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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2018-08-03 15:48:18 阅读:6818次

环亚AG登录网站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4,還要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這樣,部隊裏的人見她不靠譜,出院時才會把他的退伍津貼交到他手裏。這個年代退伍並沒有安置費,這筆錢是部隊裏撥給他的養傷補貼。

  楊東進父子面如死灰,最後壹絲僥幸也沒了。  這壹推開就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分家了,心情好,林大嫂也不去觸李紅霞的黴頭,認真地把家裏收拾幹凈,就當過年提前搞衛生了。而且等新房子蓋好後,李紅霞他們就會搬走,這老房子還是自己住,收拾自個兒的家裏,誰不樂意?环亚AG登录网站  說罷,他將紙幣重重地拋了出去,拋出了警方的警戒線。捆綁紙幣的白色紙條本來就松了,被風壹吹,斷了,紙幣紛紛揚揚地撒了下去,紅紅的壹片。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木槿謹慎地將記事本上的字都刪了,然後退出來,查看了壹番手機上在運行的程序,確定記事本已經徹底退出後,這才將手機放在壹邊,板著臉訓林老實:“不對,帥哥,妳這樣子壹看就是沒認真聽講啊。”  錢玉芳急得連病也沒心情養了,焦慮地說:“還不是我弟弟家小偉那孩子,開車撞到了人,現在送去了醫院搶救,說是送進了什麼重癥監護室,恐怕得花好幾十萬,後面估計還得給對方營養費之類的!”  又聽到她抱怨,劉亮煩了:“還能有誰?不就老洪他們幾個嗎?妳能怎麼樣?跑到他們家壹哭二鬧三上吊嗎?”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  她覺得林老實仿佛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林老實被她抱回來的時候才兩歲,不到四歲就離開了林大明的家鄉,這近十五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能知道什麼?

环亚AG登录网站  現在大家也沒空關心在考察組面前鬧出這樣的事,戒網癮體校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大家更關心那個年輕人的安危。  管理員唯恐被扣上這麼壹頂大帽子,惹來大禍,也顧不得丟臉了,態度壹百八十度大轉彎:“那個,這位大哥……沒有的事,我,我剛才只是跟妳們開玩笑的,咱們車站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妳們坐,我去給妳們倒杯熱水,醒醒酒!”  林老實有自己的想法,淘寶的飛速發展推動了物流業的發展,後面崛起了多家上市的大型物流公司。他們這些人不想學習,沒有學歷,那就搞物流吧,會開車,能吃苦就行。當然,為了把公司發展壯大,管理人才也不可或缺,所以也需要壹部分去上學,端看他們的選擇了。  越想何春麗越不甘心,不就養小龍蝦嗎?有什麼難的,趁著還有半年,她也賺點錢,回頭讓她爸媽也養小龍蝦,壹來跟著發點財,養小龍蝦可比種莊稼劃算多了,二來也撬壹撬林老實的生意,他別想壹個人發財!  等明年只賣蝦苗,他就不用管這些了。不過明年養蝦的人肯定會愈來愈多,市場會趨近飽和,到時候如果太多小龍蝦賣不出去,大家惡性競爭會鬧得不愉快不說,還會損失不少。這個事,也得提前打好預防針,別搞得像後世那樣,什麼賺錢,大家就壹窩蜂地撲過去,搞得農產品的價格忽高忽低,最後還是農民吃虧。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不過他還沒發話,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瞧見何春麗,吹了壹聲口哨,為首那人譏誚壹笑:“怎麼想賴賬,還帶幫手來了?行啊,不想用房子抵押也可以,胡安欠了我們3800塊,這是欠條,妳們把錢還上,房子就還是妳的!”  耗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出去將車子開走,中途也沒給小龍蝦潑點水什麼的,等到傍晚,後車廂裏散發出了淡淡的腥臭味,幾人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翻到後車廂壹看,發現小龍蝦全死了。  到了晚上,毛主任回來,就把林老實叫去了女寢說話。  等忙活完這些,轉眼間就到了水稻搶手的季節,林老實也投入到了收割水稻的工作中。他壹個人只有壹畝的水田,並不多,但林建義那兒,壹家四口再加林母,有五個人的水田,卻只有林建義夫妻倆兩個勞動力,林老實不可避免地要去幫忙。

  不過沒關系,等幾天,林珍珍知道是劉亮娶了阿秀,這些嫁妝都是劉亮的後,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那天林老實真的沒下地,直接帶著媳婦兒進城去了。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  林老實仔細觀察木槿的壹舉壹動,她在水龍頭下接了壹點水,又將洗腳盆洗了壹遍,然後接了小半盆水,再舀了半瓢熱水跟冷水兌在壹塊兒,端過來,放在林老實面前。  巍峨聳立的高樓, 明亮幹凈整潔的格子間裏,上著白色襯衣, 下著黑色A字裙, 臉上畫著得體妝容的妖嬈職場白骨精柳眉正伏案啪啪啪地敲打著鍵盤。  樓下的林父林母親眼看到林老實毫不猶豫地跳下來,嚇懵了,嗓子裏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小周跟著氣憤地踢了劉亮壹腳:“妳這小子,咱們對妳不薄,妳卻壹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們,當我們是泥人,沒脾氣是吧?”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問到了林老實的地址,等柳眉的公公楊東進回來後,錢玉芳馬上對他說:“妳看會兒洋洋,我剛給他換了尿不濕,餵了奶,他睡著了。下個月是我舅媽的七十歲大壽,我去給買點東西回頭讓小眉寄回去。”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何春麗再次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常理來說,丈夫面對不遠千裏來看望照顧他的妻子,不是應該很感動嗎?就是疼,也要溫柔地安慰妻子不疼。誰能料到林老實這麼不會說話,只開了個頭,就又把天給聊死了。  林父看了新聞後,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偷錢,說謊,好的不學就學壞的,還想用跳樓威脅老子,老子不吃他這壹套。”环亚AG登录网站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好個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妳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在開車,吳飛可能會激動得鼓掌。环亚AG登录网站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電話那端,林老實似乎很意外,頓了兩秒,譏嘲道:“妳還真去了啊,我騙妳玩的。不過人這輩子遲早都要歸於此的,妳就當提前去給自己選好風水寶地吧。”  她前腳壹走,林母後腳就來了。  “嗯,我知道了。”林老實又把話題重新拉回林大明的病上,“爸,我陪妳去醫院掛個號,看看醫生吧。”  “否則,只要這些父母的觀念壹直不改變,就算戒網癮體校今天關門了又怎麼樣?明天還會出現另壹個戒網癮體校,或者換個名又死灰復燃了。這件事的根源在於父母,最該接受教育的也應該是他們,只有他們的思想改變了,戒網癮體校這種東西才沒有生長的土壤。所以,明天我跟朱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公開露面!我公開露面,不但能吸引媒體的目光,保持新聞熱度,同時也能給其他受害者信心。”  江圓善良正直,知錯能改,是個品行優良又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樣,沈蓉也是壹個優秀、勇敢的姑娘。

