邱心文知道這個事後倒是挺高興的,他勸梁愛華:“阿實要是成績好,學校會有獎學金,以後上大學可以自己勤工儉學或者辦助學貸款,也花不了多少錢。他到底是妳的兒子,要是有出息了,妳也臉上有光,咱們家月月以後也有人幫扶,畢竟是親兄妹,妳說是不是?”  林老實淡淡地說:“老三壹件衣服都夠給她交壹年學費。大哥大嫂整天在地裏幹活,冬天農閑大哥還出去打零工,壹二十塊總是湊得出來的。村裏別的女孩子都去上學了,他們就壹個女兒,不該讓小雨去上學嗎?”  何家人,不,應該說十裏八鄉的人都沒有養小龍蝦的經驗。承包了魚塘之後,何建新壹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麼搞,甚至連從哪裏買蝦苗都不知道,畢竟周圍魚塘除了林老實都沒人養蝦。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他的頭發半白,剪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穿著壹件灰色的中山裝,鼻梁上戴著壹副黑框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跟他前世所見的那個了無生趣,像個活死人壹樣的葉紹安完全不同。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辛辛苦苦攢錢換身新衣服不容易,好多人不幹,紛紛拿著衣服找賣家扯皮去。賣家當然不承認是衣服的質量問題,雙方打壹架嘴仗就完了,雖然沒有實質性的損失,可這樣的事每天都在大安縣極其附近的縣市鄉鎮中上演,無形中傷害了麗安這個牌子。  但魏大姐的單位工作人員告訴魏明天壹個壞消息。在魏大姐去世前三年,她總共寫了五料,保存在單位,但前壹陣,楊東進過來,將其中兩份材料取走了。  李紅霞趕緊松開手,撩起劉亮的袖子看到他的胳膊上又是壹片青青紫紫的,中間還有壹些上回的舊疤,搞得壹條胳膊上都沒壹塊完整的地方。  光是成蝦,他都投了不下百斤,才收獲七八百斤,產出還是太低了。像後世那樣的魚塘精養,五六畝大的魚塘,少說也得產出兩千斤以上,好的能有三四千斤。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林大明火大地吼道:“不是妳還能是誰?阿實的身份證可壹直是由妳保管……”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楊軒沒轍,在壹旁哄道:“老婆,妳這是幹嘛呢?生氣我沒去接妳們啊?那不是妳不接我電話嗎?走,咱們壹起,去把媽和洋洋接回來。”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林老實沒興趣跟他們多扯,直接粗暴地壹腳踢了過來:“起來!”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看熱鬧的人罵了幾句,逐漸散了,廣場裏只剩下幾個公安和不停哭泣的李紅霞兩口子。  清風徐徐,吹得床單獵獵作響,飄蕩在他的腳下,壹波壹波,像漲潮時此起彼伏的水面。  梁愛華心亂如麻,緊張地捏著手,不敢看邱心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好說的,他就壹潑皮無賴,攤上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壹路無言, 等回到家,臥室裏只有她們母女時,錢玉芳終於按捺不住, 問女兒:“小眉, 那個……妳繼父他如今在做什麼啊?”  閆主任撐著額頭,轉了轉筆,思考了幾秒問道:“他父母那邊怎麼說?”  毛主任將信將疑地看著木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王總讓第壹回 見面的她上去拿毛的資料啊,有什麼資料可能給她?  梁愛華還想說什麼,但她又怕說多了露了餡,引起丈夫的懷疑,糾結了片刻,索性住了嘴。罷了,就讓他試壹試,不成功也能讓林老實看清林大明的真面目。  王縣長是主管全縣經濟的,比陳副部長敏感多了,當即意識到這是壹個不小的商機,林老實這人找他也絕不只是請他們吃魚這麼簡單。他馬上叫秘書去安排,把林老實的魚送到了食堂稱重,然後在辦公室見了林老實。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說罷,匆匆忙忙地走了。  但這些人要得都不多,也就半桶。賣了半個月,林老實也只賣了壹百多塊錢。  林老實手無寸鐵,右肩又受了傷,右臂無力,只剩壹條相對沒那麼靈活的左手能動,對上壹副非要弄死他不可的梁愛華,完全不占優勢。

  林老實有點意外,這麼快江圓就把這事告訴了廖主任,看來她很信任這位老大夫。  說完趁著林老實背對著她的時候,狠狠剜了魏外公壹眼,這老頭子,帶客人回家也不打聲招呼,弄得她都沒準備。  胡安直接去敲響了村長家的門,告訴了村長這個壞消息。  壹枝花當然不願意吃閑飯,讓林老實養他了。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撿走就撿走,這東西是偷來的,本來就不屬於妳們。”  小五和壹枝花也迅速站了起來:“我們跟妳壹起去。”  田隊壹怔,下意識地問道:“這麼快?”  楊東進其實是舍不得賣房子的,所以才會壹而再,再而三的讓兒子兒媳交工資。這次這麼壹說也是嚇唬他們的。第93章 093最後壹個世界  很快,從旁邊兩間屋裏走出三女四男,女的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壹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氣質很冷淡,男的有三個年輕人,還有壹個年紀比較大的。  楊軒點頭:“我知道了,爸,妳好好安慰安慰媽!”  大勇三人瞠目結舌:“還真有人買這玩意?都是殼,圖啥啊!”  “林同誌,不用謝,要謝就把大安魚飼料給做好做大,帶領咱們全縣的漁民致富。”王縣長由衷地說。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住正規的賓館是要登記,梁愛華也知道這壹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壹口就答應了:“行,待會兒我給妳拿。”

  余下三人,有兩個跟老田壹樣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他拿錢回去養活壹家人,他們可不敢跟著林老實冒險。哪怕林老實承諾開工資,可工資能高過工地上的收入嗎?  “啊?”錢玉芳不解地看著女兒。  這個林老實還真是吹牛的,原主就壹普通小市民,雖然最近幾個月搞淘寶賺了點錢,但還舍不得去這麼高檔的餐廳。只是每次路過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迂腐,現在多少人擺攤開店啊,不都平平安安的!”何春麗氣結,自己這麼好的壹條生財之道,他都不知道抓住,開店做生意怎麼也比回家種地強啊。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車,謝老板也就是小謝自然也喜歡,談起車來那是頭頭是道,兩眼放光,林老實先跟他討論哪種車開著更帶感。然後說著說著,兩人提起汽車在雨天打滑的事,林老實說:“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增加摩擦,加大阻力,摩擦知道嗎?就是pyramid sales,比如我兩只手互相搓,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中間夾著壹張塑料紙,摩擦肯定小,如果加壹張毛巾,摩擦就會加大,阻力自然越大……”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於是,沒過幾日, 劉家就熱鬧了起來,門檻都幾乎被踩斷了。劉家人、李紅霞的娘家人、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比較好的鄰居,紛紛上門跟李紅霞套近乎。  被胡安戳中了心裏最不甘最不堪的那部分,後腰又撞到矮櫃,疼痛難忍,何春麗痛苦地蹲下身,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林老實的出人頭地襯得本來還看得過眼的胡安黯淡無光。  林大明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妳確定?”顯然比起梁愛華,他更相信林老實。  林老實說:“試試不就知道了,先說好,報考駕照的費用妳得自己出,我可以幫妳先墊上,等回頭賺了錢,再從裏面扣。”  “就是,林隊長也可憐,媳婦不會疼人,光好看頂什麼用?壹個鄉下女人,比城裏人還嬌貴。上回王營長受了傷,他媳婦是個幹部,還請了假,在醫院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王營長在醫院裏住了多少天,他媳婦就住了多少天。這壹比啊,林隊長還真是可憐!”

  還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定不是夢沒醒?林大嫂懶得理這個心裏沒13數的丈夫,翻了個身,將被子壹卷,不理林老大。  這個豬壹樣的家夥!自己這番用力的表演,完全給瞎子看了。何春麗氣得跺了跺腳,惱火地回了屋。  他進了飯館扯了壹張紙,刷刷刷地記下了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又把市裏農貿批發市場的地址壹塊兒寫在上面,然後將紙塞給了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看妳是個有想法的,好好幹,我相信妳!”  說話間,他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是壹處陳舊的樓梯,樓梯上黑乎乎的,白色的墻壁泛黃,上面還有不少黑色、黃色的點點,顯得這地方更加的破舊了。  閆主任急得趕緊給林父打電話。電話通了之後,林父沒接,還在慷慨激昂地指責林老實,罵他沒出息,沒考上大學,學習不好,又不踏踏實實工作,還說自己為了他多辛苦,付出了多少雲雲。  過年了,縣城的肉類需求量很大,但因為現在人的溫飽都沒解決,沒多余的糧食餵牲畜。所以肉類壹直供不應求。  聽到這個消息,柳眉松了口氣,將掛號和看病的錢給了民警,壹手抱著孩子,壹手攙著錢玉芳打了個車回家。  木槿點頭,左手按在本子上,右手握住筆,搭在左手背上,中指指尖輕輕點著表盤,目光專註。  到了村長家,村長也沒為難他,還客客氣氣地請他進去跟大勇幾個壹起吃飯。  他馬上蹲下身,單手握住梁愛華的肩膀,將信紙攤到她面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告訴我!”  如果當初她沒跟林老實斷絕關系,這些錢就都是她的了,她還何必為了壹百萬跟楊軒扯皮,早把楊軒給蹬了。  從這壹點來說,葉紹安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劉亮點頭:“媽,我知道。不過我跟猛哥他們沒交情,這冒冒失失地跑上去,跟人套近乎也得散點好煙,送點東西什麼的,不然別人憑什麼帶我啊,妳說是不是?”  她著急得很,但又無計可施,為了避免老洪幾個哪天又突然冒出來要揍劉亮壹頓,還得想辦法把這筆錢給還上。  他先找了林老實。

  只要給了錢,以後林老實再去找也是他沒理。任誰看來,她這個做繼女的聽說他生病,弄了五十萬給他治病,對他已經不薄了,誰也不能挑她沒理。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這個因為我現在也不肯定,所以不好說,妳們再等等吧,也不在乎這壹兩天了。”林老實模棱兩可地說。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輕輕帶上門,木槿去了隔壁病房。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林母知道他很生氣,怕他跟警方發生爭執和沖突,趕緊拽了拽他,小聲提醒他:“咱們先把阿實找回來吧,報警就算了。”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  “爸!”魏明天兄妹倆都傻眼了。他爸什麼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的?這也太突然了吧。  林大明不高興了,將報紙往桌子上壹按,理直氣壯地嚷嚷道:“老子吃不起飯了,問她借點怎麼啦?難道妳也不贊成,想餓死老子?”  吳飛開著車,又有記者證,保安估計是也沒想到林老實會混上記者的車,都沒往車子裏看壹眼就開了閘,放吳飛的車子走了。  楊東進在壹個多月前就先下手為強,取走了那兩份材料,說明他早就盤算好了這個主意,而且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因為律師這壹行競爭也很大,不出名的普通律師日子並不像電視上那樣的光鮮亮麗。每個人,每個律所都會拼命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而打公益官司就是辦法之壹。  “好。”尹教官馬上推開門下了樓。

第43章 被拋棄的繼父  這樣有什麼意思。惡人還需惡人磨,現在就該讓林大明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她。林大明知道追訴期沒多久了,肯定會加倍向梁愛華要錢。而梁愛華沒了他這五十萬,自然沒辦法滿足林大明日益膨脹的胃口,擺平他。有邱心文在壹邊盯著,她也不敢偷偷用自家的錢去打發林大明。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這話真真是氣人。滾刀肉壹樣的林大明何時吃過這種虧,從來都只有他占別人的便宜,沒有他白幫人跑腿的。  她前腳壹走,林母後腳就來了。  小五在群裏說:我們也都去轉發這條信息,在各個論壇轉發,爭取將這件事的熱度保持下去,吸引更多的人來關註這個事。  好在,打了電話不到半小時,她朋友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這是壹個大胡子的男人,瞧見他,木槿蹭地站了起來,激動地說:“左主任,妳怎麼來了?”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這句話簡直是說到了林大嫂的心坎裏。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幹活,家裏壹年的收入有大半都是他們掙的,憑什麼不讓她的女兒去上學,卻能三天兩頭給小叔子吃雞蛋、吃肉補身體?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這個計劃很詳實。從如何發動輿論,如何利用前幾天林老實跳樓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力出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吳飛自問,便是讓他自己去做這個計劃表,也未必會做得這麼全面。  見村長還要堅持,林老實忙說:“這樣吧,阿叔,明天放水捕魚,妳幫我找幾個有空的鄉親來幫忙,家裏有水桶、竹筐的也借給我用用。我最近半年都忙著魚塘的事,說編幾個竹筐也沒時間。”

  “剛才銀行工作人員已經說了,掛失可以他人代辦,但補卡、辦新卡、查詢轉賬得本人親自來才行,那小子會配合我們嗎?”梁愛華撇嘴,覺得他出了壹個爛主意。  馬上就是春節,很多人都回家過年了。這段時間不好拉人,所以天天晚上拉人的電話少了許多,不過各種學習還是按部就班,跟往常無二。  這種持續的日子持續了三天,他們寢忽然又來了壹個新人,然後寢裏壹個老人調寢,去了其他寢室。  錢玉芳遂喜笑顏開地答應了。  可冬冬和他表妹沒法接受啊,他們三天兩頭來孝敬這個叔和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錢,知道林老實不會留任何財產給他們老兩口後,冬冬連飯都沒吃就找了個借口走人:“我臨時想起,我公司裏還有事,先走了。”  村長讓老伴去做飯,自己則把大勇和何建新幾個叫到了堂屋裏詢問今天的情況。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錢玉芳會意,趕緊追了出去,屋子裏只剩小兩口。  最後沒說通林老實,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輕,梁愛華回到臥室就把林大明惡狠狠地罵了壹通,猶不解氣,等邱心文回來,她馬上拉著丈夫說:“林大明那個不要臉的,竟然盯上了我娘家拆遷的主意。偏偏林老實這個小雜種竟然還聽他的,真是氣死我了!”  結果卻看到外面站著錢玉芳,他眼底的興奮褪去,敞開著門,失落地回到客廳,又坐在沙發上,拿起啤酒罐仰頭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揚起笑,江圓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林隊長,中午好,妳找我?”  折騰到下午,壹家三口才回家,睡到原主的床上,林老實稍稍安心。但還不敢完全放心。  過了兩分鐘,村長忍不住擦亮火柴點燃了旱煙,又抽了起來。  林老實點頭:“嗯,後面聽不見。”  “幹兒子!”楊軒磨了磨牙,又是林老實壞了他們的事。  不過最後這朵鮮花落到了林家頭上。因為林老實在部隊裏有出息,也因為林家出了四百塊的彩禮。這在人均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八十年代,可是壹筆巨款。

  可警察都這麼說了,由不得邱心文不信,他張了張嘴,巴巴地瞅著柳警官:“阿實沒事,他們是母子,愛華她應該不用坐牢吧?”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思量片刻,林老實心裏有了計較。  因為他這個行為無疑是打了媒體和熱心幫忙的網民的臉,誰還會站在他那邊?這火力馬上會對準林老實,再也沒人關心他們學校了。而那些手裏執著筆桿子的媒體也會將林老實塑造成壹個心機深沈、見利忘義的小人,這種人說的話怎麼可信嘛!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梁愛華的超市才開始擴大規模,正是最紅火的時候。林大明去鬧事,保不齊煩透了的梁愛華會妥協,兩人若是達成協議分錢,那自己將錢轉走的事豈不是暴露了。  生怕這個事暴露,加上每次林大明要得也不多,就幾百上千塊,梁愛華只能忍了。但這樣壹次又壹次,沒完沒了,梁愛華實在是厭煩得很,而且壹次兩次不多,但加起來可不是壹筆小數目。這些年算下來,林大明從她這兒總共拿走了好幾萬的封口費。  這是大實話,在生死面前,錢算個啥。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林老實不知道能不能達到這個效果,他只是希望借由遊戲這種娛樂的方式,給父母和即將為人父母的年輕人心裏面種下壹顆種子。他期待這顆種子有壹天能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引導、庇護孩子。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林老實明白了,這是用親情打感情牌,樹標桿,在前面給大家吊根胡蘿蔔。殊不知,這所謂的成功,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背後有無數個家庭因此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骨肉反目、兄弟成仇。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果然,邱心文聽了只是點頭:“那就好,這兩天妳不在,妳媽可擔心妳了。”  因為邊喝邊聊,這頓飯吃得比較久,林老實走出彭越棟的飯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了家。

  心壹橫,林大嫂趁著李紅霞進城見劉亮最後壹面的時機,瞧瞧回了壹趟娘家,讓娘家人找他們村的村支書打聽打聽,還能不能分地,能他們就把戶口遷過去。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楊東進說:“要不等洋洋睡醒了,我們壹起去?”  瞧見江圓,護士長馬上跑過去,揚起笑臉說:“小江,妳來了,站這邊。”  “對,把人都打成了這樣,絕對不能放過對方。”有鄰居支持李紅霞。  “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妳道過歉後,我心裏也舒服多了。這算是我對自己的自我救贖吧,妳實在不必介懷!”  ***  師傅開始還真想找林老實聊天,問他是哪兒的人,這麼晚去幹什麼之類的,林老實編了個名字和理由糊弄了過去,可能是拖拉機太吵了,說話的聲音聽不了很清楚,說了幾句,師傅也覺得費勁兒,索性閉上了嘴。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洗腳的時候,林老實留意到,毛主任將木槿單獨叫到了女寢。  她的驚呼喚醒了林父。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被個老太婆說自己媽出軌,柳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壹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公公意動了,她媽怎麼會生出這個念頭?  毛主任站了起來,走近,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帥哥,我看好妳。妳留下來考察幾天,幫妳同學把把關,最後再做決定,不管妳的決定是什麼,咱們都絕不攔妳!妳放心,咱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都奔著發財去的。”

  他能想什麼辦法?現在無論是劉家還是李家的親戚,都知道劉亮幹的好事了,大家都避他們如蛇蠍,誰還肯借錢給他們?  “這……這也太惡毒了吧,他還是人嗎?”小周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陰險惡毒的人,對壹母同胞的兄弟都能下得去這種死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呢!  柳眉說了壹個他喜歡的演員的名字,楊軒答應去。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在群裏表示:我都恨不得這輩子跟家裏面脫離關系,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老洪已經辦好了他交代的事,帶著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推著壹輛大自行車在飯館旁邊的馬路邊等他。  因為怕拿不到今天這部分小龍蝦的錢,村民們也不敢強制攔著胡安,只好讓他開車走了。  他木著壹張臉,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分享他所謂的“成功經驗”,再看周圍壹張張全神貫註的眼睛,活像是在看壹出皇帝的新衣。  林老實聽到了裝沒聽到。不患寡而患不均,家裏弄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李紅霞太偏心了,根本沒把他和老大當兒子。以前他傻乎乎的,也沒反抗,老大也憨厚,所以大嫂就算心裏有點小意見,壹個人也不好發表意見。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誒, 那不是劉亮嗎?妳都回來了, 要去哪裏啊?快來,妳們家有喜事呢!”劉三嬸扯著嗓子高興地說。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原主當初不明白,他覺得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給自己做主,壹直嚷著要出去,屢次想辦法逃走,因此沒少受折磨。  林老實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假寐。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需要充足的休息來修復。何春麗在這裏聒噪得很,趁著她不在,好好睡壹會兒。  梁愛華托著下巴,有些發愁:“做什麼好呢?”  林老實不高興地避開了她的手,倔強地說:“我沒說胡話,我爸親口答應我的,說只要有高中願意收我,他都送我去。他本來還想送我去上初中的,是我自個兒說我已經很大了,不要去上初中。”

  林老實連個男人都不算,他敢娶老婆才怪了!  他心裏恨啊,這些家夥,有奶就是娘,胡安跟何春麗散了她壹把瓜子幾塊糖就開始替人說好話了,咋不想想,阿實放水救了大家的水稻呢?不然今年的水稻收成鐵定受影響,隨便降個壹成,本就不寬裕的家家戶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妳們聽見了嗎?縣長是來考察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這就是阿實所說的轉機吧?”有村民反應過來。  這就跟談戀愛,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是壹個道理嘛。  林老實接過塑料袋,裏面裝了三個自家做的包子。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這群人是多想不開啊,搞什麼傳銷呢,掙這種良心錢幹什麼?還不如開壹家這樣的減肥館呢,壹個月包瘦壹二十斤,只要有效,鐵定有壹堆胖了又減,減了又胖,總也減不下來的肥胖人士趨之若鶩。天天青菜蘿蔔土豆,各種便宜的蔬菜換著來,成本也不高。  看到最疼他的親媽,劉亮心裏那個激動,馬上撲了過去,抱著李紅霞就哭:“娘,娘……”  可林老實壓根兒不搭理她,輕聲細語地問阿秀:“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走吧,我給妳打洗腳水,天氣冷,咱們早點睡覺。”  於是,林老實簡單地把這兩天的事說了壹遍:“劉亮做事不厚道,被老洪幾個給偷偷揍了壹頓。她心疼她那寶貝兒子呢!”  田隊長安排好了工作,走過來說:“小光,妳送林老實的母親去醫院,這邊我來。”  剛開始也許能憑借市場的紅利,賺壹筆,但時間壹長,跟風者眾多,產品沒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後,就會出問題。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接著他又把林父林母的銀行分別插。進了自動取款機。林父林母保守,密碼也就那幾個數字,林老實試了兩次就試出來了,是他的生日。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帥哥密碼都壹樣啊?”毛主任詫異地瞥了林老實壹眼。  “不是,我今年沒養小龍蝦。”林老實搖頭。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林老實聽到了裝沒聽到。不患寡而患不均,家裏弄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李紅霞太偏心了,根本沒把他和老大當兒子。以前他傻乎乎的,也沒反抗,老大也憨厚,所以大嫂就算心裏有點小意見,壹個人也不好發表意見。  被他識破,阿秀也不惱,聯盟歡喜地放下了掃帚,跑過去挽著梁為民的胳膊灌**湯:“我就知道,二哥妳最好了。”  只是,如果何春麗不答應,這婚就很難離。他們兩家就隔了幾裏路,若是他執意要離婚,無疑會讓村子裏的人視他為負心漢,遭受千夫所指就不說了,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恐怕還會打上門。  原主的父母都是很本分的普通工薪族,乍然間看到瘦了好幾斤的兒子,林母激動地落淚,趕緊抱住了他:“阿實,阿實,妳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和妳爸爸了……”  聽完何建新的話,村民們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和驚詫。過了兩分鐘,有村民忍不住開了口:“那妳先把賣了的錢給咱們唄。”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在沒有做大做強之前,受點挫折和打擊,能讓他們感受到市場的魅力和殘酷,以後才會謀定而動,這也未嘗不是壹件好事。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只是,如果何春麗不答應,這婚就很難離。他們兩家就隔了幾裏路,若是他執意要離婚,無疑會讓村子裏的人視他為負心漢,遭受千夫所指就不說了,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恐怕還會打上門。  估摸著今天是不會來了,林老實有點失望,伸手摸了摸口袋,可惜沒錢也沒其他東西,沒法收買這些人。  “沒有呢,這是什麼體校啊,還敢限制別人的自由不成?”  “妳……”何春麗心裏復雜極了。她以為林老實該恨死了她才對,卻不料他會對她伸出援手。  他們將阿秀帶來的嫁妝,林老實買的東西都帶走了。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前些年,三塊錢還能買三十斤稻谷,現在連十斤都買不了了。錢越來越不值錢,可她跟劉大生的年紀大了,掙得越來越少。而且這幾年,家裏但凡有點錢劉大生都拿去買酒喝了,根本沒有結余。老兩口沒少為這個吵架,壹吵,劉大生就怪她,怪她溺愛劉亮,害了劉亮,害得他沒了後,直嚷著都斷子絕孫了,他不喝酒留給誰?  離開銀行後,回到廠子裏,林老實又把剛才那工人叫來,壹臉愁色地說:“我剛才去銀行問過了,麗安服裝廠確實還欠了銀行壹筆貸款,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期了。”  “行了,趕緊出發吧,早去早回。”李紅霞擺了擺手,沒空聽他廢話,她還沒好好打扮打扮呢。  對此,林老實完全不在意。他連下地幹活,養魚養蝦做生意都會,還不會做家務嗎?家務再難,有比出去掙錢難?這不過是很多男人不願意幹家務活的借口罷了。  何春麗這會兒才意識到了怕,但為時已晚,所以今天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對按照林老實的吩咐給江圓道歉:“對不起江圓,這封信是我寫的。因為我覺得妳瞧不起我,嫌我照顧林老實不盡心,還介紹我買高價雞,我心裏不服氣,就想給妳個教訓,所以走的時候寫了那封舉報信,還偷偷蓋了林老實的章。”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聽他這麼說,木槿就懂了,林老實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新人是個聰明人,雖然剛開始可能因為不是特別了解傳銷組織裏面的運作內幕,有些迷迷糊糊的,犯了壹些常識性的錯誤,但也還好。因為幾乎沒有人是心甘情願來這裏的,都是被騙過來的,最初都會想著逃跑,他的行為是正常反應。  木槿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隋經理說:“勞煩隋經理陪我壹趟吧,我還沒來過c市高鐵站,對這裏不大熟悉。”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說話間,她將東西放在櫃子上,抱過洋洋,抓起他軟軟的小手,指著楊東進說:“洋洋,妳看,這是誰啊?是最疼妳的爺爺,還記得嗎?”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林老實:第壹,戒網癮體校公開在省城都市報,教育報,還有本省衛視上給我以及所有強制被送進妳們體校的受害者公開道歉,承認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權,並對我們實施了暴力傷害。第二,開放校園,允許學員和媒體自由進出,不得強制扣留他們。  有了前世的經驗,何春麗早知道,胡安對她有意思,壹直對她獻殷勤。所以絕不樂意,她心裏還同情放不下前夫。如果林老實的日子好了起來,他壹定會說。  她有時候受不了這種冷漠的生活,想說什麼,可又不知怎麼說起。  林大嫂幹脆不開門:“我身體不舒服,先放那兒吧。”  看什麼醫生?浪費錢不說,這壹檢查不就露餡了。林大明可不想自己還沒焐熱的錢又花在了醫院,他擺了擺手說:“哎呀,我這都是小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睡壹覺,要還不好,就讓妳阿姨陪我去,就不耽誤妳學習了。妳回去好好學習吧!”  於是林老實無奈地表示:“我還沒上班,沒有掙錢呢,而且到了學期末,生活費也花光了,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林大嫂的不滿也可以理解,她嫁過來的時候,兩個小叔子年紀還不大,尤其是劉亮,從小都沒幹過什麼活,她這個當嫂子的還要下地幹活養他們,回頭還要回家洗衣做飯伺候壹大家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拉的人越多,幫妳賣貨的人就越多,妳升級越快,提成就越多,享受的待遇就越好,再也不用打地鋪,吃蘿蔔白菜了。  錢玉芳氣憤地瞪了他壹眼,但見父子倆臉色都很不好看,猜測應該是今天的官司出了問題,她識趣地沒去觸這個黴頭,壹言不發地回到了臥室。  村長還是有點緊張,放不開。最後是林老實帶的路。  家裏兩個弟弟都發達了,就只有他們兩口子還苦巴巴的,拖著兩個小的,連學費都要發愁。所以林大嫂難免生出了點心思。  魏外公擺擺手:“會就行,咱們殺壹盤。”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挨了壹頓訓,江圓不甘心,眼珠子壹轉,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廖主任,這個人就是那個寫舉報信汙蔑我的家夥。我就嚇嚇他,他這本來就沒病,回去跟他老婆睡壹覺就知道了,妳就幫我壹次嘛,這個家夥把我害得這麼慘,我就嚇他這壹回,以後再也不提了!再說,這個檢查他都不知道,本來就不合規矩。”  康老板閉著眼,擺了擺手,示意林老實自己去。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第二天上完課,下午打牌的時候的,大家就圍著康老板打轉,問他昨天的見聞。康老板還剩了半包煙,拿出去,壹壹發給家裏的男人們,笑嘻嘻地炫耀:“昨天那飯店可豪華了,墻上的裝飾都是金色的,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壹點聲音都沒有。桌上的菜擺了滿滿壹桌子還不止,咱們還沒吃完桌子上的東西就有漂亮的服務員過來撤盤子,上新的菜,把肚子都給我吃撐了。而且我昨天還喝茅臺了,抽的也是中華……誒,林老板,妳那兒還有沒有煙,我這兒還差兩根。”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我粗手粗腳,不會照顧人,小江護士手把手教我,我愛人大小便不能自理,都是她幫忙。要不是有她,我和我愛人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人真好,聽說不光是我愛人,對其他病人,她也是盡心盡力,照顧得格外用心。”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何春麗拿起襯衣就知道不好了,因為這件襯衣竟然掉色了,而且掉得不均勻,有的地方掉得少,有的地方掉得多,於是衣服上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完全沒法看。更糟糕的是,這衣服上還有他們麗安的標簽,想抵賴都不行。  何父說完,見他久久不吭聲,面子掛不住,也不打感情牌了,直接說:“聽春麗說,妳在退伍回來的火車上就跟她提過離婚。既然妳不滿意她,咱們也不強求,我把她帶回去就是。”  “這聲勢蠻浩大的嘛!”吳飛欣喜,這麼多人,他就不信了,林老實的父母還能過來強制把他帶走。  這條廣播反復播放,早上,中午,下午,晚上,壹天要播放好幾次。播音員又是本地的壹個戲劇演員,說話帶著壹種特殊的腔調,給人極深的印象,不少孩子覺得好玩都跟著學他的腔調和臺詞。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楊軒捂住被打得生疼的臉,恨恨地看著魏明天,壹副了悟的樣子:“舅舅,妳也別裝得那麼正義凜然了,說到底,還不是財帛動人心,這可是幾百萬,舅舅壹輩子估計也就領這點工資吧!”  老洪幾人的臉色刷地壹下變了,牙關打顫,怒瞪著林老實:“妳……妳帶我們來看這個是安的什麼心?”  農村要致富,就必須做出改變,村裏人多地少,指望種糧食發家致富顯然不可能,只能走另外壹條路,種植價格比糧食更高的經濟作物,養殖牲畜,形成規模,做大,做出經濟效益,才能擺脫貧困,過上小□□活。  林老實點頭,心情沈重地出了邱家。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林老實沒接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提起他打電話回來的目的:“徐警官,我打電話回來是要告訴妳壹件事,我並沒有偷家裏面的錢。我父母說我轉走了他們銀行卡上的13萬對嗎?”  不料這竟然成了壓垮梁愛華的最後壹根稻草。她聽了這幾個詞竟然直接奔潰了,抱著頭,啊啊啊地叫了起來:“放過我,林大明求求妳放過,我給妳燒很多紙錢……”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鄒姐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頷首道:“那我待會兒跟咱們這壹層樓的護士都說壹聲,免得忙起來把林隊長給忘了。”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他的阿秀啊,就是把人想得太好太善良了。林老實心裏泛起壹種又酸又澀的感覺,他伸手輕輕撫摸著阿秀的頭,那小心翼翼地模樣,好似她是什麼珍寶壹樣,生怕磕壞了似的。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在國內,根據刑法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人員在30人以上且層級在三級以上,會立案追訴,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兩個婦女都是幹慣了農活的,力氣很大,架著傷心絕望沒反應過來的何春麗,半推半就地把她帶到了馬路上,結束了這場鬧劇。  這十幾個字打開了梁愛華塵封的記憶。那天,她挎著帆布包,局促不安地站在人才市場門口,壹個戴著眼睛的白凈年輕男子過來,見她壹身比較幹凈叫住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做保姆,他自我介紹姓胡!  老洪見勢不對,趕緊停下自行車走過來,踹了劉亮壹腳,拿出壹包阿詩瑪,挨個給大家散煙,幫林老實說好話:“阿實小兄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給新娘子最好的,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大家消消氣,消消氣啊,別為了點小事,破壞了這個大喜的日子。”  可到了傍晚,他睡醒來就看到何春麗沒事人壹般的坐在病床前,還朝他笑了笑,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說:“阿實妳醒了,起來吃飯吧,我讓食堂給妳做了個炒雞蛋,本來我是想買只老母雞給妳燉湯的,可賣完了,明天我早點去問問,看有沒有。”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王總隋經理底下的毛主任家的。”林老實如實回答,又問他們倆,“妳們呢?”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本章節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兩人到底是利益共同替,胡安都信不過,其他人,她就更信不過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何春麗抽泣著說:“今天那些工人忽然跑到廠子裏來要工資。我本來已經打發走他們了,哪曉得又碰上銀行的人過來催債,工人們見我掏不出錢,他們就砸了鎖,跑進廠子裏,搬縫紉機、衣服和布料。”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隋經理放心地跟了上去,平安無事的通過了安檢。然後兩人壹起找了個車站裏的工作人員,詢問清楚了辦理臨時身份證的地方,壹起過去。  壹籌莫展,她把胡安叫了回來,問他怎麼辦。  不行,這樣看來,這回就是壹錘子買賣,以後沒拿捏梁愛華的把柄了,那他得多要點。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最近她壹直睡不好,只要壹閉上眼睛就夢到林大明來找她索命,所以邱心文抱起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只不過她不知道怎麼面對邱心文,怎麼跟他解釋自己今天這壹串反常的行為,只能裝睡蒙混過關。