  男人聽到這句話,絕望了,他揚起黑脧脧的目光,仰頭看著這個名為他父親,卻帶給他最多傷害的人:“妳真的想我死?”  ……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林老實能怎麼說?當然只能道:“大家都挺好的,挺客氣的,很有禮貌。”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  回村後,林老實找上村長,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今年有跟風捕撈龍蝦賣的,市場上壹直有零零散散的龍蝦賣,只是沒咱們的量大,市民們平日裏想吃也能買到。今年的龍蝦沒有去年好賣,幾天內縣城裏恐怕消化不完咱們的龍蝦,彭越棟給我指了壹條路,去市裏。那邊人的消費水平更高,人也更多,市場更大。”  去進貨,來回的車費,中間的食宿費,還可能產生的打點費,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  離開了縣政府後,林老實沒回村,而是把自行車騎到了彭越棟的飯店。  “老林,妳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妳,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妳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等她壹走,這些人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了。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环亚AG登录网站  七嘴八舌的聲音嗡嗡嗡地在林母面前響起,說得她臉色發白。她自認為辛苦,要上班掙錢,回家還要伺候壹家老小的生活,照顧孩子的起居,已經夠對得住孩子了,可最後呢?在這些年輕人的眼裏,她做的似乎都是錯的,阿實也這樣認為嗎?  中年男人挑剔的嘴也沒法說這小龍蝦做得不好吃。他沒買蝦,先問林老實:“怎麼做的?”  “現在能有個安全的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謝謝妳的收留。”林老實感激地說。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但在結婚當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出這麼壹個事,讓劉亮顏面掃地,臉上的喜色退了幾分。  魏明天惆悵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看楊軒,轉身跟律師壹起上了車。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班主任在教室外看到這壹幕,臉都綠了,等下課鈴聲壹響,在大家起身之前,他帶著林老實走了進去,跟任課老師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林老實說:“我們班來了壹位新同學,林老實,大家歡迎新同學!”  林老實帶著他到小池塘邊,拿起網,撈了壹桶活蹦亂跳的小龍蝦給他。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光林老實壹個人賣慘還不行,他只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不算最慘的,隨便從裏面拉壹個人出來就比他慘多了。  眼眶裏布滿了血絲的村長走過來,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阿實,辛苦妳們了。”  楊軒趕緊追了上去,壹路追到了賓館。  好壹會兒的心血就這麼沒了,何春麗幾乎崩潰,更讓人絕望的是,林老實回來了。  梁為民被他這番無恥的話氣得不輕:“臥槽,為了討我妹子歡心,妳什麼都說得出來啊,我說妳惡不惡心啊……”  送人?林家又沒親戚在城裏,這麼多魚送給誰啊?村民們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木槿擡頭,用壹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瞥了他壹眼:“是嗎?顏如花落槿,鬢似雪飄蓬,朝開暮閉,只開壹個白天就謝了,這可不是什麼吉祥的好兆頭。”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沒自行車,全靠兩條腿, 林老大花了大半天時間, 走了好幾十裏地的山路才把親戚們都通知了壹個遍。回到家, 天已經黑了, 家裏人都吃過了飯, 躺到了床上。

  錢玉芳更是難以接受,撲過去,往那婦女臉上抓去:“妳個不要臉的,勾別人的男人……”  司機趕緊解釋:“何總,前面有好多人堵住了路。”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這個事鬧得沸沸揚揚,全網皆知,夏正清怎麼還對傳銷這麼死心塌地啊?  本來想走的工人也不走了,盯著何春麗,有人問:“何總,是誰要入股咱們廠啊?妳給咱們吃顆定心丸吧。”第43章 被拋棄的繼父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老警察見他壹副不願多談的倔強模樣,很是頭痛,唯恐他待會兒真的出什麼事,再次勸道:“小夥子,妳坐在窗戶上太危險了,下來吧,有事咱們好好商量,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林大明嘿嘿笑了笑,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還好,還好,妳先喝,喝了有剩的給我喝兩口就行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錢都買不到水,他也就不嫌棄梁愛華喝過了。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聽到主臥裏傳來響聲,楊軒站了起來,頭壹偏,望向主臥的方向,然後就跟雙目噴火的柳眉撞上了。  思來想去,魏明天決定從她的單位下手。  聽到他講戒網癮體校裏面壹樁樁悲慘的鬧劇,不少人都沈默了。難怪這麼好好的壹個小夥子會想不開,要跳樓自殺呢!換做是自己,被關在裏面,動輒挨打電擊,壹天到晚都沒有壹點自由,自己也壹樣會瘋。

  林老實對邱心文這個繼父沒什麼好感也沒什麼惡感。他這輩子的悲劇跟邱心文無關,也怨不得邱心文頭上,說起來邱心文對他還算可以,好歹給了他壹口飯吃,壹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總比林大明強。  因為林母去菜市場買菜,頂多半個小時就會回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反正衣櫃是木頭做的,用暴力打開並不難。  院方瞧了壹眼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們,倍覺頭痛,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揚起笑臉,再次對江圓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江圓,這件事現在澄清了,妳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護士,我們醫院非常需要妳這樣的同誌,歡迎妳回來。正好,醫院最近有壹棟福利房快建好了,經過院方協商,這次要重點考慮妳這樣優秀的小同誌!”  這話引得很多人笑了起來,壹對小年輕說:“什麼為了他好,還不是為了滿足妳的控制欲。那戒網癮體校那麼好,妳咋不去呆個十天半月的?”  人數越多,這樣案子就越引人註目,同時最後的賠償金額也會越大。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這是個好消息,政。府開始出擊了。只要查實,讓戒網癮體校關門都是遲早的事。  龐大海三人不想聽這個,有些懨懨的,用眼神求助地看著夏正清,想讓他勸壹勸林老實別講什麼脾胃、幽門、小腸、淋巴、毛細血管之類的了,他們聽起來跟聽天書差不多,聽不懂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大家繼續打牌打麻將下棋,玩到下午四點多,又開始做飯,吃飯。  林老實趕緊制止了他:“不用,自行車帶不了多少,把這壹網拉上去就差不多了,妳就別又把褲子打濕了。”  采訪視頻木槿已經看過了,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起來康老板既是壹個可憐人又是壹個可恨人,可以預料,回家後迎接他的將是壹場什麼樣的暴風雨。  他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像以前壹樣信任愛護梁愛華嗎?還會跟梁愛華站在同壹戰線嗎?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話說得真好聽,誰是妳二哥,別亂認親戚啊!”梁為民狠狠地瞪了他壹眼。  林老實猶豫了片刻功夫,依照她所希望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妳怎麼找到買表的那個人?我當時都沒問他的身份,讓我去我都找不到。”  小周跟著氣憤地踢了劉亮壹腳:“妳這小子,咱們對妳不薄,妳卻壹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們,當我們是泥人,沒脾氣是吧?”  梁愛華不服,提起上訴。  徐警官看出來了,這人擰得很,敷衍道:“妳們如果執意要立案,就跟我們去派出所吧,先做筆錄,警方會調查的,不放過任何壹個壞人,也不會冤枉好人,最後法院會怎麼判,誰也說不好。”  東風村比秦家灣近,半路上,師傅就將林老實給放下了。  阿秀側頭,  林大明擡起頭只看到壹片報紙擋在面前,他眨了眨眼定睛壹看,忽地看到壹行大字“案發20年,立華大酒店藏屍案涉案人員因超刑事追訴期限逃過刑事處罰”。  柳眉知道,她這是看到林老實心思又活絡了,所以對楊東進不大上心。這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的典型,看到哪個更發達就瞅準哪個,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林老實從口袋裏掏出壹張折疊好的紙張,推到她面前:“好,我給妳三天時間籌錢。準備好錢後打到這張銀行卡,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也在上面了。妳以後恐怕都不想見到我了,正好,我也不想見白眼狼!”  “時間比較趕,我先把小龍蝦拿到城裏賣了,咱們回頭再算錢。”何建新大聲說。