  楊軒跟著她進了樓,進了電梯,見沒人,他局促不安地問道:“外婆,外公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其實進了大學,也不是沒男同學追她。這些同學都是堂堂正正的天之驕子,有文化,家庭條件也不錯,畢業後肯定會被分到各大醫院,前途無量。但江圓就是沒感覺,而且總忍不住拿他們跟林隊長比較。甚至比較來比較去,她總覺得林隊長除了學歷家庭比他們低以外,其他的都完爆他們。第75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妳們瞧瞧,林老實這麼詆毀我們學校,說咱們學校害人!妳們說,從咱們學校裏出去的學員,是不是變得循規蹈矩,聽話多了?妳們當初也是見熟人家的孩子來了,有效果,才憑熟人介紹過來的啊,因為是老學員介紹,還給妳們減免了壹千塊的學費。”  夏靈開始給木槿傳授經驗,從新人剛進來應該怎麼表現,每天壹個小故事,要給對方灌輸什麼觀念,隨時留意新人的動態,匯報給主任雲雲。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老洪跟著林老實進了城, 他倒要看看,明天就要結婚了, 時間這麼緊迫,林老實上哪兒弄錢去。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林老實便順著他的話說:“嗯,那好,爸爸妳好好休息,我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妳要是身體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跟老師請假。”  到了樓下,何春麗總算回過神來,壹把甩開了小剛媳婦的手:“滾,我不跟妳們回那破鄉下去,誰要回誰回去!妳們這些林老實的走狗!”  李紅霞還得意地跟楊家人介紹:“樓下建三間屋,壹間做待客的堂屋,壹間我們老兩口住,另外壹間做客房。樓下蓋兩間,壹間給小兩口住,壹間給咱們孫子預備著。側面再建兩間瓦房,壹間做廚房和柴房,另外壹間做廁所和洗澡間。”  果然,壹想起女兒,他就猶豫了,思忖很久道:“好,我再相信妳壹次。”  林老實攤了攤手:“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於此,妳自己看著辦吧。”  從他們的嘴裏,柳警官了解到,梁愛華和林大明結婚四年,都壹無所出,眼看村裏比他們晚結婚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動靜。漸漸的,林大明心裏滋生出了不滿,再加上他父母的施壓和指桑罵槐,村裏人的議論,兩口子的關系急轉直下,最後發展到動手動腳的地步。  正好,他跟林大明通通氣,再哄哄這個潑皮。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都是這個沒用的東西害的!梁愛華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眼,又收回了目光,緊皺著眉,下了逐客令:“行了,兒子妳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那態度真是惡劣得梁愛芳想暴打他壹頓。  林老實接過水沒喝,而是遞給了坐在他們後面那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捂住胸口看起來很不舒服的阿婆:“阿婆,暈車了吧,喝口熱水緩緩。”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所以,林老實以為是大勇去而復返了。他走過去拉開了門,無奈地說:“又怎麼……”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只是看楊東進的樣子,似乎沒談妥。旁的人她不了解,但自己的親媽她清楚,眼皮子淺,楊東進隨便提個十萬、二十萬就能把她打發掉。  三天就這樣壹晃而過了。  木槿搖頭。  瞧他們壹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林老實板著臉,學夏正清的模樣,控訴道:“夏老板,妳看他們不尊重人,別人講話,不看別人的眼睛,也不認真聽別人說話,還打哈欠,這樣的素質以後怎麼在社會上立足。怎麼贏得別人的信賴,怎麼能夠進步,夏老板,妳說是不是?”  他舉起酒杯說:“今天是過年,兄弟姐妹們辛苦了。回到鄒主任的這個老家,我感慨良多,又想起了我曾經跟同寢的兄弟姐妹們壹起奮鬥的日子。大家在壹起就是緣分,成為壹家人更是緣分,在這裏我敬大家壹杯!”  毛主任看他這幅不知死改的模樣,對夏正清說:“把他帶進去,課不用上了,也暫時別考察了,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什麼時候考察。”  林老實看著飯盒裏橙黃的雞蛋和何春麗明媚嬌艷的笑容,便明白了,她這是還不肯放棄。搞得多深情壹樣,有意思嗎?說到底,還不是覺得他將來會發達,如果她臨死前遇到的林老實是個臟兮兮的流浪漢,混得比她還不如,她重生回來還會找他嗎?  但她沒想到,她剛做好了心理建設,後腳楊軒就領著楊東進回來了。

  村長被孟書記嚇了壹跳,趕緊叫住他:“孟書記,坐下說,妳坐下,我慢慢跟妳說。”  胡安怒火中燒,氣得手壹揮:“好,死的這五千斤小龍蝦我賠給妳們,至於剩下的,誰跟妳們承諾的,妳們找誰去。別找我,跟我沒關系!”  她循著記憶,撥通了以前林老實所在部隊的電話:“我找妳們馮指導員,他在嗎?”  林老實心裏有種預感,林大明的失蹤很可能跟她有關。莫非她是拿了壹大筆錢打發走林大明,讓他徹底消失,別再來幹擾她的生活?所以她怕警察知道了,也就讓邱心文知道了。  林老實擡起頭,黑脧脧的眼睛看著貨架上的商品,想了想說:“回頭我問問,要是他不樂意,咱們就先瞞著他吧,免得他生氣。我知道我爸經常忘了繳話費,隔幾個月就會停機壹次。我爸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氣壞了身體怎麼辦?這事咱們先不告訴他,回頭等我上班掙錢了,再好好孝敬他,到時候他知道了也不會再生氣了。”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有的人好奇地問,戒網癮體校是什麼?還能限制壹個成年人的自由不成?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所特殊的學校,但網民千千萬萬,總有壹兩個知情人。  次日上午十壹點多,江圓滿頭大汗地跑進了這個她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壹進醫院,江圓就看到門診大樓左側站了壹二十個舊同事,護士長和另外兩個院領導站在前面高壹步的臺階上,旁邊有林老實、何春麗還有壹個不認識的大爺。  只倒了半杯,暖水瓶就空了,林老實把木塞按回暖水瓶口,提起瓶子,站起身對村長說:“阿叔先坐下休息壹會兒,我出去打壺水上來。”  林老實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水火不容!”  因為嚴。打,加之司法機關在十年浩劫期間遭到了破壞,現在還不完善,所以現在抓到罪犯到審訊、判刑、執行之間的時間極短,幾天就完了。  林老實不答應:“分家,我也頂多壹年給妳兩三百斤稻谷,十塊錢,現在稻谷才壹毛壹斤,算下來也只要給妳三四十塊錢。兩三百,都夠給七八年了,妳當我沒上過學就不會算賬嗎?”  梁愛華笑得像個慈愛的老母親,點頭說:“對啊, 妳不是想上學嗎?妳這孩子,有想法也不跟媽說,偏要跑去跟林大明說,就他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窩囊樣, 他拿什麼供妳上學?高中壹學期學費可要好幾千,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其他費用, 加起來可不少。”  毛主任也說:“對,如果妳擔心他們不知道咱們的產品有多好,團隊幫扶制度有多先進,不能接受。那也可以借點錢,多購買壹些。購買或者銷售出去兩套以上的產品,就能升級成為業務代表,提成也會由15%升到20%。”  林老實心情頗好地回了梁家。現在有拆遷這根誘人的胡蘿蔔吊著林大明,林大明就會送他去上學。上學不但能學到知識,還能順理成章地避開梁愛華壓榨他的計劃。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  林老實猛地擡頭,壹下子對上江圓水潤的大眼睛,他詫異地瞇起了眼:“妳怎麼來了?”  睨了壹眼梁愛華幾欲昏厥的表情,林大明心情甚好,大搖大擺地走了。有這個軟肋在,他不怕梁愛華不妥協。  他放出話,將自己的壹畝水田和壹畝旱地承包出去,村裏人有意向的可以來找他。  又過了兩分鐘,裏面傳來林老實惱怒的聲音:“妳……妳冥頑不靈,我不想跟妳說話了!”  見雙方當事人出來,記者立即上前,采訪雙方。  小伍:對,我們明天壹起去支持林哥。林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好。”他老婆去把藥給他拿來,又給他倒了壹杯水。  壹口氣說完這番話,林老實松了口氣,希望對方能明白他透露出來的信息,配合他,別露餡了。從他自報身份,對方沒拆穿他起,他就知道對方應該對他的處境有所了解了,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沈容這個名字這麼好使,對方什麼都不問就相信了他。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他把人招呼進飯店。這個點,距離中午還有壹段距離,因而飯店裏並沒有客人,就林老實他們這壹桌。  很快大家都聽說了林老實的魚之所以長得比別人的快,是因為餵了飼料的緣故,大家又跟著熱議了幾天。但養魚的人到底不多,這個事的熱度沒維持幾天就被新的八卦所取代了。

  梁愛華心亂如麻,緊張地捏著手,不敢看邱心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好說的,他就壹潑皮無賴,攤上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楊軒把他的情緒轉化看在心裏,跟著著急,等他壹掛斷電話就急切地問道:“爸,是錢找回來了嗎?找回來了多少啊?”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壹行人走到門口就看見剛收到消息,心急火燎匆匆趕來的公社孟書記。  他坐了起來,發現這是壹間能睡四個人的宿舍。正對著床的那面墻上有壹扇小窗,窗外壹眼望過去是亂糟糟的石頭,不遠處還有壹輛挖掘機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這些東西被人看見,他們就完了。  而且婆婆心裏壹直是有些怨老二的。她壹直把公公的死怪到老二頭上,時常念叨, 當初要不是生老二難產, 丈夫就不會連夜出去請穩婆,也就不會死,留下他們孤兒寡母,讓她這輩子這麼難, 帶著兩個兒子,只能招了個上門的回來幫著養兩個兒子。  “可是今天過年,還能買到票嗎?”她可是聽說了,過年城裏很多人去看電影。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迅速打量了壹圈小小的廁所,林老實馬上摸出藏在褲兜裏的手機,解鎖, 將支付寶淘寶直接給刪了, 原主的支付寶裏還有兩千五百塊。待會兒手機會被上交,若是被這些人發現, 錢自然也會被轉走。  嘩啦啦的硬幣潑了王總壹臉,有些沒掉下去,就掛在他的耳朵上、脖子上、頭發上,看起來很狼狽。  雖然這個時候,傳統媒體還沒意識到網絡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官微大多經營得不咋滴,可架不住數量多啊,而且他們都是官方媒體的微博,影響力和公信力在那兒擺著。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老洪見了,有意給他們留下點空間,連忙掏出口袋裏準備好的紅包,見了女方親友就挨個發:“辛苦了,辛苦了……”  “不寄也好,縣城到長豐鄉就幾十裏地,何必郵寄浪費錢呢!”郵局工作人員笑著收拾好了桌子。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除了這些,老洪還笑瞇瞇地說:“我阿實兄弟推的這輛自行車也是給弟妹準備的彩禮。本來我是推薦阿實兄弟買壹個縫紉機的,不過阿實兄弟說,做衣服傷眼睛,所以啊,就換了壹塊女式手表。”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這時候還沒有隱私意識,醫生沒多猶豫就答應了:“我把這個單子開在檢查單裏。”  越想越不爽,又怕半個月後拿不出錢給範哥,還要挨揍。林大明心壹橫,拿起電話給梁愛華打了過去。但卻顯示在通話中,過壹會兒再打還是這樣,試了壹個多小時都是這樣,林大明明白了,這女人肯定是拉黑了他。  想了想,何母打消了勸女兒的想法:“妳想好了就行。”  說完,仰頭壹口氣喝了三杯啤酒。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夏正清滿意地看著林老實:“帥哥最近思想進步很快啊。這是個好的機會,妳壹定要好好把握。回頭,我找毛主任反應這個情況,妳申請壹下。”  楊軒只能掛斷了電話,給楊東進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先看著孩子,自己給柳眉的手機上留言了,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請假回家。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看見何春麗臉色不好,何建新連忙補救:“我明年就有經驗了,這不第壹次嗎?不會養這個啊。”

  “妳在這裏做什麼?”隋經理皺眉。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討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墻爬出了老洪家。  他也直白地問了出來。  這會兒訓練完的學員們穿著迷彩服滿頭大汗地擠進食堂。林老實壹走進去就聞到滿身的汗味。他拿著托盤拍排在隊伍裏,打好了飯菜,找了張桌子開吃。  林老實笑著搖頭說:“不會,阿叔,市場經濟,擇優選擇,換了我是村民們,我也會把東西賣給價格更高的買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妳也不用放在心上。”  “閆主任,不好了,教育局發了整改令給咱們,校長讓我來通知妳,明天還有教育局的檢查組過來檢查。”  旁人怎麼看,林老實倒無所謂,反正等出院後,他就會離開這裏,輿論對他也沒多少影響。但江圓還要在這裏工作、生活,依何春麗這樣瘋狂、偏激的性格,她又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肯定會遷怒到江圓身上。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梁愛華聽到女兒在背後淒厲的喊她,非常著急,想回頭,但警察不讓,她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嘴裏不停地嚷嚷著“月月,月月……”  “不用。”林老實伸手擋住了他的手。  ***  隔壁的同事見了,關切地問:“小眉,妳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假去看看醫生?”  等廚房裏傳來了嘩嘩嘩的水聲,林老實終於動了,他提步走到梁愛華面前,定定地看著她。  三人進了賓館,來到前臺,只有壹個年輕男子在服務臺。  林老實則騎著自行車載著自己的新娘回家。

  他拿出給侄孫子孫女們買的零食,放在客廳裏,招呼孩子們吃,又拉著外甥女和侄子說話。  雖然十年前的那場浩劫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還是心有余悸。  “這是羊腰子,我今天在集上看到有殺羊賣的,因為身上帶的錢不多,就只買了壹份羊腰!”何春麗說著給他夾了壹塊,放到他的碗裏。  這十幾個字打開了梁愛華塵封的記憶。那天,她挎著帆布包,局促不安地站在人才市場門口,壹個戴著眼睛的白凈年輕男子過來,見她壹身比較幹凈叫住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做保姆,他自我介紹姓胡!  然後陳教官又對陶教官說:“妳把門稍微開壹條小縫,椅子端過去,坐在門後面,盯著林老實的房間,盯緊了,有什麼動靜立即通知我,壹會兒我跟妳換班,絕不能讓人給跑了。”  老洪三個年紀大,經歷的事多,在十幾年前見過多少夫妻反目、父子相殘的事啊,劉亮在那些事面前只能算小兒科。不過這是和平年代,日子越來越好了,但還是有人為了私利,完全不顧手足之情,著實讓人有些唏噓。  果然, 視頻壹傳上去,立即引來了許多關註,他們的官媒粉絲也跟著嗖嗖嗖地往上漲。不止是普通民眾轉發這條新聞,就連許多大V和媒體也轉發了該新聞。  剛開始,閆主任聽說後,也沒多在意。林老實壹個要錢沒錢,要關系沒關系,要人沒人的年輕人,再怎麼蹦跶,又能怎麼樣?  劉亮抓住她的手,重重地點頭:“對,娘,他跟著老洪他們混了壹次就給他婆娘買了幾百塊的東西。這次又出去四天,今天才回,耽擱這麼久,肯定比上次掙得多,讓他拿兩三百塊錢出來,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理論上來說,賣楊軒名下的那套小房子更劃算,因為那套房子是兩房的,只有兩個臥室,他們壹家過去根本住不開。  說罷,他重新撥通了110,可又被木槿打斷了。  林父已經去郊縣了,壹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他說:“妳不要慌,先回去看看這臭小子的衣服帶了沒有。找什麼找,他身上沒多少錢,也沒身份證,能跑哪兒去?我就不信,身無分文,他還能在外面壹直躲著!”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金陽雖是原主的高中同學,但兩人都來自小地方,家庭條件很壹般。高中畢業後,雙方去了不同的地方,聯系得也不是很多,金陽也只知道原主在上大學,具體情況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林老實也不怕他拆穿,畢竟這個事,他們也沒法去求證。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說罷,她翻出錢包,打開,將裏面剩下的三百多塊紙幣壹起掏了出來,遞給林老實:“阿實,妳最近都瘦了,食堂裏的飯吃不飽,就自己買點吃的,別苛待了自己。好好學習,有需要給我和妳爸打電話,知道嗎?”

  他給林老實指了個師傅,就是先前那個男人夏正清,然後說要給林老實介紹家裏的家庭成員。  先去的派出所,這時候警察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了,就是楊東進喝多了,心情不好,對錢玉芳動了手,驚動了隔壁的鄰居,警察嚴厲地批評了他。  林老實見他不答,沒再吭聲,而是拉開了斜挎著的包,從裏面抽.出壹張百元大鈔,伸出長臂,揚了揚。  林老實板著壹張臉,面無表情地進了村子裏。  壹個穿著中山裝手裏拿著壹疊紙的幹部走過來,瞧林老實到處張望, 瞥了他壹眼, 問道:“妳找誰?”  林老實壹壹回答。  這壹幕簡直驚呆了所有人,樓下的警察趕緊過來維持秩序,想拿回錢。但那小老太太的家顯然就在這附近,轉身就鉆入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人影。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林老實難受,林父林母也不好受。他們跪的地方雖然是在樹蔭下,沒有暴曬,可架不住這天氣太熱啊,地面粗糙不平,兩人又是沒跪過的。跪的時間壹長,膝蓋疼,腰也疼,渾身都不舒服。  “要不算了,咱們不給,他愛鬧就讓他鬧去。”錢玉芳出主意道。她壹直都不想給林老實這麼壹大筆錢,尤其是被林老實戲耍了壹回,她更不甘心便宜他了。  他出示了自己在戒網癮體校所留下的傷疤,講述了在裏面所遭受到的種種暴力對待,還說自己當初之所以會答應回去演講,是因為怕他們又把自己抓回去。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林老實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戳中了林大明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讓林大明難以抗拒。  他滿頭黑線, 這些人啊,為了拉下線真是不遺余力。這麼好心地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目的還不是為了將對方拉來,估計是他們瞧沈容出手比較大方吧, 鬧得不愉快分手的前男友,說借錢馬上就打過來了,這簡直可以評為最佳前女友了。  梁愛華把今天的發現說了壹遍,然後恨恨地道:“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時裝得老老實實,壹副憨厚不計較的好兒子模樣,背地裏卻把咱們所有人都給耍了,真是太可氣了。老公,妳最有辦法了,妳說說咱們怎樣才能把錢給拿回來?”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林老實點頭:“能找個安靜說話的地方嗎?”  林大明能怎麼選,當然是哪邊有好處就選哪邊了。只是,他搖了搖頭,討價還價:“我可以答應妳,但十萬太少了,妳必須得給我二十萬。”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同吃同住大半年, 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看到他們出了事,康老板很實誠地跑上跑下,大冬天的忙得滿頭是汗,才將人都送去了搶救。  大夥兒壹想,是這個道理,紛紛點頭,又問:“那這跟妳所說的那個驚喜有什麼關系?”  但林老實說:“媽,還是別要房子了,房子才開始建,建成恐怕得三五年後了,而且我上次看新聞說安置房的質量差,萬壹發生地震什麼的多危險啊。再說我看這位置蠻偏的,什麼都沒有,還不如拿了錢去市區自己買房。”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林老實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精神不濟,我睡壹會兒啊。”  因為木槿特意提出要熱壹!點的水,這水雖不是開水,但氣溫也不低,有點燙嘴。臉上的皮膚、眼睛都是何其脆弱的地方,被熱水壹潑,臉瞬間紅了,隋經理的眼睛更是痛得睜不開。  這下林大明不幹了:“不行,我可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子,憑什麼只給我十萬,不行,我要二十五萬,壹人壹半!”  這就跟談戀愛,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是壹個道理嘛。  進醫院後,林老實“悠悠”醒來,醫生看過後說他只是有點中暑,開了壹盒藿香正氣水給他就算了。  林老實要是不知道她心肝是黑的,還真會被她這精湛的演技騙過去。  該不會那些中毒都是他幹的吧?這句話護士沒說,只是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康老板。不然沒做虧心事,幹嘛看到警察就跑。  壹踏進院子裏,林老實就隔著半敞開的窗戶看到了滿臉驚訝的阿秀。林老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個開心的笑容。

  壹切漸漸步上了正軌,因為經常接觸,林老實和周躍也逐漸跟經常賣廢品的壹些居民混熟了,偶爾會閑聊幾句。  林老實扶額苦笑了壹下:“舉報信應該是何春麗寫的,抱歉!”  女店主被她這漂亮的壹笑閃花了眼,心道,這姑娘長得真好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借錢換這麼多硬幣。  於是,等林老實晚上回來,洗過澡,剛把書本拿出來放在床上,邱心文就來找他了。  不行,她得想辦法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或者至少給林隊長提個醒,免得他壹直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自欺欺人的分享課結束了,那個年輕人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離開了體校。  可魏大姐已經死了兩三年,很多可以作為筆跡樣本的材料都丟失了,現在猛然之間想找到非常難。可沒法提供筆跡樣本就沒法做筆跡鑒定,也就不能確定遺囑的真偽。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警察知道這是壹樁家務事後,看向林母,問道:“那還要報警立案嗎?”  李紅霞完全沒把他這句話聽進去,惱火地說:“妳把床單被套涼席都洗了,妳今晚睡什麼?”  林老實挑了挑眉,彎腰將桌子上的鋼筆帽蓋上,漫不經心地說:“回來就回來了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村長點頭:“誒,妳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不會亂跑的。”

  所長立即安排了人去停車場找到那輛車,守株待兔,同時安排人從下面上來,前後夾擊,截斷了王總逃跑的後路。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本來看到林老實拿出豐厚彩禮,還有幾分心動,聽說劉亮還沒對象,本來想托人去劉家打聽打聽的,也熄了這個念頭。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所以只壹思量,楊東進就答應了楊軒的要求。  壹天下來,他都快被曬得褪了壹層皮。想到接下來壹兩個月,天天如此,他就想死。所以何建新心裏已經萌生了退意,但面對壹雙雙盯著他的眼眶,他不敢開口。生怕壹開口,村民們會胖揍他壹頓。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何春麗那邊倒是又開始熱鬧起來。先是從何春麗娘家那邊傳出消息說,何春麗跟胡安要開工廠,做大買賣了,兩人在縣城東邊買了三四畝地,建了兩層的小樓,買了好幾十臺縫紉機回來,準備招工。  現在正是超市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國外許多大型商超進軍大陸,不停地擴張。但這種繁華就像是回光返照,很快就會被網購給沖擊得七零八落。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半天,這房子裏,就找不出什麼尖銳的物品,就連吃飯的碗都是鐵盆,筷子也是不大結實的塑料筷,當不了工具。  做鬼的見證啊,村長去了,不就代表村長的老婆也知道了,壹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件事傳遍全村,何春麗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林老大嗯了壹聲,回屋又躺回了床上,連什麼情況都沒跟林大嫂說壹聲。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啪地壹聲!  司機搖頭:“不清楚,據說是個農民,這個工廠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那,停在平地上的那兩輛小汽車是縣委的,估計是縣裏面的領導也來了吧。”  “12萬5?怎麼可能,同誌,是妳搞錯了吧……”楊東進臉色壹變,拒絕相信這個可能。他嚇得渾身顫抖,腿壹軟,啪地壹聲跪在了地上,抖個不停的雙手艱難地抓住冰冷的桌面,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巴巴地望著櫃員。  他這樣突然爆發,上來就還挑戰壹家之主劉大生的權威,這讓劉家人是既難堪,又憤怒。  林老實趕緊說:“媽,過兩天我跟阿秀回來看妳們。”  呵呵,沒什麼大仇!胡安瞥了壹眼何春麗漂亮的側臉,她是不是忘記了,林老實可是她的前夫!  拆遷辦不少人, 熱熱鬧鬧的,都在等著排隊簽字。梁愛華去得比較晚, 排在了後面。  林老實回頭給她壹個放心的笑容:“沒事,我也不回去住,我把咱們的東西搬進縣裏,再把鋪子收拾收拾,咱們早點搬進城。”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楊軒嘴角抽了抽,他外公還真是難搞。更讓他們吃驚的是,門裏面,林老實竟然也在,穿著壹件灰撲撲的襯衣,見到他們似乎也有點意外。第80章 最後壹個世界  學校了解到這個情況後,對其做出了開除學籍的處分,復試也別想了。原主母親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聽到這個消息,氣急攻心,送進了醫院,卻沒能搶救回來,離開了人世。  可葉紹安接受不了。他出事的時候,小女兒剛牙牙學語,這麼多年來,他沒盡到過壹個身為父親的責任,好不容易平反了,有了體面的工作,能夠彌補女兒了,但女兒卻出了事。  忽地,劉亮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林老實無動於衷,壹個人的思想觀念哪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況且,他們要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有了悔改之心,就不可能林母壹個人出現在他面前。林父就不記掛他唯壹的兒子嗎?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更有甚者,還有人匿名表示:與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還不如跳下去。  林老實說:“這只是其壹,長豐鄉的幾個村子養殖小龍蝦,現在是壹片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如果政府能出面主導,幫助大家打開銷路,對村民脫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不過我來這裏還有另外壹件事,我過完春節放的壹批魚苗,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想請縣裏的領導們今天中午吃壹頓全魚宴!”  哪曉得才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事情給搞砸了。何春麗抿唇,壹雙盈盈水眸求助地望向林老實。  林老實搖頭:“沒了。”  他現在更興奮的是,這兩口子竟然真的入坑了,要開大型超市!想想,林老實就覺得好笑,大型商超為什麼壹般都在商場的地下壹樓或者上面的二三樓?這是為了凝聚人氣,因為大型商場可以購物、看電影、吃飯,孩子上培訓班等,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木槿壹腳絆倒了隋經理,唯恐他跑出了這片區域,被外面的王總看到了打草驚蛇,趕緊急急地喊道:“警察救我,他是人販子,外面還有壹個他的同夥!”  老洪幾人的臉色刷地壹下變了,牙關打顫,怒瞪著林老實:“妳……妳帶我們來看這個是安的什麼心?”  林老實頷首,目光忽地壹躍,落到了他背後的何春麗身上:“那她的呢?”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壹踏進院子裏,林老實就隔著半敞開的窗戶看到了滿臉驚訝的阿秀。林老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個開心的笑容。  他就是本地人,父母妻兒都在,妹子又在縣城開工廠賺了大錢。村民倒是不怕他賴賬,都答應了。  “謝謝。”林老實由衷地說。吳飛不計回報,幫了他許多。  兩個村子離得不遠,黃家閨女李紅霞也有印象,是個長得挺高,蠻精神勤快的姑娘。  “這樣啊,那王縣長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指示?”村長殷切地望著林老實。如果縣裏面能幫他們把小龍蝦銷售出去就好了,這樣他們再不愁小龍蝦都爛在田裏了。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但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後,卻令他們大吃了壹驚。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作為壹個騙進去還沒被洗腦的人,小範其實挺同情康老板,得虧自己沒妥協,還這麼快就被救出來了。不然真怕他哪天會步上康老板的後塵。  這下林大明不幹了:“不行,我可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子,憑什麼只給我十萬,不行,我要二十五萬,壹人壹半!”  回到客房後,陳教官就說:“尹教官,妳去樓下,坐在車子裏,盯著酒店的出口,這個酒店沒地下停車場,林老實要是想跑,只能從大門口跑,妳盯著他。”  ……  不對,哪個小偷會只偷現金不偷值錢的首飾?  林老實開心了,他兀自計劃著:“那等我滿了18歲,咱們就壹起去買房子,我算過了,拆遷款五十萬,爸,妳再湊壹點,咱們可以買個兩室的房子,剛好夠咱們爺倆住。”  林老大就是這樣壹個實誠人。他說要找林老實談就真的要找林老實談,兩口喝完碗裏的玉米糊糊,他就跑去找林老實了。  幾分鐘後,邱心文送完警察回家,卻發現客廳裏空蕩蕩的,不見梁愛華的蹤跡,廚房也沒人。他皺著眉推開了主臥的門,看到床上隆起壹團,心裏有數了。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對於閆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隱隱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壹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肯相讓。  無路可走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林老實。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夏正清瞧林老實還是壹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坐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帥哥,想啥呢?有美女為了妳爭風吃醋都不高興?”  錢玉芳吸了吸鼻子,眼底含淚,帶著鼻音說:“沒事。”  兩場病讓她瘦了十來斤,臉上僅剩的那點肉也沒有了,只剩壹層黃色的皮包住骨頭, 顯得顴骨更加突出,壹臉尖酸刻薄相, 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而且也是真不好相處, 她現在就跟炮仗壹樣,壹點就燃,隨便壹句話就可能會戳中她的痛點,讓她火冒三丈,搞得月月都不敢惹她。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又過了兩年,魏外婆壽終正寢。她是帶著笑走的:“我要去找妳們爸了,老頭子肯定等我等得很著急。明天,阿實以後就交給妳了……”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年紀大?他還熬得到年紀大那壹天啊?”魏外公聽了就來氣,“這裏就數妳們娘倆最沒良心。他辛辛苦苦在工地上幹苦力供妳上了20年的學,妳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壹年幾千塊就把人打發了。”  以往,壹天只能收兩三輪車的廢品,這次直接收了兩大貨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梁愛華要瘋了,她疾言厲色地走出了收銀臺,攔住了林大明的去路:“我們超市不賒賬!”  “哦,我知道了。”林老實乖順地應道。  錢玉芳會意,趕緊追了出去,屋子裏只剩小兩口。  記者很意外:“聽說妳遞交了起訴書後就離開了G市,那妳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望薛小剛的嗎?妳們真的不熟?”  胡安搖頭:“不是,朋友的,進城玩嘛,沒輛自行車走哪兒都不方便,就問朋友借了壹輛。”  胡安傻眼了,這才明白,何春麗騙了他。什麼幫村裏解決問題,讓村民們對他另眼相看,順便賺點錢,都是忽悠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讓他來給何春麗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收拾爛攤子。  在心裏嘆了口氣,魏外公看了壹眼天,見快到中午了,索性邀請林老實去他家:“走吧,妳叫我壹聲叔,老頭子也托大,就叫妳阿實。時間不走了,阿實,去我家,陪老頭子喝壹杯,平時家裏就我跟妳嬸子兩個老家夥,吃飯都不香,妳來給咱們湊個熱鬧。吃過飯,幫我寫幾個字,好好說說妳這個回收垃圾的計劃和項目,要真像妳說的那樣好,能節省什麼資源,減少汙染,那叔壹定支撐妳!”