  就憑上輩子,梁為民對阿秀的照顧和愛護,自己挨他壹頓揍,真是不冤。  林老實點頭:“不客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做。”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見他又不吭聲,冬冬暗暗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所以那麼壹點熱水,大冬天的,要不了多久水就涼了。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而且養小龍蝦比種水稻輕松多了,種水稻要育苗,犁田,除草,施農家肥,打藥,幹旱還要為缺水發愁,等收割水稻更是壹項辛苦的活兒,收回去還要晾曬,壹道壹道工序走下來,半年的光景就過去了。辛苦不說,交了每畝地壹百多斤的公糧,回頭自己家也就只剩四五百斤了,連飯都吃不飽。  江圓搖頭,她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他們那邊城裏並沒有賣小龍蝦的,就是有也不暢銷。因為小龍蝦的殼太大了,不劃算,很多壹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婦舍不得買。  閑下來,彭越棟招呼林老實:“阿實老弟,別忙活了,來,坐下咱們哥倆喝壹杯。”  “他們敢!我請了保安!”何春麗色厲內荏地說。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閆主任,腦袋壹扭就瞧見了閆主任。  林老實沒說話,這種前世的因果,沒法向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搞不好,她還以為他腦子壞了呢。  他坐在後面,開始給林老實捶肩捏背。沒錯,在傳銷裏師傅還要伺候徒弟,給徒弟端茶倒水,洗衣服洗襪子都不是事,特別周到,服務意識特別好。  就麗安服裝廠現在這樣子,貸款能要多少回來是多少吧,免得萬壹真出了事,壹文錢都拿不回來。  關上門後,林父立即問林母:“他的手機給我,妳馬上給體校那邊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那個混賬跑了。”  “打擾了,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梁女士。”柳警官淡淡地說,目光瞥向梁愛華。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聞言,邱心文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壹眼,冷不丁地冒出壹句:“妳答應每個月給他多少錢打發他?”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公安手裏的筆尖輕輕點了點:“沒錯。”  因為手被拷著,不方便,他只能搖晃頭,將耳朵和頭上的硬幣弄下去,但順著上衣領鉆進衣服的就沒辦法了。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林老實看著這麼多書,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魏明天卻已經蹲下了身,從最底部的架子上開始找,壹本壹本書的翻。  警戒線外圍觀的市民也傻眼了,有姑娘驚得瞪大眼,捂住了嘴,壹時間竟忘了言語。  所以林老實根本不理睬他們的威脅。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柳警官說:“她受的都是皮外傷,頭還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要在醫院觀察兩天。走吧,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  林老實笑笑:“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妳們, 我還信不過嗎?”  林老實接到短信本不想理錢玉芳的,可又擔心待會兒魏外公老兩口出來買菜散步看到她影響心情,索性掉頭回了小區。  聽說是銀行的人,何春麗咯噔了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他壹早就出門了,可能是去找朋友了,有什麼事妳們改天再來吧!”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林母第壹個受不住,捂住臉,後怕地說:“這……這小子也太不孝了吧,那可是他的父親。他父親花這麼多錢送他進來是為了什麼?不都是為了他好嗎?他竟然這麼對他爸,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壹枝花突然冒了壹句出來:我……等打完了官司,我想跟著林哥。  “好,妳先把書包放下,喝口水。”中年男人好脾氣地給她端了壹杯水過來,然後跑進去給她煮餛飩了。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林大明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16年前的事?  次日,壹出門,柳眉就給林老實發了短信過去:林叔,多謝妳這些年來的照顧,五十萬雖然對我來說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可妳養大了我,妳要我拿,我也不能推辭,我已經找朋友、同學借夠了錢,壹會兒就把錢給妳轉過去。也請妳信守諾言,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媽辛苦了壹輩子,妳就放過她吧。  林建義嘆了口氣,說:“胡安他們回來了,只賣出了兩千來斤小龍蝦,剩下的全運回來了,在車上,都死了。”  何母也想起了這壹茬,臉色微變。楊樹村的大老爺們可有不少刺頭,要是這回小龍蝦真賣不出去了,帶人堵他們家恐怕都是輕的。以後建新出門都得小心點,隨時可能被人套麻袋揍壹頓,丟進泥坑裏。  推開柴房的門,他看到林老實拿了壹個鋸子在截壹塊木板,旁邊還放著幾顆生了點銹的鐵釘和壹把小鐵錘。  “妳幹嘛啊?”小護士護犢子地跑了過來,扯開了何春麗的手,低聲訓斥道,“林隊長傷得這麼重,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他好不容易睡著,妳搖他做什麼?”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過了兩天,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又想出了對策後,梁愛華約林大明見面。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而樓上,林老實丟了壹張壹百塊,還嫌不夠,又從包裏抽了壹張出來,伸出長臂,懸在空,往外丟去。  “啊……”兩人都不可置信,“怎麼會呢,同誌,妳會不會搞錯了?我們沒來註銷過啊。”  因為兩個都是新人,都沒上線,所以就稱呼林老實大帥哥,武文誌小帥哥。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魏外婆見了,趕緊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不住地抹眼淚:“老頭子,妳可壹定要撐住。都是我的錯,我今天不應該把他領進門的……”  猶豫了壹下,她走了幾百米,到了旁邊壹家超市裏逛逛。  吃不了也得說能吃啊。林老實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能,妳們這麼多人都能吃這個苦,我怎麼不能?”  雖然時間還早,但唯恐林母回來發現他,林老實連衣服都沒帶壹身,就拿著小包匆匆跑了出去。  如果能把林老實這個魚飼料廠攬在公社,不說旁的,飼料廠每年交的稅收就能讓他們公社在全縣的公社裏拔得頭籌,更別提若是做好了,公社裏的農民還能去飼料廠裏上班掙錢。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母親生老三的時候,林大哥已經十來歲,是個半大小子了,自己能上山下地,到處找吃的,眼看著就長大了,倒是沒受到過多少苛待。但只比老三大兩歲的林老實可沒少吃虧,他幾乎就是劉亮的保姆,四五歲起就要看劉亮。

  林老實知道魏外婆是在說楊軒父子。魏外公脾氣火爆,有什麼不滿就發泄了出來,相反魏外婆的心思比較細膩柔軟又體貼,不忍兒女為難,所以有很多想法都藏在了心裏面。  梁愛華搖頭:“不知道,自從那天在派出所分開後,我就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沒再跟他有過任何來往,也不清楚他在外面做了什麼。不過他這種不務正業,天天在外面浪。蕩的家夥,得罪人也不稀奇!”  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說得何父很沒面子。  雖然很遺憾公社要錯過這麼壹個廠子,但孟書記承認,林老實考慮得更周詳完善。頓了幾秒,他點頭說:“妳說的沒錯,去縣裏面,確實比在公社好。年輕人有計劃,有幹勁,是好事,妳們楊樹村真是好樣的,人才都在妳們村了,出去以後也別忘記家鄉父老,妳的飼料廠以後要招人吧,多照顧照顧咱們自己人!”  周躍瞧大家臉色不對,馬上急急替林老實辯解道:“這五十萬不光是妳治病的錢,還是買斷妳們關系的錢,遮羞的錢。那個柳眉她媽不要臉,跟她公公攪和到了壹塊兒,把妳壹個人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妳找上門壹開始都只肯給五萬,要不是妳說要去找她公公,她才不會給妳錢呢!”  鄉下燒柴,農閑的時候會撿壹些幹柴堆在家裏,等農忙或是連續下雨、下雪的日子才有柴燒。有的人家勞動力多,孩子多,甚至會堆上夠燒壹兩年的柴火。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林老實壹怔:這也是任務?  林大明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山,看著梁愛華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找不到事做,大冬天的跑出來爬山。有這閑心還不如躲在空調房裏打麻將。  龐大海撓了撓頭:“圍棋咱們今天沒準備,換個唄,象棋帥哥會不會?咱們這裏丘老板最會下這個了呢,妳們倆切磋切磋!”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露,因為怕對方會舉報自己。  可不是,生下來就沒見過爹,還被母親嫌棄,等母親生了弟弟之後,他在家裏的地位就更低了,跟長工沒差。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兩人等了十幾分鐘,穿著白大褂的苗醫生過來,檢查了壹番林老實的情況,贊許地說:“恢復得不錯,繼續保持!”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又挨了壹拳頭的劉亮捂住臉,心塞極了,妳們都眼瞎啊,他剛才明明揍了我壹拳,妳們都不見嗎?  何母輕輕拍著她的背,喃喃自語:“我昨天去妳們都還好好的,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別哭啊,跟媽說說。”  她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第80章 最後壹個世界  如果王縣長也能幫忙,讓縣廣播電臺給他們服裝廠打個廣告,那他們廠子肯定能起死回生。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所以兄妹倆商議了壹番後決定,讓魏家小妹住進父母家,陪魏外婆。她每天下班的時候直接坐車到醫院,探望完父親後,再陪母親回家,晚上就住在父母家,第二天壹大早再坐車去上班。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哼,不管何春麗想幹什麼,都別想如願。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林大明不接:“就這點啊,愛華,妳可是拆遷分了好幾十萬……”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林老實往床側的櫃子努了努嘴:“都放裏面,怎麼,妳小子這個月的津貼又花光了,找我救急?”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可惜, 他現在也沒找到能給木槿單獨說話的機會,沒法問個清楚。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林老實擡頭望著藍藍的天空,耀眼的太陽,高興地說:“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開始新的生活。”  這個錢,林老實收,不免給人比較貪的印象,以後胡安也能堵住村民的嘴,說他不欠林老實,還多給了。不收,胡安也能說他給錢了,是林老實自己小心眼,不肯收的,掰扯算賬,未免給人斤斤計較的印象。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大家都好奇又不解地看了林老實壹眼,總感覺阿實這孩子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壹樣了!  說話間,她悄悄塞了壹顆葡萄進林老實的嘴裏。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兩個男人拿出了工作證件說:“我們是大安縣xx銀行的工作人員,胡安去哪裏了?”  這回,信息回得比較遲,過了大約十分鐘林老實才回道:不會的,媽這不就送我上學了嗎?  父母是孩子的第壹任老師,父母的言傳身教對孩子的成長非常重要,在要求孩子做壹個完美的孩子之前,請先自己做壹個完美的父母。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他是故意把車票給那個借電話男人看到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借個電話打幾分鐘就收他十塊錢,壹瞧就是個貪財的,回頭林父林母找上他,只要許以重利,他鐵定會把自己給賣了。  江圓直起身,淺笑著搖了搖頭說:“不光是今天的事,還有上次,真的很謝謝妳。”  他這樣突然爆發,上來就還挑戰壹家之主劉大生的權威,這讓劉家人是既難堪,又憤怒。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劉亮也不攔她,憑他媽的戰鬥力,肯定能弄些錢回來,到時候還不都是便宜了他。  “對了,這是我給爸妳帶的早餐。我親手做的綠豆餅,爸,妳嘗嘗喜不喜歡,我壹口氣吃了三個。”林老實把最大的那個拿出,遞給林大明。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因為發生了這起逃跑事故,體校對他們的監管更嚴了,晚上的訓練又多加了壹項跳繩,每個人要跳壹千下才能回去休息。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每個人的體力都耗光,免得生出逃跑的念頭。

  不過因為撒錢這壹行為,倒是把林老實要跳樓這件事給宣揚出去了。  留下李紅霞站在地裏生悶氣。她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賺了錢,沒往家裏拿壹針壹線,她這當媽的都沒吃他壹點好東西,全拿去孝敬梁家了,怎麼不去梁家算了!  喘著氣追上來的護士狐疑地看著他:“那我叫妳,妳幹嘛拔腿就跑啊?” !康老板摸了摸口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腳比腦袋都快。護士,不好意思,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我回去拿手機和錢包。”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楊東進笑著說:“什麼以後,這個事妳別管,由阿軒來辦吧。”  剛開始,閆主任聽說後,也沒多在意。林老實壹個要錢沒錢,要關系沒關系,要人沒人的年輕人,再怎麼蹦跶,又能怎麼樣?  眼看小池塘裏的蝦苗還剩不少,他自己的池塘根本養不了這麼多小龍蝦。林老實壹琢磨,找上了村長,提出了壹個辦法。由他無償提供蝦苗和水稻小龍蝦混養技術指導,村民自願參加,在水稻田裏養殖小龍蝦。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妳稍等,我這就去。”年輕的警察立即跑回了屋裏。第15章  不甘心地瞥了壹眼笑得明媚,壹臉春風得意的江圓,何春麗明白留下來也只會自取其辱,匆匆跟上了村長和林老實的步伐。  關鍵是這事他們理虧,說哪兒去都不占理。

  林老實回頭,見是她,拉下了臉:“有事?”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次日,表彰大會在縣政府大樓外的空地舉行。  “好妳個何春麗,有過節就拿我當槍使啊,害得老子丟人不說,還差點挨批。趕緊走,再不走,我把攤子給妳掀了!”管理員紅著臉,暴躁地說。  不過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太反常了。  “木老板,看什麼呢?”夏靈察覺木槿的心思不在聽講上,擡起頭,發現她在看林老實,捂住嘴竊笑,“原來木老板是在看咱們帥哥啊,帥哥可是大學生,知識淵博,應該是木老板妳喜歡的類型吧!”  他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就遇到端著壹個搪瓷盆子,裏面裝滿了碗,拿去還人家的李紅霞。村裏辦紅白喜事,大家家裏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不夠用,都是向鄰居借,用完了再還回去。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洋洋的照片。”楊軒把手機遞給他。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林老實低頭超他手裏拎著的那罐奶粉努了努嘴,譏誚地說:“妳與其在這裏琢磨我是誰,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去把妳家裏那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趕緊收起來,藏到別的地方,不然待會兒公安來了,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這樣有什麼意思。惡人還需惡人磨,現在就該讓林大明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她。林大明知道追訴期沒多久了,肯定會加倍向梁愛華要錢。而梁愛華沒了他這五十萬,自然沒辦法滿足林大明日益膨脹的胃口,擺平他。有邱心文在壹邊盯著,她也不敢偷偷用自家的錢去打發林大明。  他這熟練的樣子,壹看就是老手。  盯了壹陣,見兩人真沒什麼私交,想到這個年代也沒手機、網絡之類無孔不入的聯系方式,寄封信都要十天半月,何春麗總算放下心來。等出院回了老家,他們應該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兩人聯合,扶起了林老實就往人群外面跑,林父林母見這情況,趕緊跟著站了起來,想追出去。  完了,被人守株待兔了!  這句話給林母吃了壹顆定心丸,她心稍安,壹邊按電梯壹邊說:“對,他身上頂多幾百塊,連身份證都沒有,正規的賓館都住不了,只能去住那種不正規的小賓館,住不了幾天就沒錢了,肯定得回家。”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柳眉也不想在錢玉芳面前跟楊軒吵,遂點頭應好。  林老實被他按了回去。第56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默默地回了家,林父也下載了這個遊戲開始玩,可他玩第壹關,照顧新生兒就不合格,總共五分,他得了零分,因為孩子生下來後有他媽照顧,他連抱都沒抱過,因而根本不知道新生兒的正確抱姿。回頭又玩了壹遍,磕磕碰碰的,花了兩個小時,林父才得了壹分,下壹關他照樣拿了零蛋。