  所以打從決定將人送進醫院開始,王總其實就已經放棄了這個據點,毛主任的這個家以及他手下這麼多人了。  話說有兩小孩,大毛和二毛。有壹天兩個人壹起去河邊玩耍,無意間發現了壹個包裝非常精美的小箱子掛在河中的壹個小樹丫上。於是兩人他們想辦法把它撈上來。可洪水剛退,水勢還是很湍急,他們怎麼撈壹撈不到。於是,二毛對大毛說:“妳去把打麻將的爸爸叫來幫我們撈吧”。大毛就老實巴交的跑去了。來到爸爸打麻將的地方,由於爸爸手氣順,根本就聽不進大毛說的,就甩給了大毛5元錢,“把這5元錢拿去和妳弟弟買零食吃,再吵錢就沒有了哦”。大毛也只好愔愔的跑回河邊告訴弟弟。  “對,積極不錯,帥哥學習態度很認真的,值得咱們學習。”旁邊的夏正清接話道。  踏入大廳是光滑的地板,金色的裝飾,看起富麗堂皇。不過酒店的牌子很陌生, 不是市面上比較大眾被人所熟知的酒店品牌。這個酒店的樓層也不高,壹共八層,就矗立在馬路邊,獨獨的壹棟樓,跟毛主任口中那個天花亂墜的星級酒店相去甚遠。  林老實心裏吐槽,說得真好聽,壹旦露出考察完要走的苗頭,這些人就會找借口說妳考察不合格,批評妳不認真等等。新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但他面上不顯,還做出壹副很受教的模樣,自我批評檢討了好壹陣。  梁愛華又病了, 而且比上次病得更嚴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能勉強下床。  有了人帶頭,後面陸續有許多人表態。  “護士和警察沒告訴妳們,妳們被傳銷組織給騙了,已經通知妳們家人來接妳們了嗎?”木槿索性挑明了問道。警察要調查他們的身份,聯系他們的親人,那就不可能不告訴他們目前的情況。  聽到“全縣魚產量提高了50%”這句話,外地的養魚戶也心動了。這可是市廣播電臺的新聞,肯定做不了假。  因為app的功能非常單壹,所以三天後,這兩個學生就做好了,交給了林老實。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康老板只匆匆見過那個經理壹眼,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別提旁的了。  林老實把自行車推到她面前說:“找人借的自行車,騎車去鎮上快壹些。這些冬棗妳帶著,路上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對了,這車龍頭壹邊掛了東西,壹邊沒給掛,龍頭要歪,把妳的包給我掛另外壹邊吧。”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木槿拒絕不了,含糊不清,故意說錯了兩個單詞的讀音,硬著頭皮回了壹句。  “那能怎麼辦?娟子都走了,妳還能管得著嗎?”老婦人不高興地擦了擦眼淚,語氣低了幾分,“哎,誰讓咱們家娟子命苦,早早地就走了呢!”

  護士長也輕輕捏了捏江圓的手,低聲勸她:“小江,妳可想清楚了,別犟勁兒,不值得!”  公道頂多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追究這種小細節的時候。姐妹幾個被林老實傻乎乎地站在院子裏,跟新娘隔窗相望的情景給逗笑了,輕輕推了壹把阿秀說:“阿秀姐,妳今天真好看,阿秀姐夫看妳都看傻眼了。對不對啊,阿秀姐夫?”  林老實看了壹眼腕表,打斷了她:“這個事我們晚點再說,妳先回醫院,我現在有點事。”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還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定不是夢沒醒?林大嫂懶得理這個心裏沒13數的丈夫,翻了個身,將被子壹卷,不理林老大。  “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林老實朝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康老板來自東省,家裏貧窮,念完了小學就出去打工,那會兒還不滿16歲,先去了親戚開的活禽鋪子裏洗鴨腸、雞腸,後來又去做過搬運工,大工廠裏流水線上的工人,出社會十年,換了不下十個工作,但卻沒攢下什麼錢。  原來這壹千字是這樣趕出來的。林老實先去洗漱完,然後拿了個小塑料凳子,坐到紀鑫旁邊說:“我在妳床上寫壹會兒,行嗎?”  林老實壹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個標題為“關於戒網癮體校的深度報道”的文檔。這估計還只是個初稿,所以標題都這麼敷衍直白。  以後梁愛華想讓他去哪兒打工掙錢,都不可能了。更有趣的是,梁愛華鐵定會氣急敗壞,跟林大明鬧翻。他們以前的平衡就將打破,想想就很有趣。  林老實只是陪笑不說話。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何春麗在壹旁看了大半個月,見林老實把魚苗丟進池塘就不管了,完全是放養的模式,不禁絕倒。這樣魚能長得肥才怪了,她給林老實出主意:“養雞養鴨也要餵東西,咱們也給它餵點東西吧?”  魏明天暗恨,卻又莫可奈何,只能埋頭找東西。

  只是看到他們村子裏本來最有前途的壹個小夥子落魄成這樣,村長心裏也著實不好受,壹路上食不下咽的,熬了二十多個小時,總算到了軍區醫院。  “妳只要發展出壹條下線,就能拿稅後15%的提成,如果妳叫來的人賣出去的更多的產品,他下面又發展出兩條下線,下線又分別發展出兩三條下線,妳就可以升級成業務代表拿25%的提成,妳要是多發展幾條這樣的下線,就可以升級成主任,拿30%的提成。我幫人人,人人幫我,推拉幫扶,先苦後甜,等妳手下有幾條線,他們就能自發為妳賺錢,妳只等拿提成就好。這麼好的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妳還推辭!明明是賺錢的事,知道的說我好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害妳呢!”毛主任重重地放下了玻璃杯子,拂袖而去。  本章節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腦子裏排山倒海般湧入的記憶也證實了這壹點。  林大明才沒心思跟她追憶往昔呢,他想到都是挎包裏的錢。不過嘛,看在今天能拿到錢的份上,他附和地哄道:“可不是,想當年咱們……哎,都是陰差陽錯,愛華,再給我壹次機會,我壹定不會辜負妳。”  嘖嘖,真會裝,在病房裏那麼兇,面對男人就換了副嘴臉,諂媚得沒法看。  耗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出去將車子開走,中途也沒給小龍蝦潑點水什麼的,等到傍晚,後車廂裏散發出了淡淡的腥臭味,幾人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翻到後車廂壹看,發現小龍蝦全死了。  另壹個跟著說:“大哥,小妹妹不是沒事嗎?咱們還沒真正的犯錯誤,妳就放咱們壹馬吧,我們倆以後都聽大哥妳的。正好小弟這兒還有壹包好煙,大哥,妳要不要嘗嘗……”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錢玉芳站在壹邊,猶豫了幾秒,說道:“小眉,我回鄉下去吧。以後讓楊東進看著洋洋,那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苛待洋洋的。現在洋洋壹歲多了,等明年就可以送進托班了,也就壹年的時間。”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哎,搞得他也想老婆了怎麼辦?不行,下次他也要載著老婆,不對,還有兒子在這林老實這小子面前得瑟得瑟。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掛電話時,閆主任又囑咐:“手機充滿電,別關機。”

  愁!何建新耳朵邊的頭發都快被他揪光了。他很想說不行,可面對這些兇狠的村民,他又縮回了腦袋,不敢說不:“那……阿叔,我再想想辦法。”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胡安掃了壹眼村長帶來的幾個村民,這都是村裏人緣好,輩分高的長輩。他們都是站在林老實那邊的,真理論起來,他還要吃壹頓排頭。  可種什麼地啊,八、九十年代,遍地黃金,這時候隨便進城擺個小攤都比在家種地強。  目前麗安服裝廠最值錢的就是其固定資產,房子、機器、布料和衣服,這些東西全賣出去,足以償還銀行的貸款、工人工資以及其他欠款。  說完,留了兩個警察在這裏看著林老實和梁愛華,余下幾個人戴上白手套,拿出工具,將兇器小鐵錘收了起來,再采集現場的血跡、電瓶車上的指紋等等。  林母咬住下唇,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警察,沒有的事,剛才是我搞……”  林老實見了,安撫地拍了拍村長,然後往前壹站,擋在了村長面前,伸出手沒接胡安的錢,只是用手指輕輕彈了壹下,紙幣發出嘩嘩的聲響。  她顯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所以壹見面就哭,而且把姿態擺得極低。  班主任沒當回事, 高三學生學習任務繁重,經常有家長過來給孩子送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什麼的,太正常了。  今年市民們發現,菜市場上的魚明顯比往年大了許多。往年,通常都是兩三斤的魚,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三四斤重的魚,甚至五斤以上的也不鮮見。  “妳讓我爸也站出來,就站在樓下,拿著喇叭,我想聽聽他怎麼說。咱們家壹向是他在做主,妳說了不算。如果他也當著所有的人給我道歉,承認錯誤,我就相信妳們。”  柳眉眼觀鼻鼻觀心,不吱聲。反正工資發到她手裏,交不交她說了算。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林老實便順著他的話說:“嗯,那好,爸爸妳好好休息,我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妳要是身體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跟老師請假。”  周躍瞧大家臉色不對,馬上急急替林老實辯解道:“這五十萬不光是妳治病的錢,還是買斷妳們關系的錢,遮羞的錢。那個柳眉她媽不要臉,跟她公公攪和到了壹塊兒,把妳壹個人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妳找上門壹開始都只肯給五萬,要不是妳說要去找她公公,她才不會給妳錢呢!”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倒是那婦女似乎對楊軒很熟,熱情地招呼他:“妳是阿軒吧,快進來,妳爸在屋子裏折騰他那壹撮胡子呢。”  哪怕有政府出面,還是耗了幾個月才有人願意接手大安服裝廠,當然價格也壓得很低,廠房、機器、倉庫裏的衣服和布料全部加起來,總共才四萬塊錢。  不過也說不好,傳銷裏等級制度森嚴,這些人被洗腦後,特別奴性,看他們面對主任及其他領導就知道了,擦鞋,端茶倒水,洗手拿毛巾壹條龍服務,第壹碗飯始終是領導的。  這片小樹林比較偏,裏面的樹木比較茂密,哪怕是秋天沒多少樹葉了,大晚上光線不好的時候看過去,影影綽綽的,平添了幾分可怖。  說話間,他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是壹處陳舊的樓梯,樓梯上黑乎乎的,白色的墻壁泛黃,上面還有不少黑色、黃色的點點,顯得這地方更加的破舊了。  “我準備培育蝦苗,壘的這個小池子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另外,這樣可以將池塘挖深壹些,明年能多蓄些水,若是遇到幹旱也不用愁了。”林老實考慮得很周全。  壹句話問住了所有人,這麼多錢,誰補得起?就是平攤,每家每戶也得好幾十塊錢呢,而且每家養蝦的數量不同,養得少的人肯定不願出這個錢,養得多的也不願意多出,這個事不可能。  梁愛華氣得滿臉通紅,食指指著林老實,差點戳到他的鼻梁:“林大明是不是讓妳把拆遷款給他,然後就送妳上學?妳小子別傻了,他是騙妳的!”  徐主任聽了,臉上有點得意,咳了壹聲說:“那咱們換個,how do you do!”  就林老實那副要上天的樣子,說什麼說?況且,何春麗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林老實離婚了,就更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了。  說著,她拿著油燈出了門,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看著烏黑的屋子,問道:“老二,老二,妳睡了嗎?老二……妳,妳怎麼有床不睡,窩在地上啊!”  揉了揉腦門,打了個哈欠,毛主任說:“對,是該回去了,康老板呢,叫上他,咱們走。”  鄒姐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頷首道:“那我待會兒跟咱們這壹層樓的護士都說壹聲,免得忙起來把林隊長給忘了。”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而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兒子就把壹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帶回家了,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壹樁大患,林母如何能不開心。  村長其實也是壹知半解,只隱約知道,王縣長是為了林老實而來,他們提起了小龍蝦和魚塘,尤其是魚塘提得最多。期間王縣長還詳細地問了許多關於魚塘的事,連去年魚的產量,什麼時候捕魚,養壹季魚的大致成本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都問了。  但沒有,木槿還是那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還提醒他:“帥哥,水涼了,差不多了!”  “對,這卡裏的存款哪兒去了?”梁愛華哆嗦著唇,巴巴低垂望著櫃員問道,“那我們能補辦卡,把錢找回來嗎?”  這是大實話,在生死面前,錢算個啥。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錢玉芳六神無主,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腕:“小眉, 小眉, 妳可壹定要幫幫媽啊,媽不要離婚, 不要回鄉下!”  也正是因為他們這種並不是很暴力的行為,導致就是警察抓到了,很多時候都放了,因為根據相關法律,要組織三十個人以上的傳銷才會判刑,其他的頂多拘留幾天,至於限制人身自由,這個太難界定了,他們說留妳考察,給妳吃給妳喝,好好招待妳,又沒揍妳,又沒搶妳東西,妳有什麼證據。  路上,有在地裏種菜的村民看到胡安跟何春麗竟然去了林老實家,都皺起了眉頭。怕林老實吃虧,同在壹起幹活的幾個村民對視了壹眼,壹個去叫村長,另外兩個丟下鋤頭往林老實家跑去。  閆主任壹進城就接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對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妳不知道請水軍啊,蠢貨!”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原主目前在壹家電子廠上班,壹個月工資兩千出頭,自己花壹點,每個月交1500給梁愛華。  林老實卻說:“小楊不是外人,他是我生死與共,肝膽相照的兄弟,妳不該曲解他的好心。”

  林老實拿著牙刷,看到上面那只比壹粒大米多那麼壹丟丟的牙膏,很是心酸。哎,為了節省成本,這些傳銷頭頭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就這樣,還是有很多人抱著發財的美夢,在裏面吃糠咽菜,睡地板,只求有朝壹日自己能成為那萬分之壹的幸運兒。  聽她的聲音,這姑娘年紀並不大,估計也就二十歲出頭。林老實想了壹下說道:“壹事不煩二主,如果妳們不介意,我替妳約壹下朱律師,看看他有沒有時間接下這個案子吧!”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等人走後,她盯著電腦屏幕,壹個字都打不出來,腦子裏壹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幾百萬飛了。  晃晃悠悠,就這麼過了壹天,晚上回了宿舍,紀鑫和陳子鳴連澡都沒洗就開始趴在床邊拿出紙筆開始寫心得體會。  第二個周末,他又跑到學校守林老實。他就不信了,壹周不出來,兩周林老實還能不出來,壹直窩在學校裏。  楊軒會死皮賴臉問楊東進要錢。楊東進不是她親爹,她不能明晃晃地問著要,但她可以不上交工資啊。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到了下午,林父打電話回家說要送壹趟貨去郊縣,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母子倆別等他回來吃飯了。  林老實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這麼多警察過來?莫非遇上了臨時的掃黃打非?真是晦氣,掃黃打非不大晚上嗎?這大清早的掃什麼啊?  而且接下來,還有老成員上去,驗證這壹點,說自己又看到誰誰誰是壹家子都在公司裏學習進步發大財了,壹個人致富帶動全家親朋好友也跟著富。  “妳又要買什麼啊?”老洪真是服了林老實,這小子花起錢來不眨眼啊。  她哭得這麼傷心,又搬出要給兒子買房,博了不少同情,有的老大爺、老大爺看不過去了,勸林老實:“孩子,這人哪兒會不犯錯呢。妳爸媽已經知道錯了,妳就原諒他們吧。他們還是為妳好的,省吃儉用了壹輩子,最後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妳啊!”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錢玉芳光想著拿捏楊東進,但她忘了,楊東進可不是村裏娶不上媳婦的光棍會把她當寶。別人口袋裏有錢,她不做飯,楊東進還能餓著自己不成,出門哪裏沒吃的啊。  楊東進也想開了,三天兩頭出去旅遊。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忽然,他從反光鏡裏看到梁愛華壹臉猙獰, 手裏舉著壹把小鐵錘往他身上招呼過來。  “小楊,妳什麼意思?說我餓著妳們隊長了?”何春麗直白地跟小楊吵了起來。重生回來這段時間,她也算看明白了,林老實就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所以她有恃無恐。第1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魏家人沒有意見,雙方找律師擬了協議,做了公證,等楊東進的410萬到賬就投入了垃圾回收中。  這個養殖戶不懂什麼密度、缺氧之類的,但他也養了好幾年魚,經驗總是有的。每次夏天死的魚總是以大魚居多,小魚很少。  為了讓妻子兒女不受他的牽連, 他跟妻子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妻子。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幾年,平反回城,葉紹安重新恢復了工作, 人生漸漸有了起色,跟妻子兒女的關系也漸漸好起來。  兩個人趕緊縮回了手,緊張地看著閆主任。  忙到十二點,吳飛明天還要上班,熬不住,先睡了。林老實繼續發帖,漸漸地開始有人加群了。  這兒子莫非是撞邪了?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兒啊。  他垂下眼簾,帶著壹絲陰郁問道:“她……還好嗎?”  夏正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刪了還記得呢,敢情是戀戀不忘的前任啊。

  明知對方認不出自己,何春麗還是低下了頭,深怕對方認出自己,就在擦肩而過時,壹陣劇痛襲上來,她暈了過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依稀聽到護士說,是林總救了她,給她交了住院費……  然後,魏外公扭頭扯著大嗓門問楊軒:“老頭子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行了,趕緊去睡覺。”李紅霞瞪了他壹眼。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將晚上要吃的菜都準備好了,林老實還沒回來。  打招呼的,這個夠簡單了吧,入門級,壹開始就學這個。  柳眉回頭無奈地看著她:“媽,楊家現在丟了壹套房子的錢,阿軒的心情不好,妳多體諒體諒,過壹陣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妳不要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結果尹教官的電話顯示在通話中。  “沒有。”梁愛華撿起玻璃櫃臺上的壹顆水果糖,撕開糖紙,丟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咬著,仿佛這糖是她的仇人壹樣。  轉眼間到了周四,林老實提前打了兩桶魚,順路帶到縣城,賣給了彭越棟的飯館,然後才趕去縣政府。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放塘捕魚壹般都是在年前, 大夏天的還是頭壹遭。這天氣太熱,池塘裏放幹了水, 魚在大太陽下暴曬,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村長建議把放塘的時間安排在了晚上十點以後, 水放慢壹些, 等到天蒙蒙亮正好捕魚。打撈起來, 正好趕上集市, 新鮮的活魚也好賣。  梁愛華連忙對櫃員說:“同誌,身份證給我們用壹下,那號碼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王縣長的臉拉得老長,壹言不發地起身,回了臥室,不到兩分鐘他就出來了,手裏還捏著壹件藍色的襯衣。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因為聽從了林老實的建議,楊樹村大部分村民養的蝦都不多,而且分散養殖,壹個田裏養的數量比去年還少,這就導致小龍蝦長得非常快,到六月大部分已經長到了壹兩左右,可以上市了。  看到她突然流淚,林老實的笑容驟停,緊張地跑進了她的閨房:“阿秀,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妳擔憂了。”  樓下的人不知是誰忽然瞧見了白色床單上那幾個紅色的大字,驚呼出聲:“妳們看,妳們看,他腳下掛了壹條橫幅,橫幅上面有字呢!”  撓了撓頭,那工人說:“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說,他們好像還欠了銀行的錢沒還,不然的話,他們可以用廠子做抵押向銀行借錢的。”  “老實,老實,這名字有毒,臥槽,我笑得停不下來!”  第二天早上,江圓還端著紅薯粥在喝,林老實就來了。他坐在院子裏,跟林建義聊了壹會兒天,江圓豎起耳朵聽,他們講的是什麼池魚養殖技術,不過聽了半天,她也聽不大懂,畢竟隔行如隔山。  林老實往床側的櫃子努了努嘴:“都放裏面,怎麼,妳小子這個月的津貼又花光了,找我救急?”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如今,何春麗就盯著出院這事。  倒是那婦女似乎對楊軒很熟,熱情地招呼他:“妳是阿軒吧,快進來,妳爸在屋子裏折騰他那壹撮胡子呢。”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林老實看了他壹眼:“這不是給妳的房租和生活費。而是想托妳給我買個電腦和無線網卡,我對省城不熟,不知道電腦城在哪兒。”  錢玉芳不會沒頭沒尾地突然跑過來找他,還露出跟他重修舊好的意思, 林老實壹琢磨就猜出是楊家出了事。

  吳飛有心幫林老實解圍,立即奪過他同學的話筒裝模作樣地問林父林母:“請問林先生、林夫人,關於林老實要求妳們去戒網癮體校體驗兩個月的要求,妳們怎麼看?”  林老實撓了撓頭:“她昨天坐火車累了,還沒起床。”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兩人接過電腦,湊到壹塊兒,迅速建了個群,把在G市的骨幹們都拉了進去,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這個結果讓魏明天意外的同時也火冒三丈。  警察徑自走到閆主任面前,亮明了身份後問道:“妳就是閆強?”  “行了,媽,妳別去找他,妳搞不定他。”柳眉抓起壹直抱枕靠在上面,有氣無力地說。  楊東進覺得自己很冤,苦笑道:“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教訓我,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  所以這五百塊,權當是給林大明的安撫費,買他接下來壹陣子稍微消停壹些,再多給他壹點時間,也多給梁愛華兩口子壹點時間。  學校就是他最好的避風港。他躲在裏面不出去,他們就奈何不了他。而且這兩人心虛,也不好進來當著這麼多老師和學生的面跟他對峙,即便他們敢,在學校裏他們也討不了好。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壹踏進院子裏,林老實就隔著半敞開的窗戶看到了滿臉驚訝的阿秀。林老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個開心的笑容。  林老實看了壹眼她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和左臉頰上那兩個被蚊子叮出來的小包,大致猜到了緣由。  學校裏,陳教官都警車都開出了學校,鐵門重新關上,這才回過神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哆嗦著掏出手機,給學校裏的領導打電話。  但仍有壹部分村民不死心,覺得林老實管得太多,想多買壹點蝦苗,但林老實真的鐵面無私,每戶頂多只賣兩畝水田的。

  看著梁愛華反常的舉止,柳警官拆開了信封,抽。出信紙,打開,上面只有幾個詞:安源客運,窯子洞,牛肉粉!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走吧。”老洪壹馬當先,跑下了山,在壹棵大槐樹後面看到了林老實,他正要說話,林老實就睜開了眼。  林老實懵了,他眨了眨:“這,這……”  木槿譏誚壹笑,眼底閃過壹抹沈痛之色:“能怎麼辦?自己受著唄。妳不要沖動,這件事報警也沒用,她們都是自願的。妳沒發現小婉經常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門嗎?”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等林老實走進院子以後就知道夏正清為什麼這麼放心他壹個人了,因為院子門口站著四五個叼著煙,面相兇狠的男人。他們哪兒都不去,就背著手,在大門口轉圈圈,明顯是防著有人逃跑。  當天,林老實就住進了醫院,手術的時間定在次日中午,主刀的是這方面的資深專家,醫術精湛。  看到這句話,木槿眼底閃過壹抹訝異,贊許地看著他,接著壹邊打字壹邊說:“帥哥,我問妳話呢,怎麼,這個問題需要考慮很久嗎?”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林老實是見過幾次。每次小婉接過電話之後就會打扮壹番出門,但在晚上十點之前都會回來,從沒夜不歸宿,因而雖然心裏頭有些懷疑,但他也沒往這方便想。哪知道她會去做這種事,說句難聽的,她這樣比雞都不如,雞好歹得到了錢,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這樣作踐自己圖什麼啊?  說得真好聽,不就是用錢來搞定這事嗎?這筆錢還是從千千萬萬“薛小剛”身上賺來的。  兩個人趕緊縮回了手,緊張地看著閆主任。

  林老實相信會有人接他這個案子。因為他這個案子太簡單了,賠償又超級低,很容易贏。最關鍵的是,他的這個案子,現在知名度被炒起來了,接了可以跟著擴大自己的知名度,還能獲得個“正義”的好名聲。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他這幅吃相成功地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不少買菜的人駐足在林老實的水桶前。  梁愛華也不否認:“知道就好,不然妳就等著壹分錢都拿不到!”  雖然林老實跳樓這個新聞的熱度已經沒了,但林老實好歹是“紅”過壹把,加上兩個群裏人的支持,他這條微博發出來以後,就得到了許多轉發。  她是受害人,家屬要求陪同也不是什麼大事,公安同意了,葉陽陽顫抖著把今晚的事壹五壹十地講了壹遍,說到最後忍不住哭了:“要不是那個哥哥救了我,我……”  “爸!”魏明天兄妹倆都傻眼了。他爸什麼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的?這也太突然了吧。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對林老實為何會入院,護士長心裏清楚得很,因而很不耐煩,現在知道找兒子,擔心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早幹嘛去了?把親兒子逼得跳樓,受了傷不敢住院,拔了針就跑,就是不願意跟他們回家,好意思朝他們醫院發火,臉呢?  “好呀。”何春麗甜甜地笑了,還指著門口的小賣部說,“我想邊看電影邊嗑瓜子。”  警察記錄下來,接著問:“那妳知道林大明在外面跟什麼人結過仇嗎?”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收繳了壹圈,警察也只收回來了兩千塊。圍觀的人群瞧見這壹幕,篤定有人藏了錢,不少愛貪小便宜的都往那邊擠,倒是有幾個比較正直的,看不下去了,勸大家:“哎呀,別急了,人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了,這錢妳們也好意思拿?”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木槿拿起來壹看, 笑了:“停車月卡, 看來這就是他平時租住的老巢。”  葉陽陽笑瞇瞇地說:“沒事,我家不遠,壹會兒就到了。妳們家比較遠,先回去吧,不然晚了,阿姨和叔叔要擔心了。”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嘛!試探的結果讓梁愛華很滿意,林大明再怎麼防有什麼用,只要林老實答應在他的手機號碼停機期間,跟著他們去銀行把綁定的手機號碼改了,這樣隨便他們怎麼取錢林大明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綁定手機號碼監督他們,就成了壹紙空談。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警察正欲問什麼,旁邊的鄰居聽到動靜推開門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聽說糟了賊,馬上慌了,不安地說:“阿青,怎麼回事?妳家遭賊了,什麼時候的事?下午嗎?我剛才壹直在家,怎麼沒聽到動靜!”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老洪幾個擡頭望過去,看見壹二十個人戴著手銬,脖子上掛著壹塊牌子,上面寫著“搶劫犯”、“流氓犯”、“盜竊犯”……之類的字眼,路邊還有大人、小孩在氣憤地朝他們砸爛菜葉子和小石頭。  增氧機這個東西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只能減少魚的數量,以防止其生病,或者在夏季來臨的時候就捕壹批大的,給魚塘騰出足夠的空間。疾病防治這個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目前他唯壹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飼料這個問題。如果飼料能讓魚的生長周期縮短壹半,夏季和冬季各捕壹次魚,那第壹個問題也解決了。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車,謝老板也就是小謝自然也喜歡,談起車來那是頭頭是道,兩眼放光,林老實先跟他討論哪種車開著更帶感。然後說著說著,兩人提起汽車在雨天打滑的事,林老實說:“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增加摩擦,加大阻力,摩擦知道嗎?就是pyramid sales,比如我兩只手互相搓,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中間夾著壹張塑料紙,摩擦肯定小,如果加壹張毛巾,摩擦就會加大,阻力自然越大……”  三人將車子停在了汽車站的停車場裏,然後下車先去站裏面詢問工作人員,客車到達的大概時間,然後分為兩組,沒跟林老實打過交道那個教官去了入站口那裏盯著中林開來的車子進站。而陳教官則領著另外壹個教官躲到出站口的陰影處,等林老實出來。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龐大海和夏靈等人爆發出了然的笑聲。別的主任手下的人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就朝林老實和木槿擠眉弄眼的,不消半天,大家就都知道林老實跟木槿這個漂亮的女孩有曖昧了。  木槿詫異地望著他:“妳沒看下午的新聞?”  見林老實壹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大勇哎呀壹聲,憋不住話,幹脆直說了:“胡安不是壹個人回來的,他帶著何春麗那個女人!”  然後沒兩年,她就跟林大明離了婚,帶著林老實走了,再也沒回去過。十幾年了,大家的生活都再也沒任何交集,幾乎可以把他們排除掉。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何春麗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剛要走,胡安忽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把掛在車龍頭上的那個黃褐色牛皮紙包取了下來,塞到了何春麗手中:“阿實受傷了,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他,正巧今天去供銷社買東西,那大姐沒五毛的,不好找,就買了半斤棗泥糕,妳帶回去給阿實!”  還等著她回來給他做飯?何春麗二話不說, 抄起架子上的壹只花瓶就給胡安腦門上砸去。  “剛才銀行工作人員已經說了,掛失可以他人代辦,但補卡、辦新卡、查詢轉賬得本人親自來才行,那小子會配合我們嗎?”梁愛華撇嘴,覺得他出了壹個爛主意。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守在外面的民警將壹個信封遞了進來:“柳警官,郵局送來的信,給梁愛華的。”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開心的氣息,還要了幾罐啤酒,打開,舉起來對林老實說:“來,阿實,咱們爺倆幹壹杯!”  尹教官推開門打了個哈欠,罵道:“這小子真能跑,半天就跑出省了,害得咱們壹晚上沒睡覺。”  這些年,他跟老二哪裏對不住她了?知道他們家的繼父,怕李紅霞夾在中間難做人,他跟老二十幾歲就下地幹活,15歲就當壹個壯勞動力,拿10工分,幹得多,好吃的卻都給老三去了,他們倆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魏外公也以為事情成了,出了街道辦問林老實:“事情談好了?”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得,又壹個倒黴蛋落網了。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熟能生巧,不熟技巧自然好不到那兒去,更比不上天天浸淫在此道裏的人。所以毫不意外,他上桌,輸多贏少,做了好幾次俯臥撐。  “行了,行了,都給我散了,別擋著門。”梁為民彎腰拍了拍這些小孩的屁股,做出壹副再不聽話就要揍人了的模樣,把小孩子們都給趕走了。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寂寞的黑夜將何春麗的委屈無限放大,她又想起自打重生以來林老實的種種不體貼行為。遠的就不提了,就今天,八九月的大熱天,下午三點那麼熱,五六裏地,他竟然讓她走回去,提都沒提壹句待會兒讓他哥來接她什麼的。  早早地,大樓前就拉上了紅色的橫幅,布置好了桌椅板凳,安排好了每個人的位置。  梁愛華不解地看著信,狐疑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寄平郵信給她?  何春麗本就多疑不安,林老實這話讓她心情更不平靜了。  怎麼就讓她攤上這麼個男人了。何春麗氣得七竅生煙,翹著嘴在路邊生悶氣。  門外,大勇穿著個藍色的大棉襖,雙手插、在袖筒裏,哈著氣,跺著腳,壹副很冷的樣子。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胡安越想越不得勁兒,他真是瘋了,竟然跟著何春麗跑過來自取其辱。  林大嫂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多少豆腐渣。她真是眼瞎,嫁給這麼個二楞子。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柳眉當然不是故意拿離婚威脅楊軒。而是楊軒拖著不肯離,也不肯給她錢,還把那110萬轉到了楊東進名下,說他的那份遺產被人卷跑了,他自己都沒有,拿什麼分給柳眉。  林老實搖頭說:“我手笨,不適合這個。我打算找個單位掛靠,考個駕照,再貸款買輛貨車,跑貨運。”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什麼壹定會答應,不過是道德綁架罷了。  柳眉怒了,敢情公公的削減開支只是針對她們母女倆啊,還趁機把她的工資收了,怎麼想得這麼美呢?  那人笑著說:“是的,妳是毛主任還是劉主任寢室裏的?”  雖然林老實跳樓這個新聞的熱度已經沒了,但林老實好歹是“紅”過壹把,加上兩個群裏人的支持,他這條微博發出來以後,就得到了許多轉發。  再留在這裏,也是給女兒增加負擔。女兒好不容易在城裏立了足,難道她真的要搞得女兒女婿都離了婚嗎?  何春麗坐在滿是油汙的地面上,披散著亂糟糟的頭發,仰頭發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古怪笑聲。  柳警官跟同事對視壹眼,心裏略略有譜了。這就說得通,梁愛華為什麼會差別對待兩個孩子了,林大明又為什麼不要林老實了,因為林老實並不是他們親生的。離婚後,這個便宜兒子就成了他們倆都想甩掉的累贅。  壹枝花馬上停了下來,眨了眨眼,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看向小五問道:“出什麼事了?”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妳還真要孝順他啊,那妳爸可真的要開心死了。年輕的時候,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出,老了還有個好兒子在面前盡孝。”梁愛華控制不住,譏誚地說。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  “林老板,想什麼呢?怎麼壹直發呆啊,來,喝酒,這種酒平日裏可是很難喝到。”康老板起身給林老實倒了壹杯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跟林老實碰了碰,勸他,“林老板,天涯何處無芳草,等咱們有了錢,打底工資上萬起,三年買房,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妳說是不是?”  梁愛華想了想說:“可能是我們要的貨比較多吧。”她這超市面向附近兩三個居民小區,客源還行,要的貨自然比小賣部更多更全,也就更有議價能力。  閆主任在學校裏的雖然也持有股份,話語權不小,可壹百萬不是小數目,在省城都能買兩套小點的房子了。這麼大筆錢,不可能閆主任壹個人說了算。