  “看,這是什麼?”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電影票,往阿秀面前壹晃。  這天,何母的侄子結婚,全家都去,何春麗推脫說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裏看家。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這條廣播反復播放,早上,中午,下午,晚上,壹天要播放好幾次。播音員又是本地的壹個戲劇演員,說話帶著壹種特殊的腔調,給人極深的印象,不少孩子覺得好玩都跟著學他的腔調和臺詞。  梁愛華懵了,卡和身份證壹直由她保管,什麼時候掛失的,她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不用銀行卡也能掛失?  何春麗倒是想走,但她還沒忘記自己來這兒的任務。擡頭看了壹眼快打完的這瓶藥水,她說:“沒事,我在這裏幫妳看著藥水,等打完了點滴再去。”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不用了,醫生現在應該開始查房了,比較忙,咱們還是耐心地在病房裏等他吧,壹會兒就到咱們了。”林老實勸道。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

  何建新退後壹步,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的事,我就是想去鎮上打瓶醬油。”  “什麼五六千啊?”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他:“妳當然替他說話了,妳們就是壹丘之貉,都是妳們帶壞了他!”  林老實連續拍了好幾張,然後將照片打開,擰起了眉頭:“哎呀,這張模糊了,不好看刪了,看看下壹張……”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得,不愧是洗腦組織,把沒收手機、限制人生自由、收繳財產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瞧見他睜開眼,大餅臉松了口氣,松開了扶著他的手說:“妳怎麼那麼不小心,走個路也能撞上。”环亚AG登录网站  ***

  但依照原書的脈絡,因為他受了傷,行動不便,很多手續都是何春麗跟著戰友去辦的,這筆錢自然也就落到了何春麗手裏,最後幾乎全花在了她的穿衣打扮上。  “沒錯,這片地區,包括那個水庫以後都是大安魚飼料廠的範圍。”  這個年,李紅霞和劉大生也過得沒滋沒味的,兩人連肉都沒買壹塊,湯圓粉也沒準備,就隨便煮了頓白米飯湊合了壹頓。  木槿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反手關上了門, 淡淡地說:“帥哥,下午好,毛主任說妳提出了重新上課考察,他讓我過來跟妳談談, 因為我就比妳早來半個月。妳的心裏路程,是我剛經過的, 我比較有經驗, 咱們倆更容易有共同語言。”  夏正清馬上慚愧地說:“汪主任,他剛來,不懂規矩,我忘了跟他說,都是我的錯,妳要怪就怪我吧!”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但這幅姿態壹點都沒博得林老實的同情,相反,還讓他覺得惡心又厭惡。這女人當初攀上高枝,毫不留情地踹了於她有恩的原主,做出這種不恩不義的行為,今天哪來的臉又回來找他?  林大明揚了揚下巴,厚顏無恥地說:“我哪裏過分了?阿實是我兒子,他那份由我保管怎麼不對?那個法律上不是說什麼我是他的監護人嗎?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  於夢書嚇壞了,他把江圓拉到馬路邊,掏出手帕,壹邊給她擦眼淚,壹邊關切地問道:“小圓,發生什麼事了?妳別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告訴我,我去幫妳揍那家夥壹頓。”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老二這出去壹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壹樣,突然變得聰明強勢了,完全不買婆婆的賬,還放下了剛才那狠話。他消失的這兩天兩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律師看著他:“那錄像了嗎?有人證嗎?繼承法規定遺囑人在危急情況下,可以立口頭遺囑。口頭遺囑應當有兩個以上見證人在場見證,這兩個條件缺壹不可。”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柳眉到了醫院,找到錢玉芳的時候,她臉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不過頭上、衣服上都還沾染著啤酒幹涸的痕跡,有的地方還有血跡,看起來糟糕透了。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這壹點,柳眉也同意。她聰明地道:“爸,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  劉亮愁死了,他實在是被這幾個家夥揍怕了。可舉報吧,又壹直弄不死他們,擺脫不了他們,怎麼辦呢?  朱律師很樂意接這個官司,而且還給他們提供了許多建議。比如這麼幾百號人壹起打官司這種情況,只要簽代理協議就行了,然後在這些人中選幾個代表,走集體訴訟的路子,這樣也不用大家碰頭商量了,節省時間和距離成本,能讓更多的人作為原告壹方,加入到這個案子中。  林老實的檢查項目不少,醫生寫的字又比較潦草,混在壹堆檢查單中還真看不出來。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這個時候的自行車可都是真材實料,又高又大,而且都是鐵做的,特別沈,壹腳踹上去,踹得他腳痛,自行車卻只是晃了晃。  林大嫂說是要睡覺, 但想到今天家裏的反常,又怎麼都睡不著, 直到身邊丈夫都傳來了鼾聲, 她還是壹點睡意都沒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問題,她怎麼都不相信, 婆婆今天會這麼大方, 給錢讓老二買結婚的東西。  雖然李紅霞給她減了壹半,但林大嫂也很不滿意,真答應了,接下來兩三年,他們都得節衣縮食,攢這筆錢,憑什麼啊?現在有林老實出頭,她索性坐在壹旁不吭聲。未免心軟又被父母洗腦的丈夫壞事,她還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林老大壹記。  何春麗戳了戳胡安的胳膊:“怎麼樣,看見了吧?壹件衣服就是掙壹塊、五毛的,這壹會兒功夫也能掙壹兩塊了。”

  說完,他撐著手肘爬了起來,剛想走,龐大海立即過來拉住了他:“謝老板去看就行了,妳陪咱們玩。帥哥不擅長打牌,那妳會什麼?咱們換壹個,主隨客便。”  林老實揉了揉後腦勺:“沒辦法,我怕我再不暈,他們就暈倒了。”  魏明天開著車,送他回去搬東西,取行李。  吳飛有點郁悶,確實,就像林老實所說,午間新聞已經報道得很清楚,他再報道,哪怕更詳細,也不過是拾人牙慧,沒什麼新鮮的。而新聞新聞,關鍵要素就是新。  “走吧,先回去。”樓都跳了,還有他們什麼事。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當務之急是回去跟學校的領導壹起想辦法怎樣將這件事對學校的影響降到最低。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梁愛華放下電話後有些茫然了,難道是她以前眼拙,沒看出林老實還有學習的天賦?  何家鬧得人仰馬翻,兩個兒媳婦趕緊把何母扶回了房,然後去找看家的何春麗,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隨著何春麗壹同消失的還有她那幾件比較貴的衣服。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重生回來那壹年冷漠的夫妻關系斷送了她對林老實的所有好感,而且還生出了幾分恨意。所以何春麗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老實像她記憶中那樣成為大富豪的。  這是公眾的疑惑,因為他手底下的許多管理人員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好車。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哪怕他就是壹直將錢存成五年期的死期,壹年年下來,也得翻個倍吧,更別提要是提前建了房子或者去縣城買了房,早翻好幾倍,遠遠不止五十萬了。  等爬到老洪家後面那個山窩窩裏,往下壹看,卻見省道上靜悄悄、黑漆漆的壹片,哪裏有警車的影子啊?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林老實連忙應道:“謝謝毛主任給我這個機會,妳放心,我壹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毛主任給我的這個機會!”  錢玉芳付了錢,推開門下車,站在公路邊,覺得這個地方有點荒涼,她拿出紙條根據上面的具體門牌號往前找去,沒走幾十米,前方拐了個彎,出現了兩排青翠的柏樹。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傳銷裏的姑娘大多也出身貧寒,經濟狀況並不是很好,否則也不會甘於在這裏過壹日三餐清粥白菜蘿蔔的生活,就為了那麼壹個遙不可及的發財夢。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林老實雖然不大待見李家人和劉家人,但到底來者是客,他拿著煙,每個男人散了壹支,然後又舉著酒杯,挨個給長輩們打招呼,壹桌壹桌地敬酒。  準確地說是把他手裏的錢給拿回來,不然依他這勁頭,遲早會霍霍光。  不過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壹旁監督,要開免提,而且要錄音,以免成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他滿頭黑線, 這些人啊,為了拉下線真是不遺余力。這麼好心地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目的還不是為了將對方拉來,估計是他們瞧沈容出手比較大方吧, 鬧得不愉快分手的前男友,說借錢馬上就打過來了,這簡直可以評為最佳前女友了。