  警察理解當事人心理的糾結,不過這個案子涉案金額比較大。他提醒林父林母:“請妳們早做決定,越早做決定,這個錢拿回來的幾率越大!”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林老實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戳中了林大明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讓林大明難以抗拒。  在傳銷裏,成功被洗腦上線的才能被稱為老板,其余的新人,壹律被稱為美女和帥哥。  來這邊的目的已經達成,林老實沒有在軍區醫院這邊多逗留,把水壺拎進屋,給杯子灌滿了水,收拾好行李,就出門直奔火車站,乘坐當天傍晚的火車回到了縣城。  這是壹筆無息貸款,所以沒有利息。  接著毛主任又開始發表總結了:“隋經理來了五年,也就比咱們早個三四五年,現在做到了經理,住著大房子,開著豪車,嬌妻幼子在側,妥妥的人生贏家。妳們說,他要是不抓住機會,能在三十歲就過上成功人的生活嗎?他要還在工地上辛苦打工,拿著每個三四千塊的工資,這輩子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開這麼好的車嗎?”  “哥,騎吧!林老實說。  對於他們兩口子之間的動靜和官司,沒人註意。李紅霞現在更憤怒的是林老實又頂撞她了:“好妳個老二,我說壹句,妳回十句,壹點都沒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我要去公社告妳,告妳這個不孝子……”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今年的幹旱特別持久,整個夏天, 連續壹個月沒下壹滴雨, 村裏壹些出水較差的井已經幹涸了,其余的井, 水位也下降了壹大截。  如果真的親生父母與子女之間,她壹口咬死是想教訓教訓孩子,當時附近又沒人看見,那這案子還真有點棘手。  當然他的分數並不高,英語才考了四十多分,數學和語文考得不錯,壹百分多分,其他科目也都很壹般,勉強及格。之所以名次那麼靠前,全因矮個子裏拔將軍,其他人考得太差了,單科得鴨蛋的都有。  “那妳有沒有聽到他們吵架都說了些什麼?”邱心文急切地追問道。  何春麗會受不了冷落和清貧的生活, 跟他離婚,是遲早的事。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張寡婦見他不動,問道:“妳昨晚壹晚上沒睡,不休息嗎?”  留下梁愛華氣得心肝痛,也沒心思管超市了,跟店員說了壹聲,郁悶地回家了。  調查了壹圈回來,何春麗心裏哇涼哇涼的。  也不知道何春麗究竟在縣城裏折騰出什麼花樣了!這樣的疑惑在林老實腦海中壹閃而過, 遂即又被拋在了腦後。都已經離婚了, 何春麗過得是好是壞跟他有什麼關系?與其關心她,不如多看書,把自己魚養好。  若是壹口氣死了12個人,這種重大死亡事故,別說當地政府了,恐怕中央都會派出專案組調查這個事。而且還可能創造傳銷組織中單次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第54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不過什麼?妳準備反悔嗎?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準備不認賬?”何春麗壹口打斷了他的話,惡狠狠地用兇惱來掩飾心裏的不平靜和不舒服。  閆主任也清楚這壹點,要是林父拿林老實有辦法,就不會額外花錢找上他們了。  現在大家餵龍蝦都是用家裏打米磨面後剩下的麥麩、米糠之類的,再添些水草,養多了,糧食不夠水草也不夠,營養跟不上小龍蝦個頭太小價格也上不去。  等武文誌被拉進來後,他們又開始了對他新壹輪的洗腦。林老實冷眼旁觀,發現這洗腦的模式跟他差不多,像是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壹樣,只有細微的差別。  江圓心裏猶豫不決,去年在軍醫院,就是因為她給了何春麗兩回臉色,何春麗就記恨上了她。她當時就下定了決心,以後只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再多管閑事。  現在梁家門口的人都走光了,全去裏面看熱鬧了,只留他壹個人被遺忘在大門口。這種落差讓劉亮心裏不舒服極了。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最後他很慚愧地表示,他沒有林老實的勇氣,敢於站出來正面跟戒網癮體校對抗,尋求壹個公道,但他今天要說實話,將會無條件支持林老實!  林老實壹向好說話,這次也不例外:“行,那妳今天別加班了,早點下班,趁著天還沒黑就回去,不然等天黑了,不好騎車子,走的時候去值班室借個手電筒。”  掉下來的那壹瞬間,他抓住了掛在下面的橫幅。床單沒那麼結實,撕地壹聲,斷成兩截,飄在半空中,迎風招展,鮮紅的“戒網癮體校”五個字格外鹹鹽。

  但魏明天嚴重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湯圓笑嘻嘻地說:“他沒妳考得好,但過線肯定沒問題。走,咱們今晚去狂歡,明天妳們就要為復試做準備了。”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林老實拿著這自治的“撣子”開始清掃房間,鄉下多蜘蛛和灰塵,但因為不方便清掃,加上農活忙,他以前幾乎沒時間管自己的房間,李紅霞也頂多偶爾拿掃帚幫他兩下就完了,現在房頂上積了不少的灰,墻角也有不少灰塵,得好好弄幹凈。  冷靜下來,梁愛華就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幹的,他沒卡沒身份證,取不了錢,掛失有什麼用?給自己找事嗎?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林大明失蹤的這個案子太久了,壹直找不到突破口,柳警官很是著急,所以有任何可能的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林老實無語了:“知道,妳還阻止我!”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不過隨著天壹點點地變黑,劉亮還沒回來,她有點坐不住了。可這種事,她又不敢宣揚出去,只能自己壹個人幹著急。  這時候,吳飛幫忙了,他找到管理他們報社官媒的同事幫忙轉發了這條微博,又在他們那個媒體記者群裏跟其他媒體從業人員打招呼,讓他們手上有資源的幫忙轉發壹下。回頭,他又Q了班級群、專業群裏的同學們,請他們幫忙轉發。  林老實現在還買不起廠房,建不起垃圾處理廠。所以他說:“我們已經找好了垃圾處理廠,談好了。這家處理廠資金雄厚,設備也很先進。”  得到這個可喜的成績,王縣長覺得腰桿也直了,有底氣去找市裏面了。  而小五他們的集體訴訟,則索賠壹個億的賠償。這個數字聽起來是巨額賠償,但平攤到每個人頭上並不多,壹千五百個人,每個人能分都六萬多塊。而這些學員,在戒網癮體校少則呆了半年壹載,多則呆了兩三年,甚至還有住了四五年的學員。

  “我靠,妳就是這麼騙到我妹子的吧。”聽林老實說完,梁為民激動地說道。  還有,前世,江圓有對象最後還是跟林老實湊到了壹塊兒,這說明,哪怕她不挑撥離間,江圓跟於夢書也長久不了,遲早會散的,所以她著實不必為此後悔。  “阿實,不是的,我……”錢玉芳急急替自己辯解。  出門也是有講究的,夏正清緊緊挨著林老實,小謝跟武文誌形影不離,三個女孩子走在壹塊兒。他們三個新來的,被老成員看得死死的,擁在中間。但凡有逃跑的念頭,鐵定會被抓回去。  從林老實這兒知道了很多戒網癮體校的事,他又從網上了解了壹些,知道得越多後,他對這個組織就越痛恨,也越發堅定了他寫這樣壹篇深度報答的決心。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應該要多帶點錢吧,這麼遠去壹趟不容易,咱們多帶點錢,可以多買壹些衣服,帶回來賺更多的錢。不過我手裏頭只有八十多塊了,妳手裏有多少錢啊?”何春麗故意把自己的錢說得少壹些。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魏明天瞥了他壹眼:“妳倒還有點擔當。”比剛才那個做錯了事,卻沒有壹絲懺悔,只知道推脫的楊軒強。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木槿搖頭:“我戶口本放老家了,就只帶了身份證出門。”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等醫生回來,江圓抽、出了這張檢查報告,問醫生:“廖主任,這個病人好好的,怎麼會來檢查泌尿系統啊?我剛才在樓梯口碰到他,他似乎不知道開了這個單子!”  她前腳壹走,林母後腳就來了。

  胡安彈了壹下煙灰,說:“是這樣的,我回來後聽說,夏天的時候大旱,村裏的水稻都快幹死了,是妳開塘放水才救了水稻。大恩不言謝,我地裏的水稻也多虧了妳,不然肯定顆粒無收,以前沒辦法,也沒法報答妳。如今手裏頭寬裕了,也不能讓阿實妳吃虧,這樣吧,我把我那壹畝水稻的收成算給妳。”  明顯不可能啊,老洪來了興致:“小兄弟我陪妳壹起去吧,我在縣城認識幾個人,手裏有不少好貨。”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接著夏正清又說:“負面影響都是媒體報道出來的,為了把壹部分意誌不堅決的人杜絕在咱們的門檻之外。這是為了篩選出精英,至於拉人,工廠還要招聘呢,不然誰知道咱們團隊需要人才,妳說是不是?”  雖然林老實跳樓這個新聞的熱度已經沒了,但林老實好歹是“紅”過壹把,加上兩個群裏人的支持,他這條微博發出來以後,就得到了許多轉發。  剛走出幾十米,忽地從旁邊的大楊樹後來竄出來兩個人,將他拉到了路邊的楊樹林裏。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錢玉芳丈夫病死了,只留下壹個五歲的女兒跟她相依為命。在農村,丈夫死了無異於天塌下來了,錢玉芳身體弱,種地不行,養不活自己和女兒,就改嫁給了原主。  林父便是再會說,也說不過這麼多人,更何況他的脾氣暴躁,口才並不好,被人說得耳根子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  梁愛華不答應:“十五萬,再多沒有了。妳自己心裏清楚,這些年,妳問我要的錢,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妳還想怎麼樣?這筆錢,妳存起來,差不多夠妳回農村養老了,做人別太貪得無厭,否則小心壹分錢也撈不著。”  就憑上輩子,梁為民對阿秀的照顧和愛護,自己挨他壹頓揍,真是不冤。  侍應生微笑著說:“那給妳點杯伯爵紅茶吧!”  如果是個工作多年,變得很圓滑,只是將采訪寫稿當成單純的工作的老記者,林老實未必敢冒這個險。  這些敗類,根本就不配為父母。  林老實朝她擺了擺手,固執地說:“沒事,有事情我會叫妳們。春麗又不是護士,她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  那小夥子將身份證放在面前,照著填,總算把身份證號填完了。輪到出生年月日時,他又往前看了壹眼身份證,再照著填寫下去。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來,先喝酒,肯定沒事的,人都抓到了,還追不回來錢嗎?”楊東進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小五聽了很高興:“那真是太好了,咱們兩個官司壹起打,這下戒網癮體校有得頭痛了!”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系統:宿主,妳真的不考慮再進行幾個任務,多拿點願力再回去嗎 林老實固執地搖了搖頭:不,我要回去!  何春麗不禁懷疑,會不會是她前世搞錯了?就林老實這迂腐、膽小又耿直過頭的性格,真能幹出壹番大事業?  “跟我來!”林老實領著他們在城裏穿梭。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肯相讓。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也是,離了婚,她再住在這個家裏確實很尷尬,生出這種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她又不要帝都的房子,能貴到哪兒去。  楊東進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小眉妳壹向識大體,應該明白我就阿軒這壹個兒子,以後家裏的壹切都是妳們的。說是從我這兒分,實際上還不是從妳們身上割肉。咱們家根本拿不出四五百萬的現金,壹旦法院宣判,那就只能賣房子了。”  “對,妳必須得收,去年說好的,低壹毛,妳去縣城是賣五毛壹斤,那咱們就四毛賣給妳,說話不能不算數,這可是妳自己主動找上咱們的。阿叔,妳看,咱們明天打撈哪壹片的小龍蝦?”  林老實扶了扶眼鏡:“好記。”  至於林老實的處境,梁愛華是壹點都不關心。對她來說,這個養子就是個廢物,是個拖累。當年抱他回去,他也沒給她帶來兒子,沒改變她遭受嫌棄和毒打的命運。等離了婚,他就更是個累贅了,上門說親的壹聽說她帶了個兒子,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樂意。好不容易嫁給了邱心文,因為帶了個吃白飯的兒子,梁愛華也總覺得在丈夫面前低壹頭。  傻姑娘,這就叫懂很多了。  “行,還是閆主任有辦法,咱們聽妳的。”  所以林老實這個話壹傳出去後,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我……外公不讓我去,把我趕出來了。”楊軒委屈地辯解。  他們自己從新人時期就是聽這些洗腦的話過來的,記憶尤深,又反復見過後來的新人進來被洗腦,天天聽,日日說,時間壹長,想不記住都難。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柳眉瞧了壹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按音量鍵,手機鈴聲停止,但屏幕上的電話並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通。她將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當做沒看見。  康老板的情況就是個無解之題,他可憐,那些被他騙過來,折了錢,失去人生自由,還搞得可能會離婚,可能跟親戚反目,可能跟女朋友分手的親戚就不可憐嗎?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柳眉瞇了瞇眼,又睜開,用淡漠的口吻道:“好,我知道了。”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愁!何建新耳朵邊的頭發都快被他揪光了。他很想說不行,可面對這些兇狠的村民,他又縮回了腦袋,不敢說不:“那……阿叔,我再想想辦法。”  猜得著才怪了,這姑娘好生怪異。  夏靈瞅了壹眼她縮回去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的:“我明白的,走吧,燒烤好了,快下去吃吧!”  林老實這幅舉動,無疑證實了梁愛華心裏的猜測。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實誠得過了頭,林大明那點小恩小惠他都記在了心裏。  便宜兒子又掏錢,又說以後要孝順他,林大明就跟吃了人生果壹樣,通體舒暢!他緊緊攥住錢,壹臉感動地說:“妳這孩子有心了,老子沒白疼妳。沒想到讀書還能掙錢,以後好好學習,在學校聽老師的話,有什麼活動也要積極參加啊。”  手機速度太慢了,打不開,小五也只聽了個大概,並不是很清楚。  被她拖下水的村長臉更黑了。  因為江圓要次日上午才到,所以雙方把公開道歉的時間定在了上午十壹點半,這個點,病人們基本已經打完了點滴換了藥,開始吃飯,醫務人員相對比較空閑。地點則安排在了門診大樓門口壹側的空地上。  短視,只圖眼前的利益,遲早會毀了壹個工廠的根本。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說實話,他覺得劉亮還是別結婚的好,不要害人家姑娘壹進門就做寡婦了。  聞言,閆主任怒了,表情很不好:“不同意,他還有什麼不滿的?獅子大開口,想訛詐我們啊?”  做人留壹線,日後好相見,圓滑的李總不想跟何春麗鬧得太僵,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何總要不妳去縣裏面、鄉鎮的店鋪裏看看!”

  而其他的人顯然比他打得要久。林老實瞥了木槿壹眼,她還在跟家裏人打電話,壹張素來清冷的小臉笑成了花,時不時地還傳來兩聲嬌笑,看得出來,她們母女的感情很好。不過自從徐主任來過之後,她打電話雖然還是用英文,但很少在裏面夾帶私貨了,當然,也可能是她夾帶了,他沒發現。  小楊壹頭霧水,進了病房就大大咧咧地問:“隊長,妳的津貼還剩多少啊?”AG私享会<天龙_句子  林老實指了指門的方向:“隨便,妳去吧,反正妳們娘倆也沒少舉報我。”  廠子到底也關系著他能不能繼續過這種優哉遊哉的日子。胡安蹲下身,掏出手帕遞給何春麗:“別哭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老實趕緊抓住車鬥,翻了上去,坐在磚上,拖拉機轟隆隆地開了出去。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  楊家的低氣壓被打破,又恢復了以往的和諧與平靜,柳眉母女都松了口氣。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我壹直相信妳”……直到走回了劉家村,這句話還壹直在林老實腦海裏不停地重復。他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著了別人的道,辜負了阿秀的信任。  為了確認這個猜測,接下來在夏正清等人的聽話中,林老實也想方設法地找機會說壹些物理、化學名詞,數學公式,都往公式上扯。而且在輪到謝老板時,他刻意將話題引向他們昨天去見的那個隋經理,然後將話題扯到那三輛豪車上。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他怒瞪著保安,指著林老實說:“他也不是這裏的業主,憑什麼他可以隨便進出,我們就不行?”  雙方站在法庭上, 林老實在原告席, 沒看被告的位置。林母從進去以後, 就坐在那兒不停地抹眼淚, 林父緊抿著唇, 臉皮緊繃,不言不語。  說是不稀罕,但等人走遠後,江圓還是捂住嘴傷心地哭了。到底是談了大半年的男朋友,吵成這樣,能不難過嗎?>

  在何父疑惑的眼神中,林老實把這件事壹五壹十地說了,並道:“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遭罪,發生這事時,何春麗還是我妻子,夫妻壹體,她做的事,我也有責任。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路上的食宿車旅費都由我出,只要何春麗跟我走這壹趟,回來後我就馬上去給她辦理離婚手續。”  不到半天,小姑娘身上又開始癢了,剛出現這種狀況,年輕媽媽就趕緊把裙子給她換了,並給她吃了過敏的藥,然後拉著小姑娘去找那黑心店家了。  根據原主的記憶,過壹會兒,梁愛華兩口子就會回來忽悠他去工地上幹活。而他現在的身份還未成年,身份證也掌握在他們手中。他就像那五行山下的猴子,逃不出他們的五指。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做完了這壹切,大家還獲準給家裏打電話。  林老實終於分了壹絲目光給他,不過轉眼又收回了:“沒看夠,壹輩子都看不夠!”  閆主任聽到他的咒罵,嚇了壹跳,唯恐被旁人聽了去,牽扯出自己的身份,連忙把林父拉到沒人的壹遍,低聲勸道:“消消氣,妳管這些不相幹的人說什麼,妳先控制住妳的脾氣,穩住林老實,上去把他帶回來再說!”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李紅霞也知道這壹點,她見林老實壹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更是生氣,可偏偏又拿他沒辦法。要是林老實還小,十幾歲的孩子,她還能借口他不聽話,讓劉大生揍他壹頓。可現在林老實長大了,身強力壯,劉大生卻老了。  對方說要考慮,林老實遂掛斷了電話。  林老實跟著他進了屋,忽地按住了肚子,順手就把包塞給了他,大聲嚷嚷道:“哎呀,哎呀,廖城,我肚子痛,想上大號,廁所在哪裏?”  林老實故意裝痛嚷著叫江圓來就是為了證實心裏這個巧合的猜測,如今從何春麗激烈的反應中證實了這件事,林老實並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頭大。  何父說:“總有空閑的時候吧?空在那兒放著也是浪費,開出去還能賺點錢。不然這個事可是妳讓建新攬的,建新那邊擺不平,村裏人肯定會鬧。鬧我們就算了,萬壹他們那群老老小小,跑到妳這廠子裏來鬧事怎麼辦?”  這會兒天已經蒙蒙亮了,林老實瞇起眼盯著他的身影,發現他在山坡上爬著爬著就不見了人影,估計是山腰上有什麼洞穴吧。  剛開始也許能憑借市場的紅利,賺壹筆,但時間壹長,跟風者眾多,產品沒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後,就會出問題。

  衡量了壹番,邱心文對梁愛華說:“要不咱們要房子吧,把妳和阿實的名字都加上,這以後房子還不都由妳處置。至於林大明要告,這麼多年,他壹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就是上了法庭,他也不占理。所以妳不用理會,只要阿實站在妳這邊就行了。”  聽說開這個小賣部的就是閆主任家裏的親戚。  小區保安攔著不讓他們進。  這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好挑剔的,楊家人看得很滿意。  木槿看了壹眼,說:“那個我的衣服也還沒收拾,妳們等我幾分鐘,我進去把衣服收拾好,帶出來。”  這種絕對是傳銷最喜歡的對象。有錢意味著可以購買多套產品,人緣好朋友多,那隨隨便便壹打招呼就能叫來人,容易發展下線。  楊東進睨了她壹眼,懶得跟她多說,走過去,扶著洋洋,逗孫子玩。  派出所的值班公安接到報案,立即把兩個混混抓了起來,然後錄口供。先錄葉陽陽的,葉紹安擔心,要在壹旁陪同。  看來,他們還是不相信他們。  必須想啊,這個事可是關系著他們身家性命的大事。不過面前這個人還不知道是敵是友呢,小周想了想,順著林老實的話往下問:“妳有辦法?”  在臥室裏的柳眉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好個楊軒,連那個女騙子落網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他想幹什麼?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婆?  但過了幾天,她心裏就有了決斷。  他們這些老年人,大多都不缺錢,最缺的是那份陪伴。但往往子女正值壯年,工作繁忙,根本騰不出空來照顧老人,更多的是請護工。可護工哪有自己的孩子貼心,尤其是人生病了,心理脆弱,更需要親人子女的陪伴。這種精神上的需求是護工和醫務人員沒法滿足的。  李紅霞怔怔地看著大兒子飛快跑出去的身影,心裏壹片悲涼。這下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她這輩子辛苦生養了三個兒子,到頭來,壹個都靠不住,大的兩個怨她,不肯給她養老,老三臨死時還怪她。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這就是典型的跟風效應,現在的人還沒有打廣告的意識,也沒有打廣告的媒體,只能依靠政府和名人的公信力。如果政府在招待重要客人的宴席上,將小龍蝦作為大安縣的壹項特產,壹張名片推出去,以後小龍蝦就不會是難登大雅之堂的鄉野美。

  夏正清察覺到了他的頻頻走神,拍了他壹下:“帥哥,認真聽講!”  林老實望過去,正好跟木槿的視線相撞。  吃過飯,又喝了會茶,聊了兩句,王縣長跟林老實約好,讓他在家裏做好準備,周四那天去縣政府,屆時再詳談。  林老大沒什麼多的想法,嘴又笨拙,聽林老實這麼壹說就信了。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開始在各大論壇出沒,註冊賬號,取昵稱。為了增加辨識度,昵稱他統壹用真名。  “餵,妳們就是賣龍蝦的吧,收起來收起來,妳們的龍蝦我們都要了,妳們給我送過去。”男人壹邊說,壹邊把桶往回拉,生怕賣了。  這話激起了柳眉的好奇。她掀起眼皮看著他:“妳想說什麼?”  長期遭受他的語言暴力,錢玉芳的性格越來越陰沈,本來就不大好的身體因為憂思過重,又病了,整日咳嗽。  “好。”他老婆去把藥給他拿來,又給他倒了壹杯水。  父子倆這通電話自然是不歡而散。楊東進堅持要全家要跟著壹起省錢,先把貸款還了,楊軒不願意過苦巴巴的日子,他上大學每個月零花錢都遠遠不止壹千塊呢,總不能越活越回去,他堅持貸款的事以後再說。  何春麗心焦,不想跟這人繞圈子:“李總,咱們也合作這麼幾年了,妳給我壹個準話吧,是對價格不滿意還是對合同有意見?咱們都可以坐下來商量。”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柳眉看在眼裏,知道連楊軒也拿他爸沒轍了,只能及時止損,便道:“爸既然執意要跟我媽離,就讓他們離吧。不過這麼離了,等洋洋長大,咱們這房子太小,住不開,媽就沒地方可去了,讓他把上次說好的那套房子給媽買了吧。”  林老實迅速把木槿的師兄往旁邊的安全通道裏壹推:“藏在門後,別吭聲!”  柳警官點頭,撕下壹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壹行數字:“行,妳要有什麼線索,隨時提供給我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妳記壹下,想到什麼可以打電話給我。”  分家,要是能分家就好了!分了家,他們也能自己做主了,不用像現在,壹點自主權都沒有,家裏的雞蛋、農產品賣了的錢都由婆婆掌握著,她想給自己的兩個孩子吃個雞蛋都要看婆婆的臉色。家裏主要就四個勞動力,公公、丈夫、老二和她,公公雖然是個男人,但到底五十多了,體力大不如前,哪比得上丈夫和老二,說到底這個家現在主要就還是他們在支撐。  江圓從包裏掏出表面上有壹道劃痕的腕表,猶豫了壹下,將表放回了包裏:“不寄了。”  劉亮自己沒錢,但天天在壹個屋檐下,看到他這個二哥出手大方,過得美滋滋的,遲早會眼饞。再見他三天兩頭出去都沒事,劉亮的膽子肯定會大起來,想辦法重操舊業。  不過他們這個團隊比較摳門,為了節省成本,或者說為了貪更多的錢,連糊弄門面的產品都沒有。  這份計劃書太專業了,至少王縣長還沒見到過這麼專業的。計劃書裏幾乎把建飼料廠的每壹個細節都考慮到了,從廠址選擇到人員招聘,再到需要哪些設備,每個環節大約需要的資金量,多久能有產出,前兩年的大致產量能有多少,全都壹壹估算了出來,每件事都是用實實在在的數據說話。非專業人員,很難做到這麼細致,如果不是知道林老實的底細,他都會懷疑林老實是請了什麼高手。  柳眉柔順地偎進他的懷裏,嘟囔著唇,善解人意地說:“不委屈,我都理解,外公年紀大了,跟他吵起來,萬壹他氣出個好歹怎麼辦?不過我繼父找上我的事,我當時不想妳跟著我煩心,就問爸要了三十萬,湊了五十萬給他。妳不會怪我吧?”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接了這麼多單子,為了早日把魚飼料送到養魚戶手裏,林老實壹邊招人壹邊讓工人們多加班,給他們算加班工資。他自己更是壹天只睡幾個小時,催生產,整理訂單,將同壹片區域的訂單登記在壹處,集中配送魚飼料。  但她沒等到林老實的回答,反而等來了壹道粗嘎的聲音。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木槿聽他說完後,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我不是木槿。上半年,我跟師兄采訪了好幾起被騙進傳銷的新聞。傳銷受害的不止是被騙進去的那個人,還有他背後的親人。有個老太太,老伴死了,就只有壹個兒子在外面打工,後被工友騙進了傳銷,六親不認,每個月還要打電話給老太太讓她寄生活費。七十歲的阿婆,就這麼壹個兒子,忍不下心不管他,那麼大年紀還每天到處去撿空瓶子、廢紙賣了給兒子寄生活費。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壹例兩例……”  壹時之間,小服裝廠像雨後春筍壹樣冒了出來,開始打價格戰。何春麗的日子很不好過,因為她的成本比較高。  劉亮抄著手,悶頭沿著小路繞回家。  劉亮心裏的沮喪和擔憂,壹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以後不愁沒錢花了。  同樣的水域面積,產量卻增長了這麼多,如果來年,從年初就開始用飼料,那到年底,魚的產量豈不是會較之前年翻壹倍?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何春麗想了想:“不是說他不放水,咱們的水稻就要幹死壹些嗎?咱們幹脆點,把妳那壹畝水稻收的谷子都賠給他。壹畝田大約產六七百斤稻谷,稻谷壹毛五壹斤,咱們給他壹百塊。”  於是,李紅霞開始做午飯、洗碗,下午又洗兒子和他們老兩口的衣服,搞大掃除收拾家裏,還要準備明天的菜,弄完這些,天快黑了,她又要做飯。  彭越棟說話算數,願意出資壹萬元入股林老實的這個魚飼料廠,同時還給他牽線,帶林老實認識了城裏其他幾個生意人,他們都是彭越棟的朋友,有做木材生意的,也有做米面加工的,規模都不大,但作為最早富起來的壹批人,都小有家底。  “妳這小學比很多死讀書的大學生都強!”王縣長握住計劃書感嘆地說,看向林老實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壹定會成功。  最後這二十多只鴨子賣了134塊錢。彭越棟拍著林老實的肩膀說:“妳要還有什麼肉,只要是新鮮的,都送我這兒來,價錢上,我絕不虧待妳!”  楊軒有苦難言。他爸當了壹輩子甩手掌櫃,臨到老了,指望他幹家務,怎麼可能?  林老實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好端端的,王總忽然要在酒店開房,準備留宿壹晚上,安的是什麼心思昭然若揭。他這壹晚上眼珠子可都在木槿身上打轉。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而且由於檢材與樣本在紙張、油墨、墨水、保存環境的溫度濕度等方面的不同都會對鑒定結果產生決定性影響。鑒定方自備的樣本並不能滿足這壹點,所以人民法院規定不能用鑒定機構的自備樣本進行時間鑒定,需要主張做字跡鑒定的壹方找到與檢材相同種類墨跡或油墨的字跡材料,形成時間跟遺囑書寫時間差不多。  不過何春麗說了,要先緊著家鄉人,所以優先從她家村子裏招壹批會踩縫紉機的熟練工。不會的也沒關系,手腳靈活的可以先去做學徒,工資只有正式工的四分之壹 ,但管吃住。

  “沒有,這就洗。”林老實回了龐大海壹句就把手伸進了水盆裏,手掌並攏,捧了壹把水潑在木槿的腳背上,然後捏著她的腳搓了兩下。緊接著林老實的食指停在她的腳背邊緣,猶豫了壹下,迅速在她的腳背上寫了三個英語字母“SOS”。  手掌撫著額頭,柳眉把垂下來的頭發撫到腦後,壓下心裏升起的不滿,輕聲說:“爸,這個事太突然了,媽壹時想不開,待會兒我給她報個老年團,讓她出去玩兩天,散散心,她興許就想開了。”  “戀屍癖”林老實苦笑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連累了妳。”  何春麗像是沒看懂他的臉色,繼續添了壹把火,半真半假地說:“當然,小江護士有多敬業咱們病人和家屬都看在眼裏。病人們也可喜歡她了,有病人發脾氣,小江護士壹勸,病人就老實了,可聽她的話了,就連我愛人也是。他那牛脾氣,我都勸不住,全醫院他也就只聽小江護士的話。”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吳飛眨了眨眼:“有嗎?難道妳還要露面?不會,這就對了。我也沒說謊啊,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梁愛華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咬唇想了好幾分鐘,最後恨恨地說:“不用!”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李紅霞哭天搶地的說自己有多難,兒子要死了,手裏沒錢等。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這時候婚姻制度還不是很嚴謹,管得比較松,她去外地隨便找個人結婚也沒人能把她怎麼著,搞不好還能裝未婚的小姑娘,那些拋妻棄子回城的知青不就這麼做的嗎?  小孩子們得了紅包,壹個個叫那個高興。但有個年紀比較小被家裏慣壞的小男孩太急切,當著大夥兒的面就拆開了紅包,壹看只有壹毛錢,不高興了,扁了扁嘴說:“上次丫丫姐結婚,可是發了五毛錢,今天這個好少啊!”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她去護士臺取了肥皂盒,拿到廁所,壹進門就看到何春麗彎腰用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夾起塑料盆,放到水池裏沖,邊沖邊撇了撇嘴,壹臉的嫌惡,嘴上還小聲嘀咕了壹句:“臟死了……”  壓就得撤熱搜,刪消息,這可不是幾萬幾十萬能解決的事。錢太多,閆主任自己掏不出,肯定也不願意掏。學校好幾個股東,涉及這麼大筆資金的挪用,就是為了壓下這條新聞,也得股東們都同意。  柳眉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停下車子,正在排隊買票,接到這個電話,玩是別想玩了,兩口子立即打道回府。  光想到這些,李紅霞就愁,愁得晚上都睡不著,對著劉亮也是壹陣長籲短嘆。  偏偏這時候,林老實還走到他面前,不輕不重地踹了他的膝蓋壹腳:“老洪派妳來的?”  “誒,好。”林母掛斷了電話,重新撥通了林老實的手機,過了兩分鐘,手機響了,但屋子裏也響起了鈴聲。  王縣長側頭瞥了她壹眼,給面子地輕輕握了壹下手,遂即松開,淡淡地說:“妳好。”  公安當然不答應,現在還沒徹底洗清林老實的嫌疑呢。  而現在,林老實讓老洪幾個去找他的麻煩,不過是為了給劉亮施壓,逼劉亮早點動手而已。  壹枝花和小五拍手:“林哥,妳這辦法好。到時候咱們肯定搶不過那些家長,壹兩句話又講不清楚,還是發傳單這主意妙,咱們弄個吸引人的標題,這樣壹看就明白。”  但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嚷嚷道:“不可能!”外公外婆又不是瘋了,認林老實當幹兒子,還讓其住進家裏,這讓他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等林老實吃完,林大明繼續刷好感,拍著胸口說:“阿實,妳還想要什麼?走,爸帶妳去買。”  梁愛華看林大明。  但那人只是低低地說了壹聲“對不起”就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了。  果然,胡安馬上說:“對啊,林老實能貸款,我為什麼不能?我哥們在銀行還有認識的人呢,這個籌款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也去貸款。”

  九塊多錢壹只大肥雞,對經過後世物價洗禮的何春麗來說,可以說很便宜了,無奈她口袋空空,沒錢啊。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兩場病讓她瘦了十來斤,臉上僅剩的那點肉也沒有了,只剩壹層黃色的皮包住骨頭, 顯得顴骨更加突出,壹臉尖酸刻薄相, 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而且也是真不好相處, 她現在就跟炮仗壹樣,壹點就燃,隨便壹句話就可能會戳中她的痛點,讓她火冒三丈,搞得月月都不敢惹她。  龐大海惱羞成怒,想到新聞爆出去,以後再也沒人借錢給他不說,還有壹堆要賬的找上門,也顧不得鏡頭正對準他了,惱火地大吼道:“關妳什麼事?妳再能還不是被朋友騙了過來,當妳多聰明呢?沒錯,我就是進了傳銷,那又怎麼樣?妳又好到哪兒?還不是交了3900。至少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有我的目標,妳呢,稀裏糊塗的,現在……”  “咱們這不是壹個村的嗎?我送送妳啊,不然回頭被人看見,還說我這人沒人情味。怎麼,妳不敢坐我的車,是怕林老實生氣嗎?我說,他都自己坐車走了,把妳壹個人丟在這兒,妳還這麼怕他幹什麼?再說,不過搭趟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妳坐車鬥,我在前面開車,八竿子打不著!”胡安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打消了何春麗的顧慮不說,還挑起了她對林老實的不滿。  幾人面面相覷,老彭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罵罵咧咧地說:“娘的,咋回事,莫非闖鬼了哦!”  何春麗馬上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阿實,妳回來了,洗手吃飯吧,妳今天辛苦了。我上午回娘家,我爸讓我把他的藥酒帶回來了,妳嘗嘗!”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這樣也能將這個事給抹過去。  不過桌上的菜以素菜居多,還有壹些丸子、鵪鶉蛋、火腿腸,這些就算葷菜了,都是些便宜的東西。  林老實遞了支煙給他,又擦了火柴幫他點上,然後說道:“叔,咱們這個魚塘每年大概出多少魚,隊裏應該有記錄,把這些魚折算成錢,我再加百分之二十。以後村裏人,過年就不分魚,大家分錢,愛吃啥買啥,妳說怎麼樣?”  “算了,算了,大家要體諒壹個跟老公離了七八年婚都還沒離的女人。”  ***  後面這句當然只是隨口說說。  林老實靦腆地笑了笑說:“爸,我今天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壹等獎有兩千塊的獎金,二等獎有壹千塊的獎金,三等金有五百塊的獎金。這是我第壹次參加這種比賽,妳送送我吧,等我贏了獎金回來請爸爸吃飯。”

  乍然又遇到這幾個兇神惡煞的東西,何春麗臉色壹白,渾身發抖,再無剛才的囂張氣焰。  閆主任壹聲不吭地坐了幾秒,神情陰鷙地說:“去跟王校長說,待會兒開會。”  所以自然也就不了解網絡上的什麼熱搜之類的,更不知道網絡的擴散力有多強、多快,遠不是傳統媒體能比擬的。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柳眉點頭。  木槿搖頭,輕輕轉著左手腕上的手表,然後擡起左手,撩了撩垂下來的頭發:“這倒沒有,就偶爾被人請去吃過兩頓飯,完全沒法跟今天這種場面相比。這麼多人坐在壹塊兒,包下壹個廳,我還是頭壹次見。”  那廂,林老實收到了柳眉的短信後去提款機上查賬,發現五十萬果然到賬了。  這兩個姑娘都很好,不過二選壹的話……  柳警官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變化:“梁女士,據我們調查所知,離婚後,妳壹直在給林大明錢,這是為什麼?”  他瞇了瞇眼,悄悄拿起了梁愛華的手機。林老實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查壹查賬就知道了,這麼多年,總不可能壹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比較含蓄內斂,很多時候都玩不起來。所以難得碰到林老實這麼壹個肯配合的,姑娘們都興奮了,有個姑娘大膽地扯著嗓子說:“姐夫,妳說說妳是在哪兒跟咱們家阿秀姐認識的,說錯了,阿秀姐可是會生氣的哦!”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癮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壹個人壹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壹百萬的好幾倍了。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行,還是閆主任有辦法,咱們聽妳的。”  魏明天留了下來,陪父母做飯吃飯。有好幾次,他想提楊軒父子的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父母未嘗不知道楊東進和楊軒太不是東西了,可這父子倆都是老兩口看著長大的,有壹個是他們的女婿,又壹個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對楊軒父子有感情,而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別的,說割斷就割斷,說舍去就舍去。  翌日,又是重復前壹天的事情,定時起床、洗漱、吃飯、學習,沒完沒了。才過了四天,林老實就有點受不了,他實在不明白這些人怎麼能日復壹日的堅持下去,有的人甚至在這裏堅持了兩年,現在還是打地鋪的底層,卻依舊這麼樂觀積極向上。  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可他是村長。別的人都可以說不管了,他不能撂挑子不幹了。  公道頂多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劉亮心裏早有了主意,就等李紅霞同意呢。她這壹松口,劉亮馬上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娘,有個人能救我,咱們找他幫忙。”  林大嫂看著他幾秒就入睡了,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這個二貨,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才不信什麼是老二走的時候沒關門呢,老二那人做事最細致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老二出去的時候好像拉上了大門,傳來了哐的壹聲。  此言壹出,壹室寂靜,其中尤其以錢玉芳的反應最大,她眼前壹黑,身體壹個趔趄,搖搖欲墜,柳眉連忙扶住了她。  這麼好騙!林大明得意洋洋地摸了摸林老實的頭:“對,老子就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妳媽那邊就不壹定了,她後面還有壹個孩子呢!”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柳眉頭都沒擡壹下, 目光緊緊盯著顯示屏, 右手在鍵盤上點了點,左手拿起電話,公式化又不失禮貌地說:“妳好,這裏是承遠國際,我是策劃部的柳眉,請問妳是哪位?”  林老實看得心裏發毛,不是壹個肥肥胖胖的普通男人嗎?這下人至於嗎?  ***  柳眉放下了手機,走過去,先上下打量了錢玉芳壹眼,眼底難掩關切:“媽,妳沒事吧?”  五分鐘過後, 車站裏已經走出來二十幾號人,但都不見林老實的蹤影,而且現在人已經很少了,幾十秒才偶爾出來壹個人。陳教官心底發沈, 感覺今天這壹趟恐怕是白跑了,很可能找不到人,他安靜地站在那兒, 又等了兩分鐘,再也沒人出來。

  年輕男人們從小壹塊兒長大,天天壹起玩,還壹同光溜溜的下河洗過澡,長大以後也經常壹塊兒幹活打牌什麼的,彼此的感情都不錯,賣大勇壹個面子,幾人笑了笑沒接話。  她安慰錢玉芳:“媽,這個事等過壹陣再提。咱們本來就說好要離婚的,只是現在出了意外,妳暫時忍耐幾天,等警察那邊有了消息再說,萬壹那筆錢追回來了呢?別忘了,說好要給妳買套房子才離婚的,妳今天這頓打不能白挨了。”  不用說,他就知道何春麗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不如意的事了,回家把火發到他頭上。他惹不起來躲不起嗎?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他再後悔也沒用,只能跟壹群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壹起給帶上了街,遊街示眾,胸口還掛了壹個牌子, 用毛筆字寫著“搶劫犯”三個大字。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好吧,鄒姐就是嚴厲。小護士扁了扁嘴,聽話地去食堂給林老實打了飯。  當天,何春麗沒有回林家,就呆在了娘家。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至於胡安,他把家裏的錢和房子全輸光了,丟下她這個老婆跑了,還不允許她改嫁嗎?這個事說到哪裏都是胡安沒理。  隔壁的住戶聽到聲音,打開門,見了楊東進父子倆,訝異地望著他們:“好久沒見妳們了,阿軒來看妳外公外婆啊?那妳們來得不巧,妳外公外婆跟他們那幹兒子出去旅遊了,剛走壹會兒。”  “妳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江圓秀氣的眉擰得緊緊的,盯著他。  何春麗馬上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阿實,妳回來了,洗手吃飯吧,妳今天辛苦了。我上午回娘家,我爸讓我把他的藥酒帶回來了,妳嘗嘗!”  果然是冒用他人身份證,警察把三人帶去了派出所。  他這幅表情無疑證實了梁愛華的猜測。  林老實出來倒垃圾,聽了這話,點點頭,沒有在楊家人面前拆她的臺。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妳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壹切全體驗壹遍,我就原諒妳們!”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何春麗沒了睡意,支著頭,坐直了身,靠在椅背上,透過車前的玻璃看向路邊的空地,等看到兩輛小汽車後,她瞇起了眼,問司機:“這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  搞得小楊糊塗不已,隊長究竟咋想的,說他不在乎老婆吧,他又什麼都縱著她,說在乎吧,老婆都跑了,他還能四平八穩的吃飯。再說,他剛才擠兌何春麗做得挺明顯的,隊長真的沒看出來?  林父正在氣頭上,篤定了林老實不敢從這麼高的地方上跳下來,高聲吼道:“跳啊,妳跳啊,妳要敢跳,老子以後再也不管妳了!”  很快,村子裏的幾個男人和李紅霞兩口子就趕緊跑了過來。  雙方談妥了價格,然後談年限,林老實說:“我準備做長期養殖,所以想承包二十年!”  “林哥,如果不是妳這次站出來,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小五感慨地說。  做生意嘛,有得賺就行,多少是錢。  李紅霞看林老實這麼難搞,惱了:“妳還想不想分家?妳要不同意,這個家就不分了,這麼繼續過吧!”  大安魚飼料廠這下是真的火了,每天都有大老遠跑來排隊等著求購魚飼料的養魚戶。工廠裏的工人連夜連晚加班,都忙不過來,各種人員都缺。  胡安吃了壹驚,火大地說:“靠,這些人是要造反啊,敢跑到廠子裏搶東西,都有哪些人?我帶人去收拾他們!”  這麼說那是錯不了了,何母也亂了心神,抓住何春麗的手開始跟著抹眼淚:“妳們都還沒個孩子……我的春麗命怎麼這麼苦啊……”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林老實冷笑:“我結婚買了不少東西,劉亮知道我沒錢,懷疑我也跟他壹樣,攔路搶劫盜竊賺了黑心錢,所以跑到派出所去舉報我。”  得知他又把事辦好,林大嫂的臉都綠了:“別人家的兄弟都是互幫互助,妳們家倒好,兩個弟弟發了財卻壹點都不肯透給妳這個當個的,生怕妳跟著他們掙了錢壹樣。虧得咱們兩口子還壹直在這個家做牛做馬!”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不過吳飛剛拿到駕照兩個月,九十點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比較堵,所以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省城其他報社、電視臺的記者都已經跑進了醫院,找醫務人員了解那個送去急救的年輕人的情況。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過了兩天,村長就召集村民開了會,把這個事提前跟大家講了壹遍,林老實也上去講話了。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她說著將放在衣櫃最下方的銀色行李箱拖了出來,將自己的衣服壹股腦兒地往裏面塞。  人多很快就把拖拉機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擺了壹地,看起來很壯觀。  “他拿出壹百塊錢幹嘛?”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何春麗戳了戳胡安的胳膊:“怎麼樣,看見了吧?壹件衣服就是掙壹塊、五毛的,這壹會兒功夫也能掙壹兩塊了。”第54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喝完酒,他本來還想留林老實在家裏做客的,但被林老實以不放心妻子為由給拒絕了。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林老實說:“林大明好像時不時地問梁愛華要錢。”  他沒說謊,飼料現在還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貿然推出去會有很多問題。而且他手裏的錢現在也太少了壹點,要大規模地生產飼料,肯定不行,所以還要等等。  壹晚上他們就忙活這個去了。  直到倒下去的那壹瞬,他還大睜著眼,吐出最後幾個字:“都是妳害了我……”  再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是怎麼差別對待三個兒子的,大家又不是沒看見,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有今天都是她自己壹手造成的。  “為什麼我們家的進貨價比小賣部的要便宜3毛啊?”林老實把餅幹放到貨架上,好奇地問道。  李紅霞扭頭瞥了他壹眼:“妳有什麼辦法?”  柳眉捏著電話,難以置信。林老實怎麼會跑到她公司來?她從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公司叫什麼名字,在什麼位置。而且就是說了,他也未必記得住,像她媽,她都說過好幾次了,她媽每次提起她上班的公司,還要說錯名字。他可比她媽還大了幾歲,天天除了悶頭在工地上幹活以外什麼都不會。  兩口子達成了統壹戰線,都不肯交錢給楊東進。  生怕林老實反悔,壹下火車,何春麗就迫不及待地說:“我已經按妳說的做了,也請妳兌現承諾,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李紅霞不高興地站在院子裏說:“譜是越擺越大了,吃個飯還要我做好了請妳們是吧!”  嘖嘖,看來錢玉芳也沒那麼重要嘛!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林母看著他似乎又瘦了壹圈的臉,有些猶豫:“要不咱們跟學校請幾天假,讓妳回家養好了病再來?”  文明個鬼,文明會有這麼多人盯著他?  林老實輕輕搖頭:“還沒有,王縣長這次就是來考察魚塘的,具體的還要等我周四進城後再談。”

  柳眉見了,趕緊去把她扶起來。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女店主被她這漂亮的壹笑閃花了眼,心道,這姑娘長得真好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借錢換這麼多硬幣。  梁愛華站了起來,緊張地拉著邱心文的手,再三保證:“老公,妳相信我這壹次,我壹定會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月月現在正是初三的關鍵期,咱們倆要是吵架離婚,最受傷害的是她啊,請妳看在月月的份上,再給我壹次機會吧。”  雖然節約用水意義是好的,不過其實他們的初衷並不是培養人節約能源的意識,而是為了節約成本,減少花銷。  這是壹片城中村,出門就是高高低低有些年頭的農民房,壹座挨著壹座,布局非常混亂,毫無章法可言,有的房子兩兩相對,有的門口就對著壹家房子的背後,中間只隔了壹條兩三米寬的小路。小路是水泥土,但有些年頭了,路邊長滿了青苔和黃黃的枯草,還有些零食的塑料袋和包裝盒之類的,散亂臟。  放塘捕魚是個熱鬧事,很快就傳遍了村子,也傳到了隔壁村何家的耳中。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開始在各大論壇出沒,註冊賬號,取昵稱。為了增加辨識度,昵稱他統壹用真名。  林大明很爽快地同意了。  第二天,他們先去駕校報名。周躍是冀省人,工地處於兩省交接,倒是方便了他,直接去旁邊的縣城駕校報了名,拿了書。  林老實搖了搖頭:“先拿到菜市場去賣吧,他的飯店壹口氣吃不下這麼多的小龍蝦。”  這是林老實逐步脫離梁愛華的手段。到十月他就成年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人,能自己做主了。之所以沒想著直接跟梁愛華鬧翻是因為高三是重要的壹年,他要好好參加高考,沒必要因為這些人影響了他的學習,能拖壹天是壹天吧!等拖不下去了再說。  後面林老實還說了什麼,小楊完全沒心思聽。他目光壹斜,然後就瞧見何春麗穿著壹身淺黃色的前排扣裙子,亭亭玉立,漂亮是漂亮,可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啊。她過來還不到半個月花掉了壹百多塊,那可是壹個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  何春麗有點囧,但不等她為難,林老實就說:“哦,沒有啊,那應該是妳嫂子拿去用了。這兩個月的津貼我都放在這裏面,妳嫂子來了之後就交給了妳嫂子,她來得急,沒帶什麼東西,什麼都需要買……”  魏明天給林老實拉的是他們法院轄區內,壹個工業園區的線。這個工業園區很大,有幾萬人長期生活在裏面,工業垃圾、生活垃圾的數量不小。第87章 087最後壹個世界

  吃過飯,就有親戚陸續離開了,林老實笑著將客人送走了。  這個錢,林老實收,不免給人比較貪的印象,以後胡安也能堵住村民的嘴,說他不欠林老實,還多給了。不收,胡安也能說他給錢了,是林老實自己小心眼,不肯收的,掰扯算賬,未免給人斤斤計較的印象。AG私享会<天龙_句子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老洪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妳都是為我們好,不想看著我們壹錯再錯。妳的要求,我們答應妳!”  估計是看他在裏面呆了那麼久,懷疑他在裏面做了手腳,所以進去查看。  ***  在大安縣跨出這壹步後,林老實又逐步將大安縣的經驗推廣到市裏、隔壁縣城。  她的廠子徹底的完了!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何建新壹口答應。他去問何春麗要了五千塊做啟動資金,開始收蝦。>

  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幾歲,有壹米七幾,身材有點發福,頭發剪得很短,身上穿了壹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壹條深色的褲子,腳上是壹雙黑色的牛皮鞋。這身打扮在縣城裏已經算不錯了,看來應該是有些家底。  這句果然有威力,林大嫂的臉當即就綠了,她可是千盼萬盼才盼來分家,這要是不分了,難道又回到過去啊?那這日子怎麼過啊。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林老實說:“我要陪阿秀回娘家。至於吃的,明年收的小麥,我們倆壹斤都不吃,這總行了吧。”  因為手被拷著,不方便,他只能搖晃頭,將耳朵和頭上的硬幣弄下去,但順著上衣領鉆進衣服的就沒辦法了。  別人說:“林哥,發財了?春風得意啊。”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何父聽說女婿賠了錢,當即說什麼都不肯攬剩下的事了:“妳們也看到了,春麗跟胡安也沒渠道,賣不了,妳們自己想辦法。咱們相當於幫妳們賣了八、九千斤,已經仁至義盡了,妳們不要太貪心了,剩下的妳們自個兒想辦法!”  將這東西刪了之後,林老實又搜了壹遍原主的手機,將裏面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堂兄弟姐妹的備註全改成了名字, 只有原主的爹媽備註沒變。  “妳,妳查我!”梁愛華是又驚又氣又心虛,先發制人,想把事情推到邱心文頭上。  阿秀見他們倆都這麼說,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跺了跺腳說:“妳們不能打架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妳們了。”  “那個小夥子真的跳了!”  她又拿起信讀了壹遍, 其實內容真的很簡潔, 就幾句話。林老實說,何春麗答應去軍區醫院澄清這件事,並給她道歉,如果她有時間的話可以回軍區壹趟, 沒有就算了。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這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好挑剔的,楊家人看得很滿意。

  “這都什麼鬼,安市機械廠?30元?”本來邱心文還以為信裏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真是無語。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魏外公感動地握住老伴的手:“淑芬啊,謝謝妳。”  木槿出去後就把手機交給了毛主任。  也是,左右是個什麼情況光聽電話裏說,也不真切,反正不遠,今天又放假,這會兒中午,大家都在聚餐吃飯,路上不堵,還不如親自去看壹趟。  吃飯的時候,隋經理出現了。他看起來果然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梳了個大背頭,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  銀行工作人員實話實說:“法院會查封其名下資產償還債務。”  他有點打退堂鼓,還沒想到借口走人,那邊,坐在輪椅上的魏外公卻高興地揮了揮手,喊道:“阿實過來,就缺妳了。”  如果王縣長也能幫忙,讓縣廣播電臺給他們服裝廠打個廣告,那他們廠子肯定能起死回生。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林老實擡起頭無比認真地看著林母說:“我相信有。媽,我的事妳就別操心了,我心裏有數。”  最近治安越發不好,時常有車子在半路上被人給攔下打劫,光求財的倒還好, 有些小青年不學好,看了香江那邊黑。道警匪片, 有樣學樣,不但搶錢搶貨搶車子, 還殺人。正值嚴。打期間, 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要抓壹批典型的壞分子。  “哦。”林老實下了車。  林父掏了壹支煙出來點燃,吸了壹口,壹狠心道:“報,這個逆子,竟然敢偷錢了,我管不了他,就讓郭嘉幫我管他!”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大餅臉馬上說:“阿實,快端只凳子過來,坐我後邊!”  男人詫異地看著她:“俺……俺是賣雞的老鄉,妳是林隊長家的吧,江護士讓俺到招待所找妳,說最好看的那個就是!”第71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她這輩子過成了這樣子,搞得快四十歲了,還壹無所有,只有壹段支離破碎的失敗婚姻和兩看兩相厭的怨偶。  只要不讓他繼續賣小龍蝦,幹什麼都行,更何況還讓他進城去妹子那裏享福。何建新忙不疊地同意了:“好,我這就去。”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而在縣城,她名聲掃地,壹無所有。她不會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只能去外地,前世她呆了二十幾年,非常熟悉的南方沿海城市肯定是首選。  這壹推開就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時間壹晃到了年底,林老實的池塘又捕了壹回魚,這次大池塘的魚也全捕了。比上回多了許多,五畝魚塘,加起來有兩千多斤魚,林老實又掙了壹千多塊。  何春麗負氣回到招待所,壹個人呆在屋子裏生悶氣,氣林老實老好人,把那麼大壹筆錢說送人就送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要老娘老婆的人。更氣林老實為了所謂的兄弟吼她,把兄弟看得比她更重。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梁父也舍不得,唇抿得緊緊的,卻還要寬慰老伴兒:“就隔了個村子,又不遠,妳哭什麼哭!”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九塊多錢壹只大肥雞,對經過後世物價洗禮的何春麗來說,可以說很便宜了,無奈她口袋空空,沒錢啊。  本章節

  對啊,既然能傷到,也應該可以治啊。何春麗頓時來了精神,她壹定要想辦法治好林老實,屆時自己就是他的恩人,依他的性格,絕對會對自己百依百順。  聽不懂人話,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林老實懶得跟何春麗浪費時間,將杯子放下,站了起來說:“我沒錢,妳們請自便!”  何父掃了壹眼院子裏幾十個橫眉豎眼瞪他的村民,知道今天這事討不了好。因為小龍蝦賣不出去,侵犯的是楊樹村所有村民的利益,這些人絕對會無條件地站在林老頭那邊。  如果沒有林老實先前偷偷跟她講的那兩句話,何春麗不會相信。但此刻她知道,林老實沒說謊。  何春麗受不下這些氣,壹怒之下,也不等胡安來接了,自個兒回縣城了。  對哦,他老婆也吃了阿實帶來的綠豆餅,卻好好的,看來還真怪不到那臭小子頭上,只能自認他倒黴了。  可再不舒服,也只能憋著,現在爬起來,怎麼收場?  林老實其實不想將家裏的這些齷齪說出來汙了阿秀的耳朵。但阿秀太善良了,不說,她肯定想不到劉亮和李紅霞兩口子有多惡心,他那傻大哥有多蠢。  何春麗不開門,幾個男工人找了壹把斧頭來,對準鐵鎖劈了下去,幾下就把鎖給劈開了。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梁愛芳做出壹副慈母的樣子,說林老實辛苦了,給他煲了好幾次雞湯,還給他買了兩套新衣服。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說完,留了兩個警察在這裏看著林老實和梁愛華,余下幾個人戴上白手套,拿出工具,將兇器小鐵錘收了起來,再采集現場的血跡、電瓶車上的指紋等等。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林老實自然餓了,但他知道,這都是陳教官的陰謀詭計,他克制住嘴裏湧上來的唾液,視線從陳教官身上挪開,不上他的當。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為了確認這個猜測,接下來在夏正清等人的聽話中,林老實也想方設法地找機會說壹些物理、化學名詞,數學公式,都往公式上扯。而且在輪到謝老板時,他刻意將話題引向他們昨天去見的那個隋經理,然後將話題扯到那三輛豪車上。  “對,咱們大家都幫妳。妳放心吧,他們沒辦法把妳怎麼樣的!”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  “應該要多帶點錢吧,這麼遠去壹趟不容易,咱們多帶點錢,可以多買壹些衣服,帶回來賺更多的錢。不過我手裏頭只有八十多塊了,妳手裏有多少錢啊?”何春麗故意把自己的錢說得少壹些。  報案人是他現在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在12月才發現他不見了的。  還隨身攜帶著戶口本、結婚證?田隊覺得林母的反應有點怪異,但也沒多想,翻開證件壹看,身份證和戶口本對得上號,戶口本第四頁是林老實的身份信息。這確實是林老實的母親。  如果是其他客人就算了,要是傳銷的人怎麼辦?他們看到林老實跟個陌生人在壹塊兒,肯定會懷疑上他。  三個數字撥出去,林老實的心跳到了極點。這是個難得的將王總他們這批人壹網打盡的機會,只要把他們這個團夥的骨幹都全幹掉了,沒了人帶領,其余的人就是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這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所以這個風聲放出去大半個月,都沒有人來問價格。工人們還等著發工資,王縣長只好主動出擊,約了縣裏幾個搞實業比較出色的企業家談這事。  林老實有些走神,這是除了阿秀,他第二回 給女孩子洗腳,還是個陌生的姑娘,林老實覺得有點不自在。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吳飛笑呵呵地指了指林老實:“他就不大嗎?二十幾歲了, 結婚早點的都當父親了,不壹樣去學習了?學無止境, 不分年齡嘛,再說妳們都是為孩子好,那去體驗體驗,回來也比較有說服力不是?否則, 妳們怎麼認定這個戒網癮學校就好呢?”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  楊東進把卡遞給了櫃員:“轉250萬到這張卡上!”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對上木槿的目光,他還朝木槿笑了笑。但看著他那張趴在玻璃上變形的油膩臉龐,木槿覺得惡心極了。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林老實發現木槿的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悄悄攥緊,右手悄悄撫上左手腕上的手表,輕輕地劃圈。林老實這才發現,木槿的手表是壹只黑色的金屬運動手表,表盤很大,風格比較野性,跟她秀氣的外表壹點都不搭。  於是葉紹安便開始教林老實識字,書法,帶林老實看報、讀書,打聽外面的變化,跟他分析壹起通過這些信息,分析外面的世界,如果出去了,能靠什麼謀生。  直到七月,何家從村子裏招了三四十個人進廠,直言目前人數夠了,暫時不招人了,去何家的人才漸漸少了。  就這樣,何建新的撂挑子之路才開了個頭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護士長見他不接話,只能說:“正好,我收到了江圓的電報,她說明天就會到。這樣吧,我帶妳去見領導,這件事咱們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於是原主就這麼被關進了小黑屋,也就是林老實現在所呆的這間屋子。  林老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從江圓對他的態度變化,他也隱約猜測這可能跟他有關。但他想了壹遍也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裏得罪過江圓,以至於讓江圓如此氣憤。  花姐見她很滿意,樂了:“是應該這樣。不過啊,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都給了那麼多彩禮,亮子的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頓了頓,他坐到沙發上,冷眼看著梁愛華:“妳說我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既往不咎也行。那我有壹個條件,妳以後不許再跟林大明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再無賴地找上門,妳也別管,讓我出面處理這件事。”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他多掏錢,他們好多拿提成。進入傳銷半個月,他們也講過五階三級制的分成,凡是有人購買了產品,有新人上線,推薦人,相應寢室的主任,經理,老總都層層有提成,帶新人上線的師傅也有錢拿。  走到臥室門口,邱心文才想起自己來找林老實的目的,又折了回去,再度敲開了林老實的房門,問道:“阿實,妳的身份證呢?妳媽讓妳先把身份證給她收起來,她幫妳保管,免得妳弄丟了,補辦麻煩。”  柳警官只睡了三個小時,第二天天剛亮,他就和搭檔驅車去了邱心文家。  柳眉思忖了兩分鐘,壹狠心說:“外公,我們沒有不管我繼父,妳有所不知。為了讓他在鄉下能好好養老,衣食無憂,我們最近還東拼西湊,準備了五十萬給他,讓他在鄉下建新房子,好好生活!”  見大人之間的氣氛緩和,梁為國的孩子,還有其他親戚的孩子全擁了上去,樂呵呵地望著劉亮,伸出了手。  李紅霞完全沒把他這句話聽進去,惱火地說:“妳把床單被套涼席都洗了,妳今晚睡什麼?”  她這樣激烈的反應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猜測。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  何春麗掃了壹圈店裏面,衣服掛得整整齊齊的,衛生也搞得很幹凈,沒什麼問題,再看表妹和另壹個店員的儀容也很整潔,臉上掛著喜氣親和的笑容。照理來說,生意不該這麼慘淡的才對,莫非是不湊巧,她剛趕上了沒人的時候?  何春麗完全沒料到縣長也會知道這種小事,頓時懵了,漲紅了臉,張了張嘴,艱難地說:“不是的,王縣長,我們也是受了騙,買到殘次布,我們已經將那批布料退回去了,現在的布料絕對沒問題!”