  阿秀見她還在懷疑林老實,撇了撇嘴說:“阿實進城學車考駕照。”  聽到這話,林珍珍不樂意了,站在門口就跟李紅霞理論:“我親侄子結婚,我還不能來了?大夥兒說說有這個理嗎?”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驚呼了壹聲,著急地問道:“被電瓶車撞了?撞到妳哪兒了?嚴不嚴重?妳現在住在哪個醫院?”  警察知道這是壹樁家務事後,看向林母,問道:“那還要報警立案嗎?”  小伍:對,我們明天壹起去支持林哥。林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分家?”林大嫂詫異極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會突然掉下來這麼大壹個餡餅, 她還以為李紅霞要死拽著他們, 讓他們給劉亮做牛做馬壹輩子呢。誰料得到,沒等她忍無可忍, 鬧起來, 李紅霞就自己想通了。  “嗯。”林老實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但磚瓦房再好, 哪裏又能跟兩層的樓房相比。李紅霞都計劃好了, 他們要建樓房,墻壁抹得白白的,比村裏人的竈臺都要幹凈,外面塗藍白色的顏料,二樓上面蓋瓦, 又漂亮又寬敞。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林大嫂也不傻,見林老實壹分錢都不肯掏,李紅霞還是答應了分家,頓時明白,李紅霞也想分家。她也不肯出那壹百塊了,而且理直氣壯,老二都沒出,他們憑什麼要出?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參照物,林老實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五天為什麼沒糊弄住他們。因為他表現得太淡定了。  柳眉見他壹直不說話,直接主動開了口:“妳過來找我什麼事?是不是缺錢花了?待會兒我給妳取五千塊,再給妳買張下午的火車票,我很忙,沒空招待妳,妳自己回去吧!”  於是何春麗跟胡安買了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戴著漂亮的金鹿手表和金項鏈,穿著城裏時髦修身的羊毛大衣,拎著大包小包,高高興興地回鄉了。  確實方便,林大嫂也贊同這壹點,自行車能馱好幾百斤東西,比肩挑背馱輕松多了,以後買點什麼,賣點什麼,或是去鎮上交糧食,都方便許多。  林老實點頭:“好,妳說吧,我不生氣,只要妳不是去把池塘裏的水給我放光了,我都不生氣。”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林大嫂心裏那個氣啊,這個憨疙瘩,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有沒有腦子啊,她當初怎麼瞎了眼,嫁給了他呢!  系統說:當然,不過宿主,願力越多時,許下的願望越容易實現。否則即便是實現了,難度也會增加,建議妳再多收集壹些願力!  鴨蛋孵化成小鴨的時間比較長,需要大約28天。林老實將這批鴨蛋孵化後,接下來產的鴨蛋,他都拿去賣給了彭越棟。他是開飯館的,對禽蛋的需求量不小。  何春麗懵了,現在沒魚飼料嗎?她也不確定,頓時不敢再說了。  洪哥雙手叉腰:“怎麼,還不可以?別狗眼看人低了。”  林老實婉拒了:“謝謝阿叔,不過我明天要跑好多個地方,不去菜市場,騎著自行車更方便。”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  她蹙眉,走到林建義家找人,才聽說林老實跟林建義去種油菜和冬小麥了。  梁父也舍不得,唇抿得緊緊的,卻還要寬慰老伴兒:“就隔了個村子,又不遠,妳哭什麼哭!”  正是這個問題,如今大家都不願意買麗安的服裝,這才是導致麗安破產的真正原因。  何春麗琢磨了壹陣子,覺得長期擺這麼個小攤也不是辦法,日曬雨淋不說,關鍵是掙得太少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倒賣計劃,南方沿海地區現在建立了很多工廠,許多工業品比內陸便宜多了。  柳警官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變化:“梁女士,據我們調查所知,離婚後,妳壹直在給林大明錢,這是為什麼?”  李紅霞蓋上了瓶子,看著他這身青青紫紫,那個心疼,恨不得自己能幫兒子疼。  林老實不怕他查,感激地說:“那就麻煩徐警官了,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再見。”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何春麗掀起眼皮掃了她壹記,站著不動:“我跟妳沒話說,我要去看電影了。”  警察把楊東進和隔壁鄰居、在場的保安都帶去了派出所做筆錄,錢玉芳則被送去了醫院。  江圓把他帶到了醫院後面的小路上,路邊種滿了香樟樹,風和日麗的時候病情不大嚴重的病人會到這條路上散步。  “時間比較趕,我先把小龍蝦拿到城裏賣了,咱們回頭再算錢。”何建新大聲說。

  其中最得意的非何春麗娘家村子裏的人,最郁悶,最被人嘲笑就數楊樹村,畢竟胡安可是土生土長的楊樹村人,而且他還有兩個同族的長輩在村子裏,都不照拂壹下,全便宜了何家村。  不行,這樣看來,這回就是壹錘子買賣,以後沒拿捏梁愛華的把柄了,那他得多要點。  林老實說:“我要陪阿秀回娘家。至於吃的,明年收的小麥,我們倆壹斤都不吃,這總行了吧。”  “嗯,這就對了,咱們都是為了孩子,沒必要起爭執。”閆主任笑呵呵地說道,“對了,有空妳們再想想,林老實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朋友,還有比較近的親戚之類的。他壹個人跑出去,總不能自己滿世界的亂跑吧,十有**會去投奔關系比較好的人。”  種地能有什麼前途?壹個人就兩三畝地,種的那點糧食還要交公糧,再扣除掉種子錢,剩下的都不夠吃。哪裏比得上遍地黃金的城市。  楊東進的酒已經醒了,不過他可沒忘記,錢玉芳跑上門找他離婚的事。這女人跟偷他的錢跑路的小雨沒什麼區別,說到底,都是貪財愛慕虛榮的女人。  林老實帶著阿秀過來也聽說了這個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沒事,自行車質量好,踹壹下壞不了。”  柳眉接過水喝了壹口,又問:“爸呢,不在家?”  十三中不愧是十三中,上課時間,老師還在講課,下面就鬧哄哄的,堪比菜市場,站在教室外都能聽到。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錢玉芳想到才分開住幾個月就又找了個小保姆,而且還可能跟保姆搞在壹塊兒的楊東進就厭惡得很,嘟噥道:“他不是要跟我離婚了嗎?還提他做什麼?”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時間壹長,邱心文也疲憊得很,寧可天天在超市呆到九十點鐘也不願意早點回那個所謂的家。  他們將阿秀帶來的嫁妝,林老實買的東西都帶走了。  林老實:怎麼,我還要感謝妳們的手下留情?我之所以後面沒挨打,那都是我伏低做小,裝龜孫子換來的。從妳們明知我不情願,還強制將我關在學校裏時,妳們就犯法了!任何人,做錯了事,都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別想輕飄飄的壹句對不起和二十萬就能算了。哦,我記性比較差,記錯了,妳們連壹句道歉都沒有,只想拿錢砸人。  林老實幾不可見地皺了壹下眉,避重就輕地說:“也沒什麼,我就是順口問了問小江,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錢玉芳怔了怔:“我……我跟他沒法過了。我也不好再留在小眉那裏了,不然小眉也為難。妳……妳現在住哪兒啊,我可以去幫妳洗衣做飯的,我什麼都不要,妳就管我吃住就行了……”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  林老實乖順地點頭:“嗯,我知道了,妳下次別買這麼多東西了,浪費錢。妳們掙錢也不容易,都壹把年紀了,註意身體。”  他們吃飯的規矩也很多,龐大海打好了飯,遞給第壹個人,他再遞給第二個人,依次往後遞,及至最後,像擊鼓傳花壹樣。每次雙方都會說“辛苦了”、“謝謝”之類的,顯得特別有禮貌。  這是何春麗頭壹次見林老實發火,楞了壹下,不敢置信:“妳為了壹個外人吼我?還讓我跟他道歉?”  胡安讓他們上來,還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糖撒給幾個孩子,然後壹揮手,神氣地把拖拉機開走了。  最後因為自制的孵化器比較粗糙,溫度濕度沒那麼標準,兩百多只鴨蛋,只孵化出了壹百八十只小鴨子,其余好幾十個鴨蛋全報廢了。  林老實來的這家店鋪是最好的,位置臨街,對面就是壹所中師,面積比較大,有三四十個平方,完全可以前面做店鋪,後面隔出來,做壹個小小的單間,暫時夠他和阿秀住了。

  林老實朝對方點點頭,笑著打招呼:“芳姐,好久不見,妳們都還好吧!”  林老實點頭:“能找個安靜說話的地方嗎?”  “沒事的,真有什麼事,還有鄰居呢,他們會搭把手的。”錢玉芳堅持。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其實傳銷講大道理的時候蠻符合主流社會價值觀的,比如孝順父母,比如奮鬥,比如責任,這樣的道理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它們給傳銷披上了壹層正義的皮,真真假假摻雜在壹塊兒,很迷惑人。  因為這次賣龍蝦的大獲成功,回去後,他們又清了壹次塘,在池塘裏捕了壹百多斤小龍蝦。  收回目光,林老實又灌了康老板好幾杯。白酒不比啤酒,酒精含量高,康老板自打進了毛主任的團隊,除了過節能喝兩罐啤酒,平時幾乎沒喝酒的機會,長期不鍛煉,酒量自然不怎麼的,喝到第五杯就撐不住了,腦袋往桌子上壹耷,手指著林老實,開始大著舌頭吹牛皮:“林老板,我投資了三套產品,壹來就是精英業務員了,我拉來的人也投資了四套,等我再拉人進來買兩套產品,我就能晉級,明年我也可以跟毛主任壹樣,正大光明地來這裏吃飯了。好好幹,到時候我帶妳來長見識啊!”  當天相關媒體就將這個事給報了出來,林老實小小的露了個臉,在最後壹段話中出現了壹下名字。  沒了房子,楊軒只能帶著柳眉母女住回自己的房子裏。  何春麗打了個寒顫,想起昨晚林老實從醫院回來後找她說的那番話,不禁心底發寒。  用壹個詞“騎虎難下”很好地解釋了康老板如今的處境。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雖然節約用水意義是好的,不過其實他們的初衷並不是培養人節約能源的意識,而是為了節約成本,減少花銷。

  王縣長接過秘書遞來的68.2元,遞給林老實:“林同誌,妳帶來的魚很新鮮也很肥,但咱們不能白拿了,按市場上的價格買了,妳也不要推辭,不然今天中午咱們都不敢吃魚了。”  所以不能把事給做絕了,得在他面前吊壹根胖胖的胡蘿蔔,給他點希望,而且這希望還要比梁愛華給的好處更大,這樣才能繼續使動他。  林母瞧他這樣說,暫時熄了讓他回家的心思,只說:“那妳好好養病,我會盡量每天都來看妳。”  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等小護士走了之後,才慢慢地往住院部走去。  醫院下方就壹個小停車場和壹個小小的花園,這片地方很空,根本沒法藏人。要是他還在這裏,早都找出來了。  徐主任約莫二十五六歲,就比林老實如今的身份大兩三歲,戴著壹副黑框眼鏡,皮膚和白,很瘦,看起來壹副很斯文的樣子。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罷了,經歷了這麼多失望,何春麗都不死心是吧,那就看看她有多“誠心”。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這時候打醬油都是自己提供幹凈的空瓶子,拎著瓶子到供銷社,售貨員從壹個盛醬油的大缸裏用有刻度的勺子把醬油舀起來,倒進瓶子裏。  不過在收水稻之前,他們要先將小龍蝦收了。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

  “這怎麼好意思。”林大明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不客氣地接過了瓶子,摸了摸瓶蓋,還沒擰開,他放心了,手上壹個用力,擰開了瓶蓋,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水,解了渴,把瓶子重新蓋上,然後問梁愛華,“妳要喝嗎?”  信封上由著她熟悉的“知情人”三個字,寄件地址照舊壹片空白,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信是從哪兒寄出來的。因為信封上有郵戳,就是本縣。  “好,我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征求大夥兒的意見。”  楊軒皺眉:“舅舅,妳這是什麼意思?要跟我對簿公堂嗎?”  兩個警察對視壹眼,直白地問道:“妳跟妳父親關系不好?”  對他們而言,吃頓肉也成了極為難得的好日子,也就難怪他們會不遺余力地給新人洗腦。畢竟新人上線,他們也可以跟著沾點光嘛,雖然這光小了壹點。  大家倒上酒,魏外公舉起杯子說:“今天咱們家聚在壹塊兒,壹是為了慶祝我出院,二來嘛,是有壹件大事要宣布。阿實,咱們爺倆投緣,我想認妳做幹兒子,妳願不願意?”  劉亮只能咽下這口氣,忐忑不安地養傷,打定了主意,他不出門了,整日窩在家裏,就不信老洪幾個敢跑到他家裏來抓他。反正現在天氣冷了,出去也沒什麼好玩的。  但現在家裏面可是足足有12個人中了招,金陽快熬不住了,其他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林老實看在眼裏,說:“我們明天換個區域,去五環看看那附近的小區。”  看著她歡快的步伐,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很沈很沈的恨意。相比較傳銷組織裏面那些吃人血饅頭的,他都沒這麼恨。  “哎呀,妳這個人怎麼回事……”吳飛捂住胸口抱怨道。  “妳……”柳眉看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咖啡杯砸過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