  這點林老實不能茍同:“沒錯,端掉這個窩點並不能將他們壹網打盡,但總能解救壹批人出來,總能防止壹部分上當受騙。我們不能因為這個事無法完全消滅傳銷窩點,就不去做,聽之任之。”  江圓低頭看了壹眼檢查單,林老實根本沒病,他本人不可能不清楚,所以……他騙何春麗?  知道這壹點後,林老實也歇了跟他們理論的心思,他們要批就批吧,幾句難聽的話而已,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呢!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可是,萬壹公安像上回那樣沒搜出東西怎麼辦?”李紅霞擔憂地問。  可那兩個混混家裏有點能量,而且事情過去兩個月,證據都沒了,也沒目擊證人,公安也不可能就憑他的壹面之詞就抓人。兩個小混混最後被放了出來。  “哎呀,妳怎麼不說是姨家裏出了事,急需用錢啊。”柳眉不高興地說。她媽真是的,扯什麼投資啊,帝都人民看得上去幾千裏外的窮鄉僻壤投資小商鋪 ?錢多了沒事幹啊。  林老實被夏正清看得嚴嚴實實的,呆在男寢裏出不去,只聽到外面響起打架的聲音,他好奇地往門的方向看了兩眼。  錢玉芳登時臉色大變,蹭地站了起來,神情戒備:“妳……妳怎麼來了?”  李紅霞本來盯上的就不是她,索性也不跟她折騰了,都答應了。不過在給錢和糧食之間,林大嫂有點猶豫,壹個月三塊,就是三十斤稻谷,自己家省吃儉用,就能給李紅霞這麼多谷子,也不用另外花錢了。  他申辯,先是試圖跟戒網癮學校的老師講道理,告訴他們,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沒有網癮,那都是工作,希望他們能尊重他的意願,放他出去。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林老實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壹拍即合,也沒分紅,就直接把賺來的錢全部投入到了店鋪中,開店,進貨,請人,很快就弄起來了。  稍微有點辦法,或者孩子成績還過得去的,家長都不會把孩子弄到十三中。裏面的孩子大多是其他學校不肯收的。  等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離開,劉亮才搞清楚,林老實是因為抓住了兩個耍流氓的混混,所以被公安獎勵了這張獎狀的。

  光這不夠,隋經理又接著洗腦:“我們這個行業是受到郭嘉扶持,受公安、政。府部門監督,不然房東也不敢把房子租給咱們啊。大家不要聽個別媒體誇大其詞、唯恐天下不亂的抹黑,如果我們犯法了,警察怎麼不把咱們抓走?全國怎麼會有上千萬人加入從事這個行業?我們的隋經理又怎麼會帶著老婆、孩子加入?他坑誰也不會坑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啊,妳們說是不是?”  梁愛華當初跟第壹任丈夫林大明結婚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婆家對她很不滿,丈夫也經常對她發脾氣,吵架就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林老實說:“我是劉亮同母異父的哥哥。”  邱心文不吃她這壹套,重重地將報紙往床頭櫃上壹拍,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壓在梁愛華上方:“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就是讓妳拿去養那個野男人的?妳還有理了?我要不查,恐怕還要被妳瞞壹輩子,讓林大明在背後笑話我壹輩子!”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他:“妳當然替他說話了,妳們就是壹丘之貉,都是妳們帶壞了他!”  林老實松開了手。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連建什麼都規劃好了,那拆遷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梁愛華知道丈夫這是不高興了,有心想解釋,又怕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只能咬咬牙,跟著躺下。  吃不了也得說能吃啊。林老實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能,妳們這麼多人都能吃這個苦,我怎麼不能?”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村長板著臉,不高興地站了起來,以大家長的口吻訓斥何春麗:“夠了,妳不要臉,我們楊樹村的人還要臉呢?胡安呢?妳離婚沒幾個月就嫁給了他,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那就好好過日子,來找阿實幹什麼,關阿實什麼事?都壹個村子的,妳看看妳做的什麼事,讓胡安的顏面往哪兒擱?”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她要是去進口壹些衣服回來,肯定很暢銷,因為南邊的衣服款式花樣多,布料品種也繁多,都是機器縫制的,針線細密,做工也好。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林老實那斜眼瞄了他壹記:“既然妳說有這種規定,上面應該有相關的文件發下來,我看看怎麼了?別攔著我,看看妳背後的五個大字!”  林老實點頭:“不客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做。”  “我的診斷書。”林老實語氣平靜地說道。  魏明天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想起妳媽了。那妳爸跟親家母搞在壹塊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妳媽的顏面?有沒有想過別人在背後怎麼說妳媽?妳撞到妳外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妳媽年邁的老父親?”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等離開的時候,孟書記謝絕了村長的相送,執意要林老實送他。  “有賊啊,有賊啊……”林老大提起棍子追了出去。  林老實也點頭:“我沒意見。”  但他沒料到,答案會來得這麼快。  不說夫妻,便是親近點的朋友也不好意思這麼做吧,兩個大男人坐自行車,把她壹個年輕女人撂下。  楊東進瞪了她壹眼:“跟妳有什麼關系?”  梁愛華打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壹步,憎惡地盯著他:“林大明,咱們做個了斷吧。妳開個價,能承擔我就答應妳,不然妳就去公安局舉報我吧,這種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梁愛華不解地看著信,狐疑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寄平郵信給她?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閑下來,彭越棟招呼林老實:“阿實老弟,別忙活了,來,坐下咱們哥倆喝壹杯。”  小護士瞥了她壹眼,端著托盤回到護士臺就跟鄒姐抱怨:“林隊長打點滴,半天沒喝水,嘴皮都幹得開裂了,她也不給林隊長倒杯水,也不去打飯,就在那裏得瑟,有她這麼照顧病人的嗎?”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出租屋這邊,將12個中毒的人和康老板都弄走後,屋子裏就還剩壹個剛來沒幾天的新人小楊。  阿秀聽說林老實受了傷,都不能來迎親了,秀氣的小臉上壹片焦急,趕緊站了起來,就想往外走,還是被她壹個小姐妹給拉住了。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愛答應不答應,隨便妳。妳捅出去了,這筆錢妳壹分都拿不到,而且妳還要失去壹個可以給妳養老送終的好兒子。要是答應了,咱們瞞著阿實把這筆錢分了,回頭就說超市生意不好虧本了,把他的錢拿去填了窟窿,回頭再補給他。錢妳拿了,他以後也不會怨妳,照樣認妳做爹,還給妳養老,該怎麼選擇,妳可想清楚了。”  林老實就喜歡這樣的律師。他這個案子雖然看起來簡單,十拿九穩要贏,可在沒宣判之前,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誰又能保證就壹定能贏呢?所以認真是對彼此都負責。  林大明心裏叫苦不疊,可現在壹時半會兒又拿不出錢來,只能硬著頭皮說:“對,就幾……啊……”  梁愛華沒話說,這也是她所擔心的。  說罷,也不管李紅霞是如何氣急敗壞,接過阿秀拿出來的東西,掛在自行車上,騎著車,帶著老婆,高高興興地去老丈人家了。  ***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不辛苦,阿叔回去歇著吧,等妳睡醒,我們就回來了。”林老實幾個跳上了拖拉機,披星戴月,趕往市裏。  張寡婦接過東西,趕緊去做飯,留下老洪壹群人站在堂屋裏,驚訝地看著那輛漂亮的大自行車。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同壹時間,女寢裏,木槿也堅決地表態:“我不要騙我的親朋進來,如果妳們要我打電話,我會如實告訴我的親戚、朋友、同事們,如果他們願意過來,我歡迎,如果他們不願意,那我也不能勉強!”  林老實搖了搖頭:“先拿到菜市場去賣吧,他的飯店壹口氣吃不下這麼多的小龍蝦。”  李紅霞心裏咯噔了壹下,臉色壹變,驚訝地看著村長,垂在大腿外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臉上卻笑著說:“哎呀,村長妳來了,快請裏面坐。”  小兩口輪流請假回來照顧孩子和病人, 每天都過得像打仗壹樣。柳眉每天忙完孩子,趁著孩子熟睡,讓公公看著, 又馬不停蹄地帶母親去醫院輸液。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林老實心說,打壹輩子光棍挺好的,免得禍害無辜的姑娘。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這麼富有傳奇性?那要是哪天落到咱們頭上就好了。”就是因為有這種身邊的傳說,大家才會詳細自己也可能會是那個幸運兒。  這都是家長和孩子之間的爭執,他們學校只是遭了池魚之災。  林老實倒是淡定,他沒做過的事他不怕,公安就是抓人也要多少講個證據。  劉亮自己沒錢,但天天在壹個屋檐下,看到他這個二哥出手大方,過得美滋滋的,遲早會眼饞。再見他三天兩頭出去都沒事,劉亮的膽子肯定會大起來,想辦法重操舊業。  門關上後,林老實緊張的神經稍微放松了壹點點。目光掃到下面烏壓壓的人頭,眼底濕潤,聲音帶著壹種不屬於年輕人的悲涼:“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想跳樓?我是林老實,xx的人,今年23歲,18歲那年高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出去打工,先後在工廠裏、飯館裏幹過,最後去了電腦城工作。在那裏,我接觸到了電腦,喜歡上了網絡,也通過網絡了解到了更多的世界。”  接下來三天,楊軒都沒回來,柳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整個楊家壹片愁雲慘淡,錢玉芳惴惴不安,說:“小眉,阿軒現在不待見我,要不我回鄉下去吧?”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林老實擡起頭,漲紅著臉說:“爸,我這麼大了,再去念初中,他們會笑話我的,我要念高中。”  林老實指了指信用社的方向,笑瞇瞇地說:“借的啊,妳也可以去借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可以父債子還,等妳兒子長大了幫妳還。”

  那女人把信封塞進包裏,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下壹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林老實見到她,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識地往她背後瞥,她背後空蕩蕩的, 壹個人都沒有。  楊軒也嚇呆了,彎腰湊到櫃臺前的玻璃窗前,臉皮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伸長脖子,想要看屏幕:“美女,妳再查查,我爸賬戶裏應該有差不多壹千萬才對,怎麼會只有十幾萬呢,妳看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不說夫妻,便是親近點的朋友也不好意思這麼做吧,兩個大男人坐自行車,把她壹個年輕女人撂下。  柳眉按住額頭,沒有說話。  梁為民被他這番無恥的話氣得不輕:“臥槽,為了討我妹子歡心,妳什麼都說得出來啊,我說妳惡不惡心啊……”  村長看到何春麗失魂落魄的樣子,雖然覺得這女娃子長歪了,心眼不好,但到底是壹個村子裏出來的,鄉裏鄉親,若是她在這外地出了什麼事,回頭也不好跟何家人交代。林老實更是會麻煩纏身。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林老實這次是虧大了。  閆主任不樂意了:“妳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汽車站都下班了,哪裏還有人啊。再說人是妳們做家長的接回去跑掉的,可不關咱們學校的事啊!”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林老實垂下了眼簾,定期沒到期之前也是可以將錢全部取出來的,只不過利息會按照活期利息算。邱心文果然奸猾多了,表面上把錢存到他名下,但最重要的卡卻不給他,最後這筆錢會落到誰手裏,不用猜都知道。  抓住隋經理後,警察小哥又在對講機裏通知了火車站裏其他執勤的警察:“餵,所長,臨時身份證明辦理處這裏出了點事故,有個姑娘指認壹個男人是個人販子。這個男人形跡很可疑,他被姑娘潑了壹杯熱水燙得眼睛都睜不開,第壹反應卻是跑路。”  林老實沒說話,站了起來,將葉子煙丟進了垃圾桶,跟在她後面,壹路無言的穿過馬路走到了隔壁商業街上的壹家裝潢大氣奢華的咖啡館門口。  聽到病人們誇林老實,魏外公簡直比聽見誇自己還高興,尾音都翹了起來,得意地說:“不是,這就是我壹個晚輩。不過,他啊,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更何況,她知道,林大明就是個無底洞,他的欲。望永遠都不會滿足,這次能問她要五萬,下回就敢找她要六萬。難道她要壹次又壹次地用自己兩口子的血汗錢滿足這個毀了她上半輩子的敗類馬鞍?  她當原主是什麼?垃圾回收桶嗎?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應道。  李紅霞扯著嗓子哭嚎了半天,見兒子都無動於衷,壹大碗玉米糊糊就快見底了,心裏既憤怒又升起濃濃的不安,老二今天突然跟變了壹個人似的,還能糊弄他嗎?  這是林老實進了這裏面大半個月,第二次吃肉。第壹回 是慶祝武文誌上線,也是買了大概壹兩斤肥肉炒在菜裏,這就算加餐了。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楊家人可真是好算計啊!柳眉心裏怒火滔天,但又不好直接跟公公撕破臉,只能拿兒子說事:“爸,洋洋每個月的奶粉、尿不濕錢、玩具衣服錢都得幾千塊,明年他還得上早教班,等上了幼兒園,也得培養個什麼興趣愛好之類的,每個月壹萬塊的開銷哪夠啊。”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木槿把腳放進鞋子裏,站了起來。  林母吸了吸鼻子,問小警察:“那……那我可以去醫院看看我們家阿實嗎?”  兩人做出壹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家就我這根獨苗苗,妳就饒了咱這壹回吧,我們給妳磕頭認錯好不好?”  “壹商法……二商法……三商法賣貨的不是公司的員工,而是業務員,他們之間是合作關系。公司的生產貨物的部分,業務員是賣貨團隊,公司的倒閉跟業務員毫無關系。公司根據這名業務員的級別大小給予15-60個點的提成……也就是說妳壹個人沒有能力賣貨,妳可以找10個有能力的人幫妳賣貨,得到的效益工資也是非常可觀的。大家有次不難看出,三商法比二商法壹商法要先進許多倍……”  林老實站在山坡上,驚訝地望著這壹幕。  為了招生,擴大影響力,戒網癮學校真是不遺余力。他們推出了壹系列宣傳活動,“口口相傳老帶新”就是其之壹,凡是老學員帶新學員進來,報壹年以上的課程,雙方都可以獲得壹千塊的獎勵。  看到這段話,陳教官就明白林老實是不滿意他們的條件,再談下去也談不出個結果來。他硬著頭皮轉身看向閆主任。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坐穩了,出發!”胡安用力壹蹬腳踏板,自行車飛快地開了出去,帶起壹陣風,吹到身上,拂去了周身的躁意和熱氣。  就算他爸腦子清醒,沒糊塗到把房子給老伴。可萬壹他要是出了個什麼意外之類的,突然走了,那對方可是也有繼承權的。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林老實壹看父子倆大清早同時出現在小區門口就知道他們是過來找兩位老人的。想也知道,他們來絕對沒什麼好事。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於是葉紹安便開始教林老實識字,書法,帶林老實看報、讀書,打聽外面的變化,跟他分析壹起通過這些信息,分析外面的世界,如果出去了,能靠什麼謀生。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閆主任壹聽就皺眉:“妳們沒同意,把他趕走了?怎麼沒告訴我?”

  梁愛華氣得心肝疼,但無論她怎麼說,林老實都壹副深信不疑的樣子,也不知道林大明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聞言,領頭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她要去舉報我們……”AG私享会<天龙_句子  怕傷到了老伴兒,魏外公訕訕地放下了棍子,沒好氣地說:“我跟這種糊塗的小子沒什麼好說的。”  他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江圓:“妳打我!”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而且還得盡快,不能拖,不然明天原主的父母肯定也會趕過來,到時候他們說他偷了家裏的錢,要帶他回去,就是警察來了也不能說什麼。  林老實笑了:“應該的,我這當叔叔的,上次都沒給見面禮。”  裏面梁愛華已經快睡著了,聽到響動,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他父母家的書房裏,有些書上肯定留下了姐姐的字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能用。至於近年的,隨著各種電子繳費的興起和無紙化辦公的推行,需要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她留下的字跡不多,即便有也在楊家,他拿不到手。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飯吃到壹半,兩人不可避免地聊起村子裏的人和事。  林老實也跟了上去。  不甘心地瞥了壹眼笑得明媚,壹臉春風得意的江圓,何春麗明白留下來也只會自取其辱,匆匆跟上了村長和林老實的步伐。>

  聽到這句話,林老實譏誚壹笑,側頭,給了她壹個自上車以來唯壹的正眼,直白又殘酷地戳破了錢玉芳的做戲:“妳真的懺悔嗎?不是,如果妳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妳應該先關心關心我腦子裏的這顆腫瘤才對。錢玉芳,虛情假意蒙得了人的眼,蒙不了人的心,妳好自為之!”第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老洪也不傻,明白了林老實的意思,當天下午就帶著老彭三個,殺到了劉家村。  還有記者遞上話筒,尖銳地問道:“請問,妳們戒網癮體校的人是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查到林老實的行蹤的?現在賓館聯網公安局,妳們是不是公安系統裏有熟人?”  病好後,小姑娘又惦記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小裙子,嚷著要穿,年輕媽媽開始不答應,最後磨不過孩子,也舍不得將剛買的新裙子就這麼擱置了,松了口。她將小裙子打上肥皂洗了兩次,在太陽下曬幹,然後給小姑娘穿上,並密切關註著孩子的情況。  林老實仿佛沒註意到黃行長的情緒變化,揉了揉下巴,自顧自地繼續道:“黃行長,妳也知道的,我們廠最近壹直在擴大生產,這半年買了不少新機器,又囤了壹批原材料,也拿不出錢啊。就是要入股,恐怕也得找妳們銀行幫忙才行。”  梁愛華把今天的發現說了壹遍,然後恨恨地道:“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時裝得老老實實,壹副憨厚不計較的好兒子模樣,背地裏卻把咱們所有人都給耍了,真是太可氣了。老公,妳最有辦法了,妳說說咱們怎樣才能把錢給拿回來?”  不過可惜,任軒調走了,不然林老實倒是想見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把木槿這樣心防嚴實的姑娘給騙過來。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楊東進聽得不對勁,眉頭緊蹙:“明天,我已經按照妳們的要求跟玉芳離婚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撤訴的問題了?”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瘋狂,掃了壹眼下方的林父,大聲問道:“妳真的不怪我嗎?”  林老實眨了眨眼,說:“周末和寒暑假,我跟月月可以來幫忙看店啊。平時白天也還好,就晚上大家下班了客人比較多,少招幾個人完全忙得過來。媽,妳看以前那些小賣部還有在開的嗎?都被大超市給擠死了。他們的昨天,就是咱們這種中等超市的明天,不思改變,遲早會被那些大超市給擠死。”  每個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未來,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由自己決定。  林老大委屈,他做啥了?話都沒說壹句,怎麼又挨了掐。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林老實不禁有些擔憂,他悄悄瞥了木槿壹眼。木槿倒是沈得住氣,仿若沒聽到隋經理的暗含之意,四平八穩地跟王總握手打招呼。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林老實不說話。  “妳……妳不要臉!”梁純情為民,似乎沒想到林老實這麼直白,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喜歡他們家阿秀,還說要抱他們家阿秀。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等車子開過這片擁擠的地方,她對司機說:“把車子停壹下,咱們也去看看吧,我去跟領導們打個招呼。”  “哇塞,林老實,這個人的名字可真土!”  看完視頻,林父不幹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出醫院,就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得把人給我交出來。”  忙活到陽春三月,鴨蛋殼漸漸破開了壹個口子,慢慢的有小鴨子破殼而出。  村長湊到林老實面前,壹字壹句地念了出來:“林老實與何春麗雙方同意離婚,何春麗帶走其嫁妝兩床棉被,兩個臉盆。此後林家的債務和財產都跟何春麗無關,林老實承包魚塘系其個人行為,何春麗不參與其中,不承擔所產生的三千元債務,以後魚塘的承包權也跟何春麗無關!”  這時候縣城的規模比起後世來小了許多,哪怕不認識路,多繞幾圈也能把縣城走個遍,對這裏的地形了解清楚。  兩人吵了壹路,彼此埋怨,把十幾年的陳年舊恨都拉了出來,說了壹通。  兩人進了小區,老婦人拉了壹下丈夫,停下腳步說:“哎呀,老魏妳就別生氣了,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余下三人,有兩個跟老田壹樣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他拿錢回去養活壹家人,他們可不敢跟著林老實冒險。哪怕林老實承諾開工資,可工資能高過工地上的收入嗎?

  可惜是個紙糊的,都是假的。  梁愛華心虛,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直到回了家,見邱心文還是沒跟她說話的意思,並且回了房就開始收拾衣服,梁愛華這才急了,趕緊拽住他:“老公,老公,妳聽我說……”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當然不怪。”楊軒現在更關心另外壹個問題,“五十萬給了就給了,了卻了壹樁麻煩。如今最頭痛的是舅舅,他這人說話壹向算數,萬壹他去告咱們……”  這可拿住了梁為民的命門。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除夕剛過,大家還沈浸在濃濃的年味裏,走親訪友,拜年賀喜時,廣播電臺播出了壹則信息“餵了大安魚飼料,只需半年就可以捕撈,縮短壹半的時間,壹年可以養兩次魚。要想富,請到縣城西側省道旁找大安魚飼料”。  劉亮說這些可不是想聽她數落自己的。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太失望了,連新聞都不想寫了怎麼辦?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但等到吃過了午飯,又過了半天,晚飯也吃完了,林老實都還沒回來,期間也沒壹個電話打過來,梁愛華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忽地,王總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匆匆往大門口的方向跑來。  這些蠢貨,又在賭博,膽子可真夠大的,嫌命太長吧!  錢玉芳氣勢洶洶地說。她還當林老實是以前村子裏那個任憑她搓圓捏扁的林老實。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醒來的時候,何春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壹個護士端著藥進來了。  這幾次進城,她發現,現在客車比較少,很多人要在車站等半天,又饑又渴,對吃食的需求很大。但車站公營小賣部的東西又貴又難吃,服務員態度還不好,很多人寧可餓肚子都不買。  楊樹村的小龍蝦跟著壹降價,其他人也降價,總是比他們低個壹兩毛。這樣惡性競爭,最後誰都沒討得好,楊樹村那壹百多斤蝦,按照往常的價格,怎麼也要賣個六七十塊吧,結果今天只賣了四十多塊。  江圓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猶豫了壹下,慢吞吞地伸出手,捏著信。信已經拆了,她直接取出信紙,拆開瀏覽,越往下看,她的臉越紅,烏溜溜的眼睛也染上了水潤的濕氣。  ……  柳眉接到電話後很意外:“阿軒不是說保證查不出來嗎?哎,怎麼會這樣,算了,今天下午不忙,我壹會兒就回來。”  林老實猛地擡頭,壹下子對上江圓水潤的大眼睛,他詫異地瞇起了眼:“妳怎麼來了?”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這個問題就誅心了,閆主任當然要否認:“沒有的事,都說了我這是情急之下的反應,不是故意的,妳們不要聽人瞎說。”  林老實站了起來,揉了揉額頭,嘟噥道:“這個大勇,又有什麼事啊?”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楊軒作為家中獨子,壹直很受父母寵愛,從小到大,物質上從沒缺過,大手大腳慣了。現在每個月的零花錢竟然降到了壹千,隨便買個皮膚或者其他什麼道具就沒了,更別提他還要養車子,偶爾跟朋友出去聚聚,壹千塊遠遠打不住。  聽到他還在推脫,李紅霞心裏惱火極了:“這時候妳還騙我。誰不知道,這都是妳買的,他們梁家出得起這麼貴的嫁妝嗎?”  最近這大半年來往多了以後,他發現林老實人如其名,是個老實、忠厚、孝順的傻孩子。這樣的孩子,要哄他給自己養老,也不是什麼難事。  弄這麼復雜是為了交叉感染,或者說叫互相幫助,每個人都不能獨自完成壹件事,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增加團隊的向心力。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林老實委婉地拒絕了,理由是怕露面被他父母和戒網癮體校發現了他的行蹤,會把他抓回去。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說過這個采訪要給吳飛,在吳飛的新聞發出去前,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采訪。  起訴父母,很多人因為顧忌親情和輿論壓力,還有猶豫,但集體起訴戒網癮體校就沒這個顧慮了。而且因為林老實是呼籲大家集體起訴,人多壯膽,又有人牽頭,這個事就好辦了,許多人也會覺得壓力輕很多。  聽老丈人提起亡妻,楊東進有壹瞬的怔忪。若是妻子還在就沒這些事了。  毛主任有些明了,這麼多人中招,那肯定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生病了。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附和道:“對,今天閔主任還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擾了,咱們下次再聊。”  這次警察還沒說話,隋經理就很無語地說:“光說姓名有什麼用,全國十幾億人,同名同姓的多了去!”  得虧他沒有兒子女兒,否則誰攤上這麼個親爹,都倒了八輩子血黴!  林老實將手伸進盆裏試探了壹下溫度,已經變溫了,沒什麼熱度了。他抓起旁邊擦腳的毛巾,擡起木槿的腳,給她擦幹。  如果按照林老實這樣說,分兩季養,不但能多賣壹次魚掙錢,還能避開夏季,就算避不開,魚還是死了,那死的也是魚苗,比死半大的魚劃算多了。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教官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林老實哪是要尋死啊,他分明是沖著他們學校來的。  護士長看她滿頭大汗,壹臉急色,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趕緊把電話推到她面前:“發生什麼事了,妳別急,跟我說。”  還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定不是夢沒醒?林大嫂懶得理這個心裏沒13數的丈夫,翻了個身,將被子壹卷,不理林老大。  頓了壹下,她懷疑地盯著林老實:“該不會是妳打了老三吧?”  剛開始是醫院的護士幫忙,後來是何春麗,現在隨著身體的康復,大部分都由林老實自己來了,只有左腿還要何春麗幫忙。  文明個鬼,文明會有這麼多人盯著他?

  這話引得很多人笑了起來,壹對小年輕說:“什麼為了他好,還不是為了滿足妳的控制欲。那戒網癮體校那麼好,妳咋不去呆個十天半月的?”  鄒姐回來看到這壹幕,馬上拉住她的胳膊:“小江,發生什麼事了?”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兩人每天交談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魏明天會呆到晚上十點多,地鐵都快停運了才走。  吃了這顆定心丸,錢玉芳稍稍放下心來,抓住柳眉的手放了下來,喃喃點頭:“對,媽還有妳呢,還有妳呢……”  過敏,皮膚過敏?這個年輕的媽媽想了好壹會兒,這幾天很熱,女兒壹直呆在家裏, 怎麼會過敏呢?思索了幾秒, 她的目光落到了小姑娘漂亮的粉色小裙子上。  四人拿了衣服出去,就用水桶在自來水管下來接了壹桶涼水,在廁所裏壹沖,拿起肥皂搓了搓,再用桶裏剩下的水沖壹遍,洗幹凈,換好衣服就回來了,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到縣城的時候剛八點,正是職工們上下班的高峰期,不上班的老人、職工也紛紛出來買菜。  因為還有壹張房卡在他身上,將人送走後,林老實迅速回到樓上,輕輕敲了敲806的門。  她走之後,家裏清凈是清凈了,但不到半天,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鐵的事實擺在面前,原先還有些懷疑林老實只是以捕魚為借口推脫的村民現在也沒話說了。大家紛紛吃驚地望著網裏的魚,這些魚好大,跟平時放養了壹年的差不多大,就連村長的註意力也被魚給吸引走了,完全忘了先前的問題。  木槿瞧他難受的樣子,不似作偽,有些擔憂,可王總他們都還站在她旁邊,她也不好明晃晃地問林老實具體什麼情況,只能找康老板說話:“怎麼回事啊?康老板,我們就出去壹會兒,大家,大家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呢?”  林老實他們這邊不肯答應。第壹次庭審沒有結果,定好了第二次庭審的時間。  等走近,壹看清楚葉陽陽,他立即激動地上前抱住了抓住了葉陽陽的胳膊:“哎呀,陽陽妳怎麼才回來,還有妳這衣服怎麼劃破了,還有妳的頭發……”  阿秀側頭,

  林大明接過抱在懷裏,理所當然地說:“老板娘,記賬上啊!”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他老婆見了,連忙把他扶到床上,擔憂地問:“妳這是怎麼了?肚子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見老父親被氣成了這樣,他也發了狠。  而胡安本就不是大大咧咧不走心的性格,他出去跟朋友打了半天牌,氣就消了。到底是自己覬覦已久的女人,還沒得到, 這股熱乎勁兒也還沒過去, 他先低了頭,托朋友找私人高價買了壹盆開得很漂亮的君子蘭, 拿過去哄何春麗開心。  江圓來了,清淤泥的活只好先放下了。  大白天的在車站喝得爛醉如泥,肯定是遇到了不如意的事。林老實最近不如意的除了那個怎麼折騰都賺不了幾塊錢,還要貼本進去的魚塘還能有什麼?  但這個念頭壹滾出,就被她壓了回去。不,其他男人嘴上說得再動聽又怎麼樣,還不是拋棄了她?只有林老實,在她得癌癥時施以援手,而且在臨死前,她依稀聽護士說,林老實做生意發了大財,遠不是其他男人能比的。  現場陷入了壹片寂靜,林老實悄悄給朱律師使了壹記眼色,讓他進去遞交起訴書。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說完,背過身,不搭理跪在地上的楊軒。  “阿叔,妳這話就說得沒道理了,我怎麼欺負人了?我感謝阿實,聽說他魚塘裏的魚都死光了,這不拿著錢來賠他了嗎?如果妳說拿壹百塊送人叫欺負,那我歡迎大家來欺負我。”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不過林老實轉念壹想,七天也是三星級酒店呢,也就壹普通連鎖酒店,人家只說星級酒店,又沒說是五星級大酒店,余下的都是龐大海等人腦補的。他聽多了以後,期望值太高,所以如今看了才覺得失望。  更重要的是, 他們的店鋪剛開起來, 生意正是最好的時候, 現在這時候拆夥, 兩個人的優勢沒了不說,還要多壹個競爭者, 不劃算。

  過了三天,回收垃圾app上來了通知,說下午四點要過來收廢品。魏外公便定好了鬧鐘,下午四點準時出現在了小區門外。  越想何春麗越不甘心,不就養小龍蝦嗎?有什麼難的,趁著還有半年,她也賺點錢,回頭讓她爸媽也養小龍蝦,壹來跟著發點財,養小龍蝦可比種莊稼劃算多了,二來也撬壹撬林老實的生意,他別想壹個人發財!  林母壹拍腦門:“對,進屋說,進屋說,外面曬,對了,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們壹起?”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這是不讓人過年的節奏啊。  等外面的陽光射到眼睛上,林老實才悠悠轉醒,擡頭就看到昨晚那個公安拿著搪瓷缸子過來倒水喝。  這種毫無誠意的懺悔對梁愛華來說,無異於鱷魚的眼淚。  而其他的人顯然比他打得要久。林老實瞥了木槿壹眼,她還在跟家裏人打電話,壹張素來清冷的小臉笑成了花,時不時地還傳來兩聲嬌笑,看得出來,她們母女的感情很好。不過自從徐主任來過之後,她打電話雖然還是用英文,但很少在裏面夾帶私貨了,當然,也可能是她夾帶了,他沒發現。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見幾人都沒話說,魏外公舊事重提:“楊東進,趕緊去離婚,妳是想人人都知道妳跟親家母攪在壹塊兒就才高興是吧?”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  林老實任務就是為他討好壹個公道,從錢玉芳母女那裏拿回她們所欠他的。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但沒有,木槿還是那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還提醒他:“帥哥,水涼了,差不多了!”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林老實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笑,在兩人灼熱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校門口,跟值班室的保安說明了情況。  “好的,謝謝妳沈容。我沒想到咱們分了手後,妳還願意幫我,對不起,以後都是我不好。”林老實深刻檢查。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這個時候,學生基本上都走光了,學校裏空蕩蕩的,只有兩間教室和教師宿舍樓那裏還有零星的燈光從玻璃窗裏探出來。  為了避開於夢書,護士長在知道江圓想自考大學之後,把她介紹道了D市醫院,因為她的伯伯是這裏的外科主任,醫院裏最厲害的外科醫生,江圓跟在他身邊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老洪跟著林老實進了城, 他倒要看看,明天就要結婚了, 時間這麼緊迫,林老實上哪兒弄錢去。  “吃點吧,我買的雞肉粥, 不吃晚上會餓。”木槿勸夏靈。  瞥了林老實壹眼,宋教官丟下壹句“好好表現”就走了。  “找什麼?他那麼大個大男人了,還怕走丟不成,晚點總會回來的。”李紅霞很不悅地訓斥道。  木槿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地說:“警察,他還有壹個同夥在外面,壹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多歲,有點胖,理了個大背頭,穿著壹身黑色的西裝。對了,他們在壹樓的停車場還有壹輛車,車牌號是xxxx,千萬不能讓他跑回車上!”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林老實不信林大明的鬼話。他又沒孩子上高中,以前也沒來過十三中,恐怕連高三每周幾,什麼時間放假都不知道,不打聽根本不可能這麼精確地等到人。  林老實說:“毛主任,我這不是來了這麼久,都沒出去見識過嗎?不像兄弟姐妹們,都長過見識了。妳帶著我長長見識,也免得下次見了大場面,繃不住,給妳丟了人。而且吧,長了見識,我也才能告訴我前女友,咱們這兒有多好,不然我完全沒法想象啊,毛主任妳說是不是?”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件事的具體結果,但“他”那三年,見過了太多太多逃跑失敗的例子,這些人被抓回來,無壹例外都很慘。  規矩不是壹天就樹立起來的,林老實希望先從自己帶頭做起,人情歸人情, 工作歸工作,不要將兩者混為壹談了。  林老實估摸著新郎換成了他,李紅霞恐怕舍不得給人喝喜酒,說不定還會甩臉子發難。為了不讓這個最重要的日子被她毀了,林老實拿出了兩包水果糖說:“我當然歡迎,不過明天怕是沒喜酒可喝了。妳們到時候幫我發發喜糖吧。”  所以明天縣政府要表彰林老實了!何春麗原本無神的雙目漸漸迸發出神采。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林老實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如果她送他壹個孩子呢?  別說,何建新心裏還真沒數,他連自己的魚塘都不管,哪有閑心關心隔壁村養了多少小龍蝦。  所以任憑陶教官說了壹大堆,但都沒人搭理他。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時間,他們趕過去可能得大下午了,如果校領導反應快,學校恐怕早已通知家長來接孩子了,搞不好會趕不上。  今天有清風,紙幣的分量很輕,被風壹吹,不知道會刮到哪兒。保不齊有愛貪小便宜的市民撿到了藏起來,更糟糕的是,萬壹有許多退休的老人、孩子出來看熱鬧,人壹多,可能還會發生其他事故,比如壹擁而上搶錢什麼的。  接著毛主任又開始發表總結了:“隋經理來了五年,也就比咱們早個三四五年,現在做到了經理,住著大房子,開著豪車,嬌妻幼子在側,妥妥的人生贏家。妳們說,他要是不抓住機會,能在三十歲就過上成功人的生活嗎?他要還在工地上辛苦打工,拿著每個三四千塊的工資,這輩子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開這麼好的車嗎?”  柳眉瞇了瞇眼,又睜開,用淡漠的口吻道:“好,我知道了。”  那邊在貨架上鋪貨的林老實像個死板的書呆子壹樣,壹邊幹活壹邊念念有詞:“大型超市壹般開在負壹層或是商場的二樓、三樓,單位平方的租金也比咱們這種臨街的店鋪要便宜。而且他們貨物齊全,要買什麼都能在裏面買到,不用再跑其他地方了,為了方便,很多人都喜歡去他們這種大超市,難怪超市的生意這麼好!”  “就是,林隊長也可憐,媳婦不會疼人,光好看頂什麼用?壹個鄉下女人,比城裏人還嬌貴。上回王營長受了傷,他媳婦是個幹部,還請了假,在醫院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王營長在醫院裏住了多少天,他媳婦就住了多少天。這壹比啊,林隊長還真是可憐!”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康老板急得很,不死心地又打了兩次,還是關機。怎麼辦?除了毛主任,他也聯系不上其他人啊。  年輕人走了,幾個婦女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裏,跟胡安說了兩句恭維的話,也跟著走了。  “對,積極不錯,帥哥學習態度很認真的,值得咱們學習。”旁邊的夏正清接話道。

  所以她豁出去了,今天壹定要纏著林老實幫忙。  這個診斷寫得模棱兩可,不過誤導何春麗足夠了。  林母瞧他這樣說,暫時熄了讓他回家的心思,只說:“那妳好好養病,我會盡量每天都來看妳。”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他的爆發讓其余幾人都沈默了。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這會兒,林老實才有空來想靜下心想木槿的事。那個夾雜在英語中的陌生詞語,究竟是木槿壹時口誤說錯了,還是真有什麼其他含義?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又聽木槿花樣吹噓隋經理的車:“車庫比咱們這套房子還大,裏面停了壹輛大奔,壹輛寶馬SUV,還有壹輛中間字母有個B的銀色小汽車。隋經理還好心地開寶馬SUV帶我們出去溜達了壹圈,車子的坐墊都是真皮的,裏面空間很大,我壹個人都可以躺在後排睡覺了……”  林大明見她不動,幹脆自己進超市,拿了兩瓶好酒,笑瞇瞇地走了。店員前去攔住他,他擡了擡下巴,搬出先前的那套說辭:“記賬,記我兒子賬戶上。我兒子是妳們老板娘的老熟人呢!”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工人們坐不住了,廠裏有困難,他們家裏也有困難啊,都等著他們發了工資買年貨回家過年,來年給孩子交學費呢。廠裏壹直不發工資,他們空著手回去啊,壹家人過年吃什麼?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癮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壹個人壹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壹百萬的好幾倍了。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他話還沒說完呢!林老大不樂意走,可林老實說的是實話,村子裏兄弟們結了婚,大家都要避嫌,就不能隨便進出對方的房間了,畢竟裏面還住了個女人,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大家都尷尬。  轉眼間,到了過年,拆遷的事總算有眉目了。拆遷方提出了兩個方案,由村民們選。壹個方案是賠房子,每人六十平米的安置房,位置就建在H市市區邊緣,另外壹個方案是賠錢,每人五十萬現金。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罷了,今天是問不到銀行卡號了,只能回頭把這筆錢匯到她的工作單位。  ……  經過考察核實和探討,縣裏面的領導壹致看好林老實的這個項目。他們將出城臨近高速路的那壹片平地提供給林老實建廠,同時將旁邊的那個魚塘給林老實做魚飼料的生產試驗基地。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領導剛開始果然不同意公開道歉,只同意私底下給江圓賠禮道歉,將這件事控制在小範圍內,甚至他們還提出,等事情圓滿解決之後,可以讓江圓回到軍醫院上班。  林老實只瞟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王縣長說話。  但林老大畢竟也是個老實人,對血親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沒想到劉亮會在心裏偷偷覬覦自己未來的嫂子,還百般謀劃,想將嫂子據為己有。  等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柳眉主動給楊軒打了個電話過去,若無其事地說:“老公,朋友送了我兩張話劇票,咱們好久沒約會了,去看話劇吧!”  大半夜的,林老實睡得正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壹陣敲門聲。

  吳飛繳了費,拿了藥,就帶著林老實離開了醫院。  木槿抱著盒子,轉身對警察笑了笑說:“麻煩警官了,走吧。”  可壹個月不發工資,兩個月不發工資,三個月……直到過年也沒發工資。  所以這個風聲放出去大半個月,都沒有人來問價格。工人們還等著發工資,王縣長只好主動出擊,約了縣裏幾個搞實業比較出色的企業家談這事。  剛送她來病房那會兒,小護士還親熱的叫她嫂子。可才過這麼壹會兒工夫,她就忽然變了臉,對自己愛答不理不說,就連自己主動跟她搭話,也很冷淡。  看著沒事人壹樣的林老實,林大嫂心裏服氣的同時升起了濃濃的疑惑,老三的心啥時候這麼硬了,以前只要婆婆這壹哭鬧,他這個老實孩子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都會趕緊認錯。  根據繼承法,在有魏明天兄妹的情況下,楊軒不是老兩口的第壹順位繼承人。老壹輩也沒立遺囑的概念,所以就想在死之前把遺產分配好,最好處理的存款給外孫,不好分割的房子留給兒子和女兒,讓他們賣了分錢。這樣三個子女分得的財產相差不遠,大體算公平。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孩,徐主任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木槿:“這位就是妳們那位覺悟特別高的老板?”  林大嫂心裏壹千個壹萬個不相信,也就這兩個傻不拉幾的兄弟會對這種鬼話深信不疑。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可心裏裝了壹肚子事的林大嫂哪裏還睡得著啊。等丈夫壹爬上床, 她就拉著他嘀咕道:“二弟現在還沒回來呢!”  小雨剜了他壹眼:“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楊東進,妳把我當傻瓜耍……”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雖然十年前的那場浩劫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還是心有余悸。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柴房隔壁就是廚房,李紅霞在裏面裝模作樣的洗碗,實際上註意力都在隔壁,茅草屋不隔音,兄弟倆的對話,她聽了個壹清二楚心裏不由恨恨。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人多力量大,十畝田裏放養的小龍蝦,壹會兒就全打撈上來了,稱了稱,總共有八百來斤。村裏派了兩個年輕人,加上林老實、大勇和林三,總共五個人,壹起進城賣龍蝦。  這會兒訓練完的學員們穿著迷彩服滿頭大汗地擠進食堂。林老實壹走進去就聞到滿身的汗味。他拿著托盤拍排在隊伍裏,打好了飯菜,找了張桌子開吃。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這樣,哪怕是清醒如林老實者,也沒法對他們的禮貌反感。林老實作為新人,客人,不用給人倒水洗腳,倒是有人給他搓腳。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從何春麗進門的那壹瞬,假寐的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他沒動,微微瞇起眼,盯著何春麗,將何春麗的壹系列動作全收入了眼中。  今年市民們發現,菜市場上的魚明顯比往年大了許多。往年,通常都是兩三斤的魚,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三四斤重的魚,甚至五斤以上的也不鮮見。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還等著她回來給他做飯?何春麗二話不說, 抄起架子上的壹只花瓶就給胡安腦門上砸去。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重生回來後,何春麗發誓壹定要抓住好男人的丈夫,誓死抱緊丈夫的大腿。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楊東進在壹個多月前就先下手為強,取走了那兩份材料,說明他早就盤算好了這個主意,而且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小女孩的媽媽掀起她的小裙子,看見肚子上的紅痕, 嚇了壹跳, 趕緊把她帶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是皮膚過敏, 吃藥的同時要尋找出過敏源,過敏源,否則以後還會反復發作。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騙拆遷款。  她就不明白了,再過二三十年,這種質量非常差的衣服,幾塊十幾塊,在鄉下還是壹堆人的買,為什麼現在就沒人買了呢?  “老頭子,老頭子……”魏外婆嚇得不輕,連忙跑過去輕輕攙著他的胳膊,“妳怎麼啦,老頭子,妳別嚇我!”  田隊看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還哭得壹副很慘的模樣,也是不理解了,將證件壹合,還給了她,無奈地說:“我還以為妳們有壹堆兒子,不稀罕這個呢!”  最後發現,監控中,梁愛華那天上午最後出現的時間是中午12點,地點在縣城西邊的郊區,直到下午2點,她又再次出現在監控中,回到了家,再也沒有出來,第二天就生病了。  扣點錢就扣吧,人沒事就好,被抓工人們的家屬怕了,現在就只求人平安無事就好,也答應了這個條件。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林老實明白,彭越棟目前是不相信他勾畫的藍圖,想等到政府肯定了,答應給他各種優惠才會投資。  看樣子江圓並沒有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大夫,林老實壓下心裏的疑惑,道:“廖主任妳直說。”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林老實明白了,何春麗是來要錢的,估計數目還不小,不然依她自私的性格不會主動提出給他股份。只是她哪來的那麼大的臉,覺得自己會出錢幫他們度過難關?別提他現在的錢都投入到了擴大再生產和購進卡車、原材料上去了,就是有閑錢他也不可能投給何春麗啊!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看到這壹幕,何父心都涼了,狠狠瞪了兒子壹眼,對村長說:“這個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去跟春麗商量商量,看她有沒有辦法。”  林老實說:“月月還小,等她長大點就懂事了。”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林老實:怎麼沒好處?我要公平正義,這就是個切切實實的好處!AG私享会<天龙_句子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哈哈哈,林老實?老實,他爹媽太有才了,給他取這麼個名字!”  留下何春麗氣得直跺腳。這些東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他竟然不吃,還發火,氣死人了。  不發工資,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三樓的窗戶,不高不低,死人的幾率不大,但摔傷摔殘的幾率不小,摔殘了有時候比死都還難受。  ***  大夏天的,幹這個活可不輕松,累出了何春麗壹身汗不說,還有幾滴血和燙雞的汙水濺到了她嶄新的白裙上。  作品簡評:  ……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林老實給他出主意:“妳可以做啤酒小龍蝦,清蒸小龍蝦,蒜蓉小龍蝦,不壹定要用油啊,有些人的口味比較清淡,不喜歡吃太油膩重口味的東西。”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她也是當外婆的人了,他們這麼對她,讓她在兩個小輩面前怎麼做人。  江圓趴在窗口,抿著唇,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壹直追隨著他,直到客車開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為壹個不可見的小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12號,那時候楊東進還在馬爾代夫旅遊呢!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以前,林老實不如胡安的就是死腦筋,不聽勸,非要種地,賺不了錢。可現在林老實也有出息了,甚至事業的起點比他們還高得多,很可能明年壹投入生產,規模和產值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房子都會舊,這不過是剛修的罷了。我相信,在縣領導們的帶領下,咱們縣很快就會脫貧致富,要不了幾年,咱們縣的辦公大樓也會煥然壹新!”林老實笑著說。  村長讓老伴去做飯,自己則把大勇和何建新幾個叫到了堂屋裏詢問今天的情況。  警察們雖然不理解林老實的行為,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替自己做主的權利。  看到大家都得到了救治,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好了,這下總不擔心會出人命了。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妳這種行為是投機倒把!”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王縣長是主管全縣經濟的,比陳副部長敏感多了,當即意識到這是壹個不小的商機,林老實這人找他也絕不只是請他們吃魚這麼簡單。他馬上叫秘書去安排,把林老實的魚送到了食堂稱重,然後在辦公室見了林老實。  夏靈開始給木槿傳授經驗,從新人剛進來應該怎麼表現,每天壹個小故事,要給對方灌輸什麼觀念,隨時留意新人的動態,匯報給主任雲雲。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這也算她實現有房壹族的夢想的壹個捷徑了。  其實柳眉的好奇心壹點都不比錢玉芳少。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已經搜過了,也跟還留在老家的小姐妹聯系了壹下, 所以知道了個大概。  說著就做出壹副要撞墻上吊的模樣。  梁愛華松了口氣。吃過晚飯,邱心文前腳壹進屋,她後腳就跟了進去,信誓旦旦地向丈夫保證:“心文,妳不要生我的氣了,超市的事我已經解決了,林大明以後再也不會來咱們超市拿東西了!”  幾天不提,父子倆漸漸把這壹茬給忘了。柳眉母女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也漸漸放心下來,哄著這爺倆,盡量不提魏家。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電梯開了,意味著有人上來了。  再難過,再傷心,日子總還得過下去,為了掩飾憔悴的臉色,梁愛華今天畫了壹個很濃的妝,去了超市。超市裏也不見邱心文,梁愛華失望的垂下了眼簾,打起精神,開始幹活。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這種話騙鬼吧,林大明自己在城裏都沒房子,還給別人的種買房子!  穿過大操場,西邊壹排樓是宿舍,北邊是學習樓,電擊等醫療設備也在這裏。學習樓旁邊有壹座兩層的副樓,這是食堂。  就在這時,壹直很少說話的鄒姐忽地叫住了小楊:“等壹下,小楊妳過來壹下,有關林隊長的壹些情況我要向妳反映。小江,304的病人要換藥,快去吧!”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他再後悔也沒用,只能跟壹群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壹起給帶上了街,遊街示眾,胸口還掛了壹個牌子, 用毛筆字寫著“搶劫犯”三個大字。  柳眉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給楊軒出了壹個主意:“爸賣了房子,手裏頭還有壹千萬,咱們再買壹套大房子住吧。我還有公積金,不用白不用,到時候產證上咱們約定好份額,妳九我壹,就用我的公積金還貸就行了,也沒什麼其他負擔,而且以後也不用再過戶交稅。到時候咱們壹家子又能住到壹塊兒了,現在這套房子也能租出去,還貸的壓力就小了許多。妳說呢?”

  正好小護士進來換藥,林老實高興地對小護士說:“小江,妳嫂子說明天要去買雞燉湯給我補身體,她初來乍到,不熟悉地方,今天去賣完了,妳知道哪裏能買到雞嗎?”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這可捅了馬蜂窩。這些年輕人,都曾受到過父母以愛為名的傷害,礙於孝道和倫理,不能對自己的父母動手,那還不能對別人的爹媽動手嗎?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說兩句話就又得壹百塊錢,今天真是發財了,男人很高興,樂呵呵地說:“好吧,既然妳誠意這麼足,那等妳充了話費,我就告訴妳他買了去哪兒的票吧。”  梁愛華咬住下唇,像是下了狠心:“不會的,我跟妳保證,以後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喟嘆壹聲,木槿輕輕拍了拍夏靈的肩膀:“妳還年輕,壹切都還來得及。”  楊軒也告訴了她生氣的理由。  靠,好個機警的小子。都在窗戶上熬了三四個小時了,他還能時刻保持戒心,壹點都不犯符糊塗,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這壹幕簡直驚呆了所有人,樓下的警察趕緊過來維持秩序,想拿回錢。但那小老太太的家顯然就在這附近,轉身就鉆入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人影。  楊軒看向柳眉。  找到這東西的難度並不比找到魏大姐字跡的難度低,所以除非是實在沒辦法,不然魏明天不會考慮字跡時間鑒定,他還是優先選擇字跡鑒定。  余下的,不用說,小五和壹枝花也明白後面會發生什麼事了。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反正錢已經收了,又不可能退,家長要接生病的孩子出去治療那就接唄,對學校又沒什麼影響。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民政局?”楊東進被酒精侵蝕的腦子有點遲鈍,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頤指氣使,“去民政局辦什麼手續?我餓了,快點去做飯!”  臥槽,都這樣了,他還在為傳銷洗白。  老洪心裏又怕又驚又懷疑,他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壹件,就穿著秋衣秋褲跑了出去,趴在門口的大門上,往門縫裏壹瞅。  何春麗對他的死德行比誰都清楚,知道他在撒謊,也不拆穿,咬唇,有些憂愁地說:“這加起來頂多兩百塊,兩個人來回的車票費都要幾十塊錢,還有住宿吃飯,就得去壹小半,進不了多少件衣服啊。要不,回頭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貸款,林老實就在銀行無息貸款了三千塊,沒道理我貸不了!”  這就從源頭上杜絕了信息暴露的可能,給大家吃了壹顆定心丸。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妳媽倒是對妳挺好的的。”宋教官在壹旁感嘆地說。  他說得工地上的住宿條件好像真的比醫院裏差很多。比起睡工地,似乎在醫院打地鋪都成了壹種享受,魏外公還能說什麼,只能悻悻地垂下了頭不說話。  料理完她的後事後,魏明天根據二老的遺囑,將老兩口攢了壹輩子的存款,壹張四百多萬的存折交到了林老實的手上。  林老實不搭理他,抓過被子蒙住頭,睡覺了。  胡安不答應,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吧!辛辛苦苦半夜兩三點就起來跑車,顛簸了壹路,給村民們賣蝦,結果還要讓他賠錢,哪有這個道理。再說天氣太熱,又不是他的錯。  林老大比較憨,點點頭:“這樣好,老三結婚,爹娘就不愁了。”他也知道,這是李紅霞心裏的壹塊心病。

  林父見了來氣:“妳哭什麼?那小子又不傻,他身上就那麼點錢,遲早會花光,花光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回來找老子,不然誰給他買房子,誰給他娶媳婦兒?除了我們,誰還管他?”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舉報,太不是東西了。老子真想弄死他。”老洪氣得直罵人,同時心裏也很慶幸,他們這幾天聽了林老實的話,沒去幹壞事,也沒在家賭錢,不然搞不好就給公安抓了。劉亮既然連他親哥都不放過,說不定也會舉報他們。  救人如救火,二三十萬對貧窮的農民來說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但在帝都連個廁所都買不了。楊東進不大在意,說:“那我再多給妳十萬,先把人治好最要緊。”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梁愛華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咬唇想了好幾分鐘,最後恨恨地說:“不用!”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睡了壹天,次日,早上七點半就起床,然後是輪番洗漱,大家也是彼此幫忙極好牙膏接好水,壹件本來極簡單的事,總要分成好幾步,由幾個人來合作完成。美其名曰,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互幫互助。  李紅霞心裏那個窩火,可她能怎麼辦?兒子長大了,手裏有錢了,翅膀硬了,根本不聽他的話。  “看,妳好好看看……”她把林老大拉到門邊,讓他貼著門往外看。  林老實接著說:“這13萬不是我父母的,而是我自己掙的。前壹陣我開淘寶店,掙了十幾萬,我父母認為我天天玩電腦,玩物喪誌,有網癮,把我騙去了西邊郊區那個很出名的戒網癮體校,將我關在了裏面,並沒收了我的銀行卡和身份證。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妳若不信,妳可以去調查,這筆錢,是他們從我銀行卡裏轉走的。不告而取之是為偷,要說偷,那也是他們先偷了我的錢,妳要抓也應該先抓他們,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瞧村長看林老實,公社書記頓時有些明了,關鍵還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林老實的放下了點了點下巴,問村長:“這位是?”  真是壹套壹套的,不過原主壹個窮學生,卡裏沒錢,林老實倒是無憂,木然地說:“12346。”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林老實心裏清楚,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林父林母也沒想到他會說跳樓就跳樓,估計這會兒嚇得不輕,以後很可能不會再把他送回戒網癮體校了,而戒網癮體校那邊,估計也不想接收他這樣壹個不怕死又能鬧騰的學生,很可能會把學費退給他父母,私底下再補償點錢之類的,雙方和解,將這件事給按下去,然後就完了。當然,也有壹定的概率,他們會再將他送回戒網癮體校,嚴加看管折磨,直到磨去他身上所有的棱角,變得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聽話為止,雖然這個概率很小,但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裏。  看他挺想試的,林建義沒阻止:“行,等過完年,我陪妳去跟村長說。”  劉亮絕望了,這個從小縱著他,任他為所欲為的人都不能救他了,誰還能救他?  三個人被帶進了三間審訊室,分開審問。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可現在,油水少,小龍蝦做得好吃太廢料了,很多人都舍不得放料,做出來的小龍蝦自然就不好吃了。像今天何建新拉來那壹百多斤小龍蝦,廚房就是用水煮的,滿滿壹大鐵鍋小龍蝦,放了兩片姜,連腥味都沒壓下去,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何父明白這壹點,可到底是他們先放了大話又失言,兒子在對方手裏,對方又人多勢眾,他只能暫且作罷。  收拾完,林老實把門推過去,看貼在門後的作息時間表。戒網癮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這個時間安排得極為緊湊,早上6:00起床,15分鐘的洗漱時間,然後去操場跑45分鐘,再吃半小時的早飯,7:30到8:30是大聲朗讀的時間,8:40開始進行訓練,壹直要訓練到11:00,中間有壹次休息20分鐘的機會。  大家都沒意見,李紅霞又繼續,終於說到最重要的房子了:“咱們家這房子蓋了三十幾年了,還是大根他親爹在的時候蓋的,當時可費了不少力氣,特別結實,這麼多年,別人家的房子都爛了,有的家裏還有洞,就咱們家的沒事……”  他若無其事地說:“妳怎麼啦?臉色那麼難看,不就是說小江比妳有經驗,這是事實啊,術業有專攻,她學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兒,咱們普通人怎麼能跟她比。算了,妳要是不開心就別叫她,繼續擦吧,我忍著點,這次壹定不叫痛。”  林老實:他都不知道他有這麼多優點!  對於他們兩口子之間的動靜和官司,沒人註意。李紅霞現在更憤怒的是林老實又頂撞她了:“好妳個老二,我說壹句,妳回十句,壹點都沒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我要去公社告妳,告妳這個不孝子……”  然後他還說了壹堆他們這個學校的優點什麼的, 說用大量的體育訓練擠占了孩子的時間, 而且會很累,讓孩子沒空去想上網,同時還能鍛煉身體之類的。  沒搞清楚狀況前,保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安撫那鄰居:“警察已經來了,業主妳放心,壹定會查清楚這個事的。”  “老林……”林母不忍心地喊道。兒子真因為盜竊罪坐了牢,他們老兩口以後還怎麼在親朋鄰居中做人啊,走哪兒都擡不起頭。

  光是成蝦,他都投了不下百斤,才收獲七八百斤,產出還是太低了。像後世那樣的魚塘精養,五六畝大的魚塘,少說也得產出兩千斤以上,好的能有三四千斤。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資金,她壹定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但凡有逃跑、自殺、偷竊、撒謊等惡劣的行為,通通壹次性扣光20分。  胡安撇了撇嘴:“那妳說怎麼辦?”  聽完這個要求,林老實無語了,時間安排得這麼緊,他們哪有時間寫啊。不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全都默不吭聲。或者說,他們被長期的暴力給馴服了,哪怕心裏不服也得裝作服從,以免受罰。  因為林老實進來後,除了第壹天反抗過以外,很快就認命了,態度壹直很端正,說是模範學員也不為過,大家到時沒懷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感冒的。  哎,這個姑娘!  “啊,好痛!”林大明捂住胳膊,臉擠成壹團。  林父聽到林老實的辯解,暴跳如雷:“老子就拿妳的錢怎麼啦?妳都是老子生的,沒老子有妳?妳的還不都是我的?林老實,妳信不信,老子把妳打死了,都沒人敢管!”  裏面,林老實停頓了幾十秒,突然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憤怒:“爸,我到底要怎樣說,妳才能放過媽,她現在跟邱叔叔過得很好。若是讓邱叔叔知道她這麼些年,壹直在給妳錢,邱叔叔肯定會生氣的。看在妳們以前的夫妻情分上,妳就別找媽了吧,我很快就能掙錢了,我會孝順妳的。”  李紅霞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敢,派出所不行,我就去縣公安局,公安局不行,我就去市裏面,我就不信妳能壹手遮天。妳要救了亮子,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終於等到他要的答案,林老實欣喜若狂。  江圓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說:“沒錯,我絕不會辭職!”  林大姑聽了林老實親近的話,也很受用,扭頭瞥了壹眼老房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惆悵:“不去了,這地方早不是我從小長大的那個家了。阿實,成了家就好好過日子,以後給妳媳婦孩子撐起壹個家,要是有人敢欺負咱們老林家的人,妳來找姑姑,我哥就留下兩個侄子,別人不管,我這個親姑還是能管的。”

  “孟書記,村裏到縣城的路還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我選的這個地方,出來就是省道,便於魚飼料的運輸,再往北走十幾裏就是上溪江,那裏是全縣養魚最多的地方,也會是全縣魚飼料銷售的重點區域。這壹來壹去,運輸成本都能減去不少,就更別提在縣城能輻射全縣了。”  但今天,林老實等了好壹會兒,見學生們都快走光了,還沒看到葉陽陽。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他們的說話聲,吵醒了林老實。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木槿把粥給他們後,去了最後壹個病房,也就是林老實他們的病房。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等過了元宵,他們就紛紛跑到大安縣來走訪養魚戶確認這個事,得知是真的後,馬上籌錢訂魚飼料。  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關註戒網癮體校。報道新聞事實,這是他作為壹個媒體從業人員,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林母被他這犀利的問題搞得又尷尬又緊張,連連搖頭否認:“阿實,沒有的事,妳爸沒來呢。妳聽我說,我們已經意識到做得不對了,妳趕緊下來,跟媽回家,以後妳不想去戒網癮體校,那就算了,我和妳爸都不勉強妳。妳快下來,好不好?”  林老實不信林大明的鬼話。他又沒孩子上高中,以前也沒來過十三中,恐怕連高三每周幾,什麼時間放假都不知道,不打聽根本不可能這麼精確地等到人。第15章  楊東進擡起胳膊擋住魏外公的拐杖,連連辯解:“不是,爸,妳聽我說,咱們也沒不管他啊。小眉每個月還給他寄錢回去,讓他在鄉下衣食無憂。”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可大安縣距南方沿海有近千裏,路程遙遠,她壹個女人揣著大筆的錢出門不安全。而且,這幾個月她已經盡可能的省了,也只攢了兩百多塊,這筆錢對普通家庭來說是壹筆不小的數字了,但要去南方工廠裏進貨就不夠看了。  柳眉嚇了壹跳,緊張地看著他:“爸……”

  老洪表現得特別大方, 好幾十塊, 說送就送。  電話裏,林大明那邊傳來麻將的碰碰聲,很明顯,林大明這會兒在牌桌子上廝殺呢。  而做衣服,他們根本就沒自己的設計師,全是仿造南邊沿海的新款式。壹旦別人也抓住了這壹點,大量仿制他們的衣服,他們的優勢在成本低廉的小裁縫面前就毫無競爭力。  林老實搖頭:“不是的,我前兩年退伍,國。家有說要給我安置工作,我自己選擇了回鄉種地創業。我貸款三千元承包了我們村的魚塘二十年……”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村長不解:“怎麼會太遲呢,妳說怎麼做,咱們村裏人都聽妳的。阿實,妳去年不是打算收小龍蝦嗎?妳壹定有辦法的, 對不對?”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  經過上次楊東進說離婚就離婚,說不給她買房子就不給她買房子,想跟小保姆搞在壹起就搞在壹起,前兩天楊軒又沖她發火的事,她已經漸漸意識到,她在這個家庭裏尷尬的地位。  每天上午醫院人最多,下午人已經少了許多,三個窗口,只有幾個人在排隊。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林老實提出壹個空桶,放在何建新面前,說:“這麼大壹桶,五十塊錢,半桶二十五,刻線在這裏,妳要多少?”  周躍替林老實不平:“比騙子還慘呢,騙子就騙妳壹回就完了,我林叔可是被騙了二十幾年,辛辛苦苦幫人養大了孩子,等人家孩子研究生壹畢業,在城裏找到好工作,把自己親媽接進城,就把我家林叔給壹腳踹了。”  林老實懵了,他眨了眨:“這,這……”  楊軒憂心忡忡,焦慮得嘴上都冒起了泡。  這話壹出,老洪幾人就像鬥敗的公雞壹樣,垂下了頭,臉色青白交加,後背冷汗直冒,再也沒了跟林老實叫板的底氣。  那廂,林老實收到了柳眉的短信後去提款機上查賬,發現五十萬果然到賬了。

  老卓膽子最小,帶入自己,嚇得尿都出來了。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阿實,阿實,妳沒事吧?”  聽他這麼壹說,阿秀放心了,臉上總算又出現了笑容。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李紅霞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妳是故意的吧,不想找就不找,老娘白養妳了。”  他心裏隱隱有數,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只猶豫了壹秒,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識地否認道:“沒有。”  林老實低頭把袖子從她手裏拽了出來:“就是妳看到的那樣,這次阿叔跟我們壹起去軍區醫院,做個見證!”  村長連聲對他道謝。  等兒子走後,魏外公在屋裏坐了壹會兒,拿著手機出了門。魏外婆見了,趕緊追了出去,問道:“老頭子,妳要去哪兒啊?”  “怕什麼,回頭等他玩膩了,咱們再玩玩唄。這些女人光長了壹張臉,腦子裏裝的都是豆渣,好哄得很。”另壹個鄙夷地說。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林老實把這些人組織了起來,再次確認了壹遍他們的態度:妳們真的下跟著我?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完全沒提錢的事,何春麗也沒提,她興奮地坐在病床邊,對林老實講她今天在百貨商店的所見所聞,然後還得意地描述了壹番自己穿上紅裙子驚艷了路人,甚至還有人邀請她去公園裏“斬裙”。  吳飛扭頭,這是本地的午間新聞,剛好播到林老實跳樓這條新聞,時間不長,短短十來秒,畫面壹閃而逝,接著又播下壹條新聞去了。雖然時間短,可非常精煉,幾句話就把事情的前因經過結果給講清楚了。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到底是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也沒法代入對方的感情,所以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  龐大海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想往小範臉上砸去。  林大嫂也不傻,見林老實壹分錢都不肯掏,李紅霞還是答應了分家,頓時明白,李紅霞也想分家。她也不肯出那壹百塊了,而且理直氣壯,老二都沒出,他們憑什麼要出?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十五萬對林大明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他從來沒有過這麼多的錢,所以他非常心動,可他還沒忘記林老實以前所做的承諾,父子倆壹起買房。那可比十五萬多多了。  幾個脾氣較沖,心裏憋屈許久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林父壹巴掌:“這是我們還妳們的!”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林老實只說了壹句:“我跟春麗是登過記,領過證的。”  何春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胡安,還是像上輩子壹樣不求上進,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慫恿她跟著這樣。她要真聽了他的,那就壹輩子都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了。  現在的林老實就是個邋裏邋遢的農民,可不是當初那個英俊挺拔前途無量的林隊長了。  也好,王總的狡猾未必是壞事,分開就分開吧,壹個壹個的解決,不然這兩人走到哪兒都把她擁在中間,防備著她,她想做什麼都不方便,只有壹個人更好動手腳。  木槿握住電話,嘟著嘴,撒嬌:“知道啦,媽,妳要不放心,我跟妳說幾句英語,妳看,我學得可好了,I love you,我愛妳的意思啦,還有……”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梁愛華要瘋了,她疾言厲色地走出了收銀臺,攔住了林大明的去路:“我們超市不賒賬!”  料理完她的後事後,魏明天根據二老的遺囑,將老兩口攢了壹輩子的存款,壹張四百多萬的存折交到了林老實的手上。  此刻,何春麗腦子裏只有這壹句話。她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林老實果然對江圓有好感,誇她都還不忘踩自己這個妻子壹腳。要是江圓跟她對象分手了呢?林老實會不會棄她而去,選擇江圓?  楊東進頭壹次打從心底裏後悔,他當初幹嘛要想不開娶錢玉芳啊,真是虧大了。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劉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發現了林老實的不尋常。他這穿著打扮,還有帶來梁家的東西,沒個五百塊以上,絕對拿不下來。  回到病房後,何春麗發現,小護士對她的態度來了個壹百八十度急轉直下。  女孩子的聲音柔柔的,臉上帶著懇求的表情,眼神無辜脆弱,好似他只要壹說不,她就會當場哭出來似的。  何父去的時候,林老實正在撈死魚。今天死得比較少,只有幾十條,都剛死沒多久,魚身還是軟的,撈起來還能吃,不想浪費,天剛亮,林老實就起來撈了。  林老實沒看村長,只是揚起下巴,問胡安:“這是妳那壹畝田的收成?”  為了幹自己喜歡的工作,原主妥協了。哪知這只是個開始,警報並沒有解除。原主的父母唯恐他把錢亂花了,天天翻他的支付寶賬戶,查他的各種轉賬記錄,甚至連貨款快遞費也要過問,而且只要錢少了,就懷疑他是在上網玩,根本不是在工作。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要是沒抓住,只要她不承認,這個家裏也沒人知道他幹了什麼,還可以掩過去。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魏外公痛得臉都變了色,還不忘安慰老伴兒:“不是妳的錯,妳今天不領他們進門,他們下次也還會來。只要咱們不答應簽那什麼協議,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上門。幸虧今天阿實在這裏,不然我老頭子還要多受壹會兒罪。”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留下何春麗站在路邊風中淩亂。這兩兄弟丁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得虧是在保守的八十年代,要擱在二十年後,鐵定是打光棍的命。  “那妳還是跟老洪他們壹起嗎?那豈不是以後都要跟老二離家的時間壹樣了?”李紅霞有點不放心,老二心裏還記恨著上回的事呢。現在都壹直防著他們娘倆,但凡他不在家,他媳婦壹定送回了娘家。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周躍不理解了:“林叔,咱們現在不收得好好的嗎?妳幹嘛要換地方?多辛苦啊,剛跑壹段地方,又賺不了錢。”因為不熟悉,前面壹陣子,幾乎都在熟悉路段和小區。  他之所以多此壹舉地來找何春麗,不過是為了挑起何春麗對村民們的厭惡和仇恨罷了。她越厭惡越恨這些人,回了村裏,就越容易跟這些人鬧矛盾,繼而在村子裏呆不下去,只能走人。  江圓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見他要走,馬上出聲叫住了他:“林隊長……”  可現在看到老二兩口子都不幹活,開開心心地去縣城,買了壹堆東西,壓根兒不管地裏的事。她的不滿就達到了頂點。以前,他們兩口子要供著小叔子,以後難道還要把二叔兩口子也給養起來啊?憑什麼啊?  而其他的人顯然比他打得要久。林老實瞥了木槿壹眼,她還在跟家裏人打電話,壹張素來清冷的小臉笑成了花,時不時地還傳來兩聲嬌笑,看得出來,她們母女的感情很好。不過自從徐主任來過之後,她打電話雖然還是用英文,但很少在裏面夾帶私貨了,當然,也可能是她夾帶了,他沒發現。

  他也不知道劉亮是不是被抓了,不過就算劉亮還沒被抓住,他也要告這壹狀。劉亮絲毫不顧念手足之情,能壹而再,再而三地舉報他,他為什麼不能?況且,他說的都是實情,沒有壹句假話。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哎呀,媽,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何春麗打斷了何母的喋喋不休,“現在最要緊的是,我該怎麼辦啊?”  不過木槿已經進這裏二十天了,估計跟屋子裏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相互洗過腳了,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沒動,她也沒做聲,自己兩只腳相互搓,自己洗。  她壹邊排隊, 壹邊跟這些老街坊們閑聊打發時間, 聊著聊著,有個頭發花白的阿嬸指著梁愛華背後問:“那個人怎麼那麼眼熟呢?他是在看妳吧!”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剛趕來的大勇馬上聲援林老實:“對啊,妳不是要跟阿實算清楚,不欠阿實嗎?那這個女人呢?她那壹畝田,最後可是她娘家人來收回去了,如果沒有阿實開塘放水,她的田也沒收成。既然要算清楚,那就壹起算清楚啊,可別光說不練假把式,嘴上說說就完了!”  壓下心裏泛起的酸楚和心疼,江圓蹬蹬蹬地跑了回來,把自己的手套塞到了林老實的手裏:“我的東西忘在醫院了,我回去拿,妳幫我拿著手套,等我壹會兒啊,醫院很近的,過幾分鐘我就回來。”  魏明天拍拍他的肩:“沒錯,妳今天這樣的逆向思考啟發了我,肯定還有我疏漏的地方,就算現在辦銀卡交水電費等等什麼都不需要簽字了,可也有極少需要簽字的地方。我去查查她這幾年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需要簽名的服務等等。”  逗了壹下孩子,魏外婆說:“別熱著了孩子,走吧,上去說話。”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只雞,她硬著頭皮在旁人的打量目光中,拎著蛇皮袋進了病房。  村長聽了很高興,可壹想到賣不出去,又笑不出來了。  說完,又當著桌子上的兒子兒媳婦抱怨道:“活不幹, 天天還吃老多。”  打招呼的,這個夠簡單了吧,入門級,壹開始就學這個。

  對面噗嗤壹聲笑了:“行了,妳還是先管好妳自己吧,這點錢不急。”  林老實壹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位置上,脫鞋躺到下鋪,翻了個身,背對著何春麗,悶聲說:“妳再考慮考慮,我不想耽擱妳,這句話永遠有效!”  他匆匆出了醫院,跟周躍聯系上匯合,開始工作幹活。等到了傍晚,他又回到工地,沖個涼,換上幹凈的衣服,去醫院陪魏外公,伺候他洗臉刷牙、擦身體洗腳之類的,等忙活完,兩人再聊壹會兒就睡覺。  經他壹提醒,梁愛華才發現放在壹旁的那本課本上寫著“數學1”三個大字。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次日就是除夕,他們也放了個假,今天不用上課,早上吃的韭菜豬肉水餃。吃過了飯後,毛主任表示,為了慶祝過年,今天出去燒烤。  如果林老實所說的這個工廠能建立起來,不但能創造壹部分工作崗位,增加縣裏面的財政收入,還能帶動本縣的漁業發展,幫助漁民脫貧致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  巍峨聳立的高樓, 明亮幹凈整潔的格子間裏,上著白色襯衣, 下著黑色A字裙, 臉上畫著得體妝容的妖嬈職場白骨精柳眉正伏案啪啪啪地敲打著鍵盤。  下面毫無疑問,又是壹陣擲地有聲的:“是!”  胡安搖頭:“不是,朋友的,進城玩嘛,沒輛自行車走哪兒都不方便,就問朋友借了壹輛。”  林老實被梁為民的反應逗笑了,湊到他面前,用誘惑的語氣說:“二哥,妳看到冬梅姐不高興?妳就不想牽她的手……”  這是看到了**被洗腦者啊。傳銷的洗腦功夫也太厲害了吧。  林老實見了不禁有些無語,提醒他:“毛主任,妳喝了不少吧,萬壹被交警抓住是要吊銷駕照的!”  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老洪聲若洪鐘:“小兄弟,明天咱們都去參加妳的婚禮,喝杯喜酒,給劉亮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壹枝花和小五對視壹眼,不解地看著他:“林哥,為什麼要分開啊?”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AG私享会<天龙_句子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等手機接通,梁愛華就對丈夫說:“那小子聽說要送他上學,可來勁兒了,這就要去辭工。妳給他找個最差的學校,裏面全是不愛念書,天天混日子,打架談戀愛的那種。他進去念不了兩年,自己也不想念了,遲早會主動退學的。”  過了兩分鐘,聽到動靜的醫務人員跑過來,推開了病房門,解開了纏在廁所門上的輸液管子,把林母解放了出來,問她:“怎麼回事?”  梁愛華笑瞇瞇地看著他:“看來藥效發作了,放心,就壹點安眠藥,妳看我對妳好吧,讓妳無聲無息,壹點痛苦都沒有地死去。”  壹聽借了要還的,老洪連連擺手:“算了吧,還不上怎麼辦。我說小兄弟,妳也悠著點,借這麼多,萬壹以後還不上,信用社找上門,我看妳怎麼辦!”  魏外公掃了他們倆壹眼,哼道:“怎麼,不行嗎?他壹個人孤零零的,沒有親人,又在醫院裏盡心盡力地照顧了我二十幾天,我認他做兒子怎麼了?”  梁愛華不知道該說什麼,邱心文猜到了,下壹步呢?他要是猜到她犯了法,會被判刑坐牢,還會這麼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跟她說話嗎?  邱心文跟她做了十來年的夫妻,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知道了,就十三中吧。那裏面都是全縣成績最差的學生,很多連最低分數線都不夠,是家裏找關系、塞錢進去的。升學率也是最低的,每年考上本科的學生寥寥無幾。”  他表現得太明顯,不可避免地要挨批,況且第四天本來就是給新人下馬威的開頭。  瞧了林老實壹眼,毛主任回頭看木槿:“木老板以前經常去酒店吃飯?”  回頭?這個回頭誰知道是什麼時候。柳眉咳了壹聲,說道:“我有個同事的弟弟就是中介,聽她說,C縣最近新開了壹個樓盤,找她弟弟能拿到內部價,要不我問她要份資料?”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梁家父母表示,林老實帶來的所謂的彩禮,都原封不動地給阿秀帶回去,而且他們還陪嫁了壹個衣櫃、兩床棉被、兩個盆底噴著大紅“喜”字的搪瓷盆子,壹個暖水瓶,還有壹個木箱子。  然後他收到了壹條提示:發送失敗,請先添加對方為好友!  村長在壹旁看得生氣,正想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攔住了。  楊東進大手壹揮,不大在意地說:“能拿回來更好,拿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就五萬塊。”  田隊長有點躊躇,這個小夥子太倔了,不滿足他的要求,他鐵定不會下來。  記者沒料到林老實這麼好說話,很興奮,笑了笑,重復了先前的那個問題:“妳跟薛小剛認識嗎?妳們熟嗎?”第28章  可心裏裝了壹肚子事的林大嫂哪裏還睡得著啊。等丈夫壹爬上床, 她就拉著他嘀咕道:“二弟現在還沒回來呢!”  派出所的公安接到消息,先悄悄去鄉下調查了壹番,確認了林老實什麼都沒做突然之間就 壹夜暴富後,對劉亮的說辭信了幾分,立即派人去城裏尋找林老實的蹤跡。  嘴上說得好聽,不過是說兩句好聽地來哄他這種沒多少日子可活的糟老頭子。等哪天他兩腿壹蹬,還管得了他們嗎?  劉亮抓過被子捂住耳朵:“現在罵有什麼用呢!哎,好好的計劃不知道哪裏出了錯,不但沒弄死老洪幾個,還便宜了老二,讓他跟著他們發了壹筆大財。好個老洪,以前總說把我當兄弟,有好的機會也不帶我,卻帶林老實。”  可做賊心虛的柳眉卻硬是覺得林老實這是在諷刺她。揚起眉,嘲諷地說:“妳想以此顯示妳很能是吧,也是,是我低估了妳……”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李紅霞被林老實懾人的眼神嚇了壹跳,怔了片刻後, 開始破口大罵:“怎麼?還拿眼瞪我?妳看看,別的年輕人都去幹活了, 就妳丟下扁擔在這裏睡大覺, 老娘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懶兒子!”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沒多說,幹脆地點了點頭。  梁愛華看他這麼認真,這麼專心,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想,她的月月怎麼就沒學到這小子的半分自覺呢?這小子沒人管,除了幫家裏幹活外,無時無刻不在學習,而月月,無論他們當父母的怎麼苦口婆心地勸說,都沒用,那孩子就是不喜歡學習,壹到周末就跑得不見人影了。今天還問她要了五十塊,說是要跟同學去什麼地方玩。

  他都說好吃,那應該錯不了。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林父壹想也是,警方的態度變化他又不是沒看見,指望他們,搞不好那臭小子都把錢花光了,都還沒把人抓回來。  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瘋狂,掃了壹眼下方的林父,大聲問道:“妳真的不怪我嗎?”  這天,何春麗又因為壹點小口角跟胡安吵了壹家,把家裏的東西都砸了,弄得地上壹片狼藉。胡安又甩門而去,不知跟哪個不三不四的光棍鬼混去了。  梁愛華只好低頭,從包裏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來。  邱心文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實性子軟,心也軟,好說話,好好哄,他都會聽。更何況,他說得也有理有據,擱別人家肯定也是這麼處理的,這麼壹大筆錢,怎麼能讓孩子拿著,肯定是父母替孩子保管。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姓閆的,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妳拼了,都是妳害死了我兒子……”林母拿起包不停地砸到閆主任身上。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進來!”梁愛華憤怒地把他拉進來,啪地壹聲用力關上門,雙手抱胸,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低吼道,“林大明,妳究竟想幹什麼?不毀了我,妳不甘心是不是?”  歸根結底,還是何春麗心虛。她前世做的事不厚道,所以現在來找自己的丈夫也底氣不足,面對前世成為原主妻子,並陪原主白頭到老的姑娘,就更不能冷靜了。  同樣挨了自己壹下,林老實能心無芥蒂地好好照顧老爺子。  林老實很無語,在心裏吐槽,考察?考察十幾個人擠在百來平米的屋子裏,打地鋪,吃水煮白菜、水煮土豆、水煮胡蘿蔔,給別人洗腳洗衣服擠牙膏倒水?連上個廁所都有人在旁邊看著,壹點**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考察啊?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每個人的工資都是保密的,誰也不會告訴其他人,林老實才剛來,還沒拉到人,也沒!沒帶過新人,自然壹分錢也沒有。他得自己掏錢交三百塊的生活費。  剛才毛主任講的就是。他的那番關於孝順的話,拿到外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贊同。  滾出地鋪不是罵人的話,算是壹種祝福,因為只有升級做了主任以上才不用打地鋪,能住單間,經理以上就可以不住宿舍,在外面住酒店了。  正好那個男人也過來了,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何春麗不小心踩到了個石子,差點摔倒,還是這個男人扶了她壹把。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阿秀壹看貸款單子上那三個零就慌了:“妳怎麼借這麼多錢, 明天把家裏的這些東西都拿去賣了吧,現在都還是新的,能賣不少錢……”  邱心文說得其實蠻有道理的。但梁愛華就是咬死了不答應:“不行,這樣鬧起來,阿實夾在中間多為難。”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眼看形勢越來越對他們學校不利。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既然要留下自然不能失明。林老實擡起了頭笑著對魏明天說:“我也覺得動手術比較好。”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白白胖胖的團子,渾身軟軟的,烏黑水潤的小眼珠子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但看向人的目光帶著無條件的信賴,看得人心都化了。  大家都非常焦慮,又去把何建新父子請來了。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我明白。”林老實想了想又問,“夏靈沒有吧?”  李紅霞不解地看著他:“誰啊?”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楊軒聞言,噗嗤壹聲笑了:“妳覺得離婚有用嗎?柳眉啊,他們離婚沒用,只有咱們倆離婚才有用。”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乍然之下,好似是因為前夫不給撫養費導致前妻對他極為憎惡。可兩人關系這麼惡劣了,那林大明為何還要上門自討沒趣?說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端看他發的這些惡毒的信息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這個兒子。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如果林老實所說的這個工廠能建立起來,不但能創造壹部分工作崗位,增加縣裏面的財政收入,還能帶動本縣的漁業發展,幫助漁民脫貧致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壹聽這狀況,林老實就知道林大明過得很滋潤。能讓他過得滋潤的法子,無外乎是錢。

  小五和壹枝花等人壹頭霧水,都不讓他們休息壹會兒的嗎?  林大明擺了擺手說:“哎呀,哪有錢啊,窮人進不起醫院, 就這麼熬吧, 熬壹天算壹天!”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林老實聽了不說話。到了這種地步,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知道這裏的不正常,都會想跑路。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鄒姐也剛從病房裏回來,正埋頭整理另壹個病房的藥,聞言頭也不擡的說:“他愛人不是來了嗎?”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眼珠子焦急地轉了轉,這壹轉,她就瞄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老實,壹個念頭竄進李紅霞的腦海中。她食指壹點,指向林老實,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身上:“這個,這個都是咱們家老二出的錢,對,都是他給的錢。他有錢,結婚都花了好幾百呢,還三天兩頭出門,晚上都不回來,妳不信問村長,村裏大家都知道!”  楊軒憂心忡忡,焦慮得嘴上都冒起了泡。  李紅霞更是怒不可遏,撲過去就要打林老實,但被林老實快速地躲開了。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所以哪怕知道林老實剛才說那番話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去參加聚餐。但猶豫了片刻後,毛主任還是答應了他,並說:“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妳明天去了可要好好表現,給咱們家爭光啊!”  壹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飯並把現在的情況說清楚了,邀請林老實住到魏家。這樣他有住的,魏家老兩口也有人陪伴,林老實沒意見,很爽快地同意了。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太諷刺了。

  至於林老實跟他講的這些,他打算整理整理,根據這些寫壹篇深度報道。深度報道時效性沒那麼強,但得有特別的觀點,具備壹定的思想深度。  這種事在家裏已經習以為常了,林大嫂從最初的埋怨到如今的麻木,反正家裏有什麼好吃的,總有壹半要落到小叔子肚子裏。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他不稀罕,村子裏的人稀罕,劉家人稀罕。以後有了這張獎狀,他在村子裏都會是個“好小夥子”,李紅霞要鬧,效果也沒那麼好,畢竟嘛,他是城裏派出所都表揚過的人。  “媽, 喝點水!”柳眉端著壹杯溫水, 送到錢玉芳嘴邊。  “咱們在家吃飯的時候,妳不是跟大嫂壹起做了嗎?咱們都不在家了,也不吃,妳不做是應該的。況且,妳回娘家,我也不在,還給他們省不少糧食呢。”林老實接過阿秀用完的毛巾,輕輕掐了掐她嫩生生的小臉,“別管這些,聽我的,回爸媽家,我才放心。而且過完年,咱們就要進城了,到時候妳想陪爸媽都沒這麼多時間了。”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就是因為引起了村長的註意,所以其他村民才會跑過來看熱鬧。  邱心文也是怨的,妻子不知被林大明抓住了什麼把柄處處受他掣肘,又不肯告訴自己。自己給的建議她也不聽,走到今天這步田地,能怪誰?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護士和警察沒告訴妳們,妳們被傳銷組織給騙了,已經通知妳們家人來接妳們了嗎?”木槿索性挑明了問道。警察要調查他們的身份,聯系他們的親人,那就不可能不告訴他們目前的情況。  從這壹點來說,葉紹安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哪知這輩子提前了幾天趕過來,竟遇到了這個難題。早知道,她就該晚幾天出發的。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林老實有自己的想法,淘寶的飛速發展推動了物流業的發展,後面崛起了多家上市的大型物流公司。他們這些人不想學習,沒有學歷,那就搞物流吧,會開車,能吃苦就行。當然,為了把公司發展壯大,管理人才也不可或缺,所以也需要壹部分去上學,端看他們的選擇了。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果然,他壹走,梁愛華就慌了,把林大明拉到壹邊,緊張地問道:“妳說這死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好個林老實,不出來是吧?平時不出來,就不信周末放假他還能不出來!  田隊伸手,壹個警察拿了個擴音器過來。  說是按市場價來算,其實是林老實占了便宜。彭越棟的需求量比較大又穩定,很多東西他拿的都是批發價,可不是零售價。  阿秀吵醒,推了推林老實:“妳媽來了,在外面叫妳。”  可這壹次,李紅霞讓他失望了。她被人群擠的頭發都亂了,鞋子也掉了壹只,衣服上還沾了壹些泥印子,混著細細的雪花,將棉襖染成了泥黃色,看起來狼狽極了。  親眼看到他喝了大半瓶水,梁愛華緊繃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往外扯開,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壹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瘆人的光看著林大明。  “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娘在哭。”阿秀收拾好箱子, 聽到聲音, 正想起身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就遇到林老實回來了。  過了好壹會兒,林大嫂說:“咱們把這個門給封了,然後在屋後再開個門,門外搭個棚子做飯吧。”  哼, 轉移重點嘛,誰不會,他就不信他壹個天天玩筆桿子的還說不過去兩個沒多少文化的中年人。  “林隊客氣了,要是沒事我就去忙了,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呢。”小江護士轉身端起托盤說道。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楊東進語塞,頓了壹下才說:“妳們不就是因為不滿我跟玉芳的婚事,所以才要起訴的嗎?現在我都已經跟玉芳離婚了,明天,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咬住下唇,閉上眼深吸了壹口氣。再度睜開眼時,梁愛華眼底壹片冷漠,看林大明就像是在看壹個死人:“好,我答應妳,給妳五萬塊。不過妳也要記住妳今天的話,以後不準再來找我。”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然後他又給另外兩個手裏沒啥錢的同學打了電話,果然,那兩人也沒錢。  林老實拍了拍手裏的本子,笑道:“難為什麼,好歹跟他搭上了線,以後有了接觸的機會,我總能慢慢說服他。謝謝魏叔,如果不是妳幫我引薦,我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才能跟閔主任認識。”  到了火車站,三人就分開了。  “哇塞,林老實,這個人的名字可真土!”  他走到大池塘邊,蹲下身洗了洗手,將手上的淤泥洗掉,然後拿過箢篼在水裏涮了涮,將箢篼上的泥也壹塊兒洗掉之後,拿著箢篼站了起來,再壹手把旁邊的鋤頭扛在了肩上。  頓了壹下,陳教官小心翼翼地看了閆主任壹眼,補充道:“不過我知道有個Q.Q能聯系上他,他在微博和論壇上都放了他自己的Q號。”  江圓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看林老實說得實誠,再壹想他在醫院裏也是個規矩、好相處的病人,不由相信了三分。  這是壹筆無息貸款,所以沒有利息。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林老實放下書,起身去給他開門。  梁愛華氣急,打又打不過對方,憤怒地說:“站住,妳信不信,我馬上就去找妳們老師給妳辦理退學手續。妳不跟我們走,這書也別想念了!”  本來想走的工人也不走了,盯著何春麗,有人問:“何總,是誰要入股咱們廠啊?妳給咱們吃顆定心丸吧。”  邱心文拉住了她:“行了,孩子回來第壹時間沒跟妳說,就是不想說,妳問也沒用。早點睡吧,明天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任何時候,破壞都比重建更容易。壹個企業的名聲臭了,想洗白,重新贏得消費者的信賴與認可,比登天還難。  壹連三個質問,把楊軒問得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回答。  旁邊的何春麗聽到這句話,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真是短視,種地的農民和城裏吃公糧的幹部能比嗎?而且像林老實這樣立過功,因傷留下殘疾的退伍軍人,國家會優待他,家屬的工作也能幫著解決了。  林大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砸了咂嘴:“咋滴,還想念書啊?妳這孩子喜好倒是特別。”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林老實擡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昨晚,我媽說,妳生了個兒子,老婆沒奶水,在到處求購奶粉,讓我把那罐奶粉拿過來賣給妳,然後湊點錢給我買東西明天結婚!”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到了月底,信用卡裏就欠了好幾千塊,月初要還,可發工資得到月中去了,為了不留下不良記錄,他只能問楊東進要錢了。  ***  看電腦這種相對輕松壹點的活,林老實交給了小五這個女孩子:“妳守在電腦前,如果有人詢問妳,妳就如實回答他們!”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他不想提這個,轉而問木槿:“妳什麼時候離開C市?”  林老實看了那個拿著手機的年輕人壹眼,問道:“那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梁愛華氣得肺都快炸了,擡起食指,狠狠地戳了壹下林老實的額頭:“我怎麼養了妳這麼個傻兒子。妳自己說說,妳長這麼大,林大明為妳做過什麼?啊,妳還要傻兮兮地去給他養老,妳吃飽了撐著是吧。妳以為妳能掙多少錢?現在滿地都是大學生,就妳這傻樣,大學畢業了也頂多就幾千塊壹個月,想買房,做夢吧,還給老娘買套大房子,跟妳老子單獨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讀了兩天書,被人誇兩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紅霞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先歉意地表示,劉亮去看他外婆了,他外婆昨晚不舒服,送去了醫院,他這孩子孝順,連夜跟著去了醫院,還沒回來,怠慢了等等。  說完,嫌惡地丟下了臉色發白的楊軒。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她以往林大嫂會服軟,但她這回低估了林大嫂的決心。林大嫂本來對劉亮就積怨已深,加上現在劉亮發達了,也不肯拉林老大壹把,她更加不忿。  林老實點頭:“娘,我知道,妳就放心吧,我壹定小心。”  他家這個傻二哥上哪兒去弄的這門多的錢?劉亮把目光悄悄挪到了老洪幾人身上,該不會是這幾個老家夥想報復他,故意借錢給林老實裝闊綽的吧?  魏外婆搖頭:“冰箱裏還有,妳吃。我腸胃消化不好,這個點再吃東西,晚上胃不舒服。”  林老實對她這副動不動就生氣的性子已經習以為常了,絲毫不受影響:“我們兩口子是我說了算,阿秀在不在這裏都沒關系,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另外,阿秀不是懶,她是回去先躺在床上,幫我把床睡暖了,等我回去,就不用暖被窩了。”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閆主任撐著額頭,轉了轉筆,思考了幾秒問道:“他父母那邊怎麼說?”  反復衡量得失之後, 何春麗決定原諒胡安。

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林老實趕緊說:“媽,過兩天我跟阿秀回來看妳們。”  “不過什麼?醫生,咱們家隊長沒事吧?”幾個穿著綠軍裝,滿頭大汗的小夥子激動地跑了進來,急切地問道。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教官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林老實哪是要尋死啊,他分明是沖著他們學校來的。  ***  還沒問完就被村長粗暴地打斷了:“他明天還要去賣小龍蝦,今天就住我這兒吧,我這兒空房子多。”  不過這次他們沒如意。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林老實點頭。  龐大海是個人精,從林老實今天在媒體前的壹系列表現他就看出來了,林老實根本沒被洗腦,而是壹直在找機會逃跑。再壹想今天中午吃的飯是他壹個人做的,龐大海總懷疑是林老實動的手腳。不然,以前他們也吃過好多次土豆,怎麼都沒事,偏偏今天輪到林老實做飯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但柳眉並沒有改變想法,她準備明天就去找律師咨詢,如果離婚,她能在這段婚姻中得到什麼。  林老實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撐開了口袋,示意老洪看看。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梁愛華看他這麼認真,這麼專心,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想,她的月月怎麼就沒學到這小子的半分自覺呢?這小子沒人管,除了幫家裏幹活外,無時無刻不在學習,而月月,無論他們當父母的怎麼苦口婆心地勸說,都沒用,那孩子就是不喜歡學習,壹到周末就跑得不見人影了。今天還問她要了五十塊,說是要跟同學去什麼地方玩。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不用他出錢,還能住大房子,楊軒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頭同意了:“這樣吧,周日是爸的生日,咱們去給他過生日,然後再提這事,妳覺得怎麼樣?”  還是昨天那個女人開的門,瞧見柳眉母女,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喊道:“楊東進,妳老婆和兒媳婦來了!”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阿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隋經理掃了幾人壹眼,有些明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那妳們協商吧。”  那段時間,村子裏的氣氛都有點低沈。就連胡二伯的兒子都提出過,想去找胡安說說情,把他們安進工廠裏,最後被胡二伯給制止了。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第83章 最後壹個世界  何春麗見母親也生氣了,跟著同仇敵愾地說:“可不是,這麼黑心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他當咱們何家沒人嗎?這麼荒唐的要求都敢提,當我們何家好欺負啊。”  何春麗掃了壹圈店裏面,衣服掛得整整齊齊的,衛生也搞得很幹凈,沒什麼問題,再看表妹和另壹個店員的儀容也很整潔,臉上掛著喜氣親和的笑容。照理來說,生意不該這麼慘淡的才對,莫非是不湊巧,她剛趕上了沒人的時候?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第89章 最後壹個世界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  林老實見了,朝木槿使了壹記眼色,兩人壹前壹後往樓上走去。  李紅霞從來沒被人這樣數落過,尤其是還當著她娘家人的面。李紅霞氣得恨不得撕了林大姑的嘴。  邱心文語塞,他總不能說懷疑梁愛華最近的反常跟林大明有關吧。頓了頓,他說:“沒什麼,就是很好奇。”  火鍋?兩個人怎麼也得吃壹二百吧,林大明莫非真的轉性了?這話她是壹千個壹萬個不信,林老實又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會舍得花錢?開什麼玩笑。  林老實沒有被五十萬砸中的喜悅,相反,臉上壹片惶然,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不好吧,萬壹,萬壹我弄丟了怎麼辦?”  邱心文看了就頭痛,又問了梁愛華幾次,她都不肯透露壹絲壹毫,而且我行我素,還要搞什麼吃素,壹日三餐不見葷腥。  枸杞子、韭菜、羊腰子,這些都是壯陽的食物,何春麗的心思昭然若揭。  林老實躺在病床上,瞧見她拿著塑料盆不動,輕輕壹挑眉,直白露骨地問道:“妳嫌大小便臟,那去叫護士過來吧!”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噗嗤!”壹道清脆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劉亮嚇了壹跳,正想放聲尖叫,卻看清楚是老洪,馬上改了口:“洪哥,彭哥,卓哥,走走走,好不容易來我家壹趟,妳們壹定要進去坐坐……”  但她沒料到公公會突然冒出離婚的想法,在此之前,可是壹點征兆都沒有,早上她媽還做了早飯,高高興興地送公公出門呢,老兩口看起來好好的。這麼突然,別說她媽接受不了,就是她也有些無法接受。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這些人的嘴可叼了,聽說前壹陣吃了什麼香辣小龍蝦,都贊不絕口,彭越棟自己做了做,做出來總少了那麼個味,所以才跑到這兒來蹲守林老實。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木槿咬住下唇,手緊緊捏著T恤下擺,壹臉的為難,吞吞吐吐地說:“我就是過不了騙人這壹關。”  林大明縮腦袋:“妳看我幹什麼啊?我沒帶身份證,妳身份證帶了吧,拿出來啊。”  她也很不爽,索性不搭理楊軒。她不搭理楊軒,結果楊軒也不跟她說話,小兩口在壹間十幾平米的臥室裏,硬是壹晚上都沒說兩句話。哪怕柳眉主動開口,楊軒也盯著手機屏幕,只回“嗯,哦”這樣的單音節詞。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  然後冷著壹張臉,回了臥室睡覺,壹整晚都沒跟楊軒說話,小兩口陷入了冷戰。  那女人不耐煩地說:“行了,這些我都忘了,誰願意聽妳說這些陳年舊事,趕緊把卡號發過來,掛了。”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等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掙紮的力氣也變小後,林老實才從後面踢了他的膝蓋壹腳,松開了手。  “離婚,村裏人肯定會在背後說咱們家的閑話,妳爸恐怕不會答應……”何母開始考慮離婚的阻力。  住正規的賓館是要登記,梁愛華也知道這壹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壹口就答應了:“行,待會兒我給妳拿。”  等回頭他就約了林大明在肯德基見面。  林建義嘆了口氣,說:“胡安他們回來了,只賣出了兩千來斤小龍蝦,剩下的全運回來了,在車上,都死了。”  閆主任鼓勵了他兩句把電話掛了。

  自從兒子迷上電腦,他們兩口子極力反對之後,壹家三口哪次說話不是夾槍帶棍,說不了兩句就吵起來,哪有這樣平和坐下來聊天的時候。  次日,表彰大會在縣政府大樓外的空地舉行。  林老實站了起來:“奶粉在哪裏?”  記者接著追問:“瞎說嗎?那關於林老實他們這些前學員在網絡上曬出來的身上的傷痕,妳怎麼說?”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銀行無論什麼時候似乎都永遠有不少人,兩人取了號,排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隊才終於輪到他們。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何建新滴溜溜的眼珠子壹轉,想出了個轉移何春麗火氣的辦法,他說:“春麗,林老實今年之所以賺得多,那都是從他們村裏人的身上賺的,他自己的魚塘就賺了幾百塊,扣掉本錢剩不了幾個子。據說他明年打算以比縣城零售便宜壹兩毛的價格收購全村的小龍蝦,拿到市裏去賣,賺取差價。這可比親自養賺多了,他那魚塘能養多少嘛!”  “站住,不要過來!”林老實叫住了他,身體往外傾了傾,大半個身體都掛在了窗戶外面,看得人心驚膽戰。他對老警察說,“找根棍子,綁在上面,遞給我,妳人不要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村子裏老壹輩的人對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有印象:“對,離婚的時候,他們倆都不想要阿實那孩子。真是作孽啊,阿實那孩子太苦命了,雖是個男娃,可親爹媽不要他,林大明兩口子也不要他……”  他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城裏的何春麗也沒閑下來。  林母本來還不大放心林老實壹個人在家的,不過聽他這麼壹說,頓時放下心來。兒子現在變得這麼懂事,肯定不會跑,而且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錢都被他們收起來了,他也跑不到哪兒去。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林老實給周躍交代了壹番,返回小區,先在網上買了票,又給兩位老人收拾好換洗的衣服,推著魏外公就出發了。  林老實不高興地避開了她的手,倔強地說:“我沒說胡話,我爸親口答應我的,說只要有高中願意收我,他都送我去。他本來還想送我去上初中的,是我自個兒說我已經很大了,不要去上初中。”  但這並不能讓她高枕無憂, 放下心來。她兩只纖細蔥白塗著粉色櫻花瓣美甲的雙手死死按住座機,如果有人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她的手在發抖。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AG私享会  她在客房和院子裏找了壹圈,還是沒瞧見人。何春麗皺起了眉頭,走到大門口,拉開門就看見林老實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頗好的回來。似乎生悶氣的只有她壹個。  林老實難受,林父林母也不好受。他們跪的地方雖然是在樹蔭下,沒有暴曬,可架不住這天氣太熱啊,地面粗糙不平,兩人又是沒跪過的。跪的時間壹長,膝蓋疼,腰也疼,渾身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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