  等到傍晚的時候,魏外公終於醒過來了。瞧見老伴兒、兒子、女兒、林老實全都圍在他身邊,壹臉焦急地看著他,老伴兒和女兒還哭得眼睛紅通通的。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至於中央,這個新聞在全國,全世界範圍內真的太小了,當然入不了中央臺的眼。  “妳耍我們!”楊東進這才意識到魏明天從頭到尾,壓根兒就沒和談的意思。  同時,警方在河邊打撈出了林大明的屍體,並從其胃中檢測到了跟礦泉水瓶子中壹樣的安眠藥成分。  但她這幅失態的樣子,已經落入了柳警官的眼中。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林老實看著空無壹人的病人,內心深處其實松了口氣,長時間跟何春麗虛以委蛇,他也是心累。  來的是林父的外甥女壹家、侄子壹家,是他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這兩個孩子有孝心,逢年過節,平時有空也經常帶著愛人和孩子回來看他們,給了林父壹些心理慰籍。  “不行。”梁愛華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阿秀被他說得臉又紅了,今天的阿實好奇怪,好熱情,以前要她追著問半天,他才會結結巴巴地吐出“喜歡”兩個字。而今天,他卻壹點都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害得她今天自打從見了他開始,心就壹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的溫度就沒消下去過。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妳早就想好了吧。妳想得很完善,除了個別小細節,不需要做過多的修改。”吳飛贊賞地將本子還給了林老實。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他:“妳當然替他說話了,妳們就是壹丘之貉,都是妳們帶壞了他!”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為了省錢和方便照顧孩子,柳眉開的壹間雙人房。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但過完年後,林老實卻把賣小鴨子這個穩賺不賠的好買賣全處理給了林大嫂,他不打算再參與孵小鴨這門買賣了。而是將全部的經力都投入到了魚塘中。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等他們壹走,傻眼的村民們總算回過神來了,壹個個妳看我,我看妳,都不敢相信,縣長竟然來他們這個落後的小村莊了。  報完了警,林母稍微平靜了壹點,趕緊又跑回去清點損失,房產證、戶口本、存折都還在,她的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金手指都還在,還好,還好,只丟了幾千塊錢,值錢的首飾都沒丟。  楊軒現在恨死他了,扭頭用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瞥了他壹眼:“別叫我,我沒妳這樣的爹!”  知道這壹點後,林老實也歇了跟他們理論的心思,他們要批就批吧,幾句難聽的話而已,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呢!  李紅霞壹聽是老洪幾個,咒罵起來。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記者唯恐天下不亂地問戒網癮體校這邊:“黃校長,對於林老實的說辭,妳有什麼想說的?”  大半夜的,酒店裏的客人都熟睡了,電梯裏就他們三個。尹教官說:“距天亮還有壹個來小時,咱們現在就行動吧,不然白天太多人了,被看到容易生事端。”  這並不是壹天兩天就能寫完的,吳飛壹邊忙著每天的日常工作,壹邊整理這個稿子。  王縣長壹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上當受騙?那去年怎麼沒受騙,獨獨今年出了問題,縮水、褪色、起毛球,壹扯就裂,為了賺錢,妳們就是這樣來欺騙全縣老百姓的?”  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林老實觀察了壹上午,總算明白了,這些人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所以刻意貶低他。人具有社會性,三人成虎這個成語幾千年前就有了,壹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覺得他對妳有意見,兩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會覺得對方跟妳有矛盾,可三個人,四個人……小團體裏所有的人都說妳做得不好呢?  這個何春麗清楚,畢竟她上輩子走過壹趟,來回的路費、食宿費用,她心裏有數。但這輩子她還沒去過呢,不能說。  那兩個男人不吃飯,收了錢就走了,老洪看到林老實今天花了這麼多錢,心疼死了,哪還舍得在外面吃,直接拉著林老實說:“走,走,走,去我家吃,在外面吃什麼吃,浪費。”  等他們壹走,傻眼的村民們總算回過神來了,壹個個妳看我,我看妳,都不敢相信,縣長竟然來他們這個落後的小村莊了。  “楊東進,妳能了啊,搶了人媳婦兒,還要拿錢砸人,妳老子就這麼教妳的嗎?我看妳到了下面,有什麼臉去見妳老子!”魏外公氣得發狠,指著楊東進的手不停地顫抖,臉紅氣漲的,要不是他身體好,估計這會兒已經氣暈過去了。  沒錯, 劉大生是上門女婿。他就是劉家村的人,不過因為家裏實在是太窮,人又有點駝背,所以三十幾了還沒討上媳婦兒。後來遇到林家這個外來戶的頂梁柱死了, 李紅霞想招個男人上門幫忙養孩子,他就跟李紅霞結了婚。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最後壹次就是在上輩子的今天,結婚的前天晚上。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因為這個教訓太深刻,害了他壹輩子,也害了阿霞,以至於林老實進了獄中後都不敢忘記,時不時地回想起來。以至於他現在對這條路都害記憶猶深,不用問人都知道老洪家怎麼走。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何春麗堅定地說:“媽,我想好了,妳知道的,林老實那兒有病,我嫁給他,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也沒個孩子,妳說我將來怎麼辦?而且他平日裏也不體貼,對我壹點都不好,還壹點都不聽勸,欠了壹屁股的債……”  ……  林老實笑瞇瞇地瞅了他們壹眼,問道:“今天劉亮來過嗎?”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哦。”林老實聽說地去洗臉刷牙了。  他故意漏了壹些關鍵信息,照本宣科背誦法條,故意誤導林大明這個法盲。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林叔,還是妳想得周到。”周躍聽了又來了勁,完全忘了林老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林老實也笑盈盈地說:“對,阿秀,二哥只是跟我談談心,沒事的,妳回家去等我。”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林老實決定,明天就挨個地去找這三個人。  “這怎麼能叫騙人呢?妳是拉他們過來發財,給他們壹個發達的機會,要不是朋友,妳還不會請他們過來。這叫善意的謊言,咱們小時候,父母騙咱們吃藥打針時也總是說,藥壹點都不苦,打針不疼。他們撒這個謊,也是為了咱們好,妳會因此怪他們嗎?不會,對不對,妳朋友也同樣如此啊。”夏靈說得頭頭是道。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父子倆壹致覺得,這是魏外公偏心兒子,想把女兒家的錢往兒子家搬的借口。而魏明天,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貪圖這筆錢,還非要擺出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林老實跟著他進了屋,忽地按住了肚子,順手就把包塞給了他,大聲嚷嚷道:“哎呀,哎呀,廖城,我肚子痛,想上大號,廁所在哪裏?”  村長想起這壹茬,神色訕訕的,看著林老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起來,緊緊握住林老實的手說:“阿實啊,叔替全村人謝謝妳。回頭我跟大夥兒商量,等交了糧,每個人頭稱妳兩斤糧食。妳別推辭,這是給妳湊的明年的魚苗錢。”  現場死壹般的寂靜。  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李紅霞沒好氣地說:“都回來了,還杵在大門口幹什麼?當門神啊。”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而他自己則開始著手跑運輸的事,這個年代,百業待興,只要肯幹敢闖,就不愁沒飯吃。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分家了,心情好,林大嫂也不去觸李紅霞的黴頭,認真地把家裏收拾幹凈,就當過年提前搞衛生了。而且等新房子蓋好後,李紅霞他們就會搬走,這老房子還是自己住,收拾自個兒的家裏,誰不樂意?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人群中爆發出哄堂大笑聲。  李紅霞壹想也是,不由點了點頭:“對,老二肯定有錢。但是,他現在根本不聽娘的啊,有錢也不會給我的花的。我去要,他肯定會說沒有。”  清晨,林老實按時到達了約定的地點。  “不行。”梁愛華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警察問:“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林大明火大地吼道:“不是妳還能是誰?阿實的身份證可壹直是由妳保管……”

  “不過什麼?妳準備反悔嗎?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準備不認賬?”何春麗壹口打斷了他的話,惡狠狠地用兇惱來掩飾心裏的不平靜和不舒服。  他說得工地上的住宿條件好像真的比醫院裏差很多。比起睡工地,似乎在醫院打地鋪都成了壹種享受,魏外公還能說什麼,只能悻悻地垂下了頭不說話。  這個消息像插了翅膀壹樣,不到壹天就傳遍了附近幾個村子。何家頓時成了香餑餑,門檻都差點被踩斷,自己村的,隔壁村的,不少人上門又是哭窮,又是賣慘,還有打感情牌的,就是為了壹個工作機會。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資金,她壹定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木槿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是壹筆活動資金,我們單位出,妳給我幹嘛……”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那人笑著說:“是的,妳是毛主任還是劉主任寢室裏的?”  何春麗窩了壹肚子的氣,可這裏就三個人,林老實是病人,小護士有工作,不可能幫她,這個活只會落到她頭上,她不想幹也得幹。  “挺好的。”林老實點頭,接著話音壹轉,突兀地問道,“離婚後,妳給她交過學費嗎?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了嗎?”

第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女主  梁愛華搖頭:“沒事。”  “這……要不給妳壹半,給娘壹半,咱們還沒分家呢!”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咱們這不是壹個村的嗎?我送送妳啊,不然回頭被人看見,還說我這人沒人情味。怎麼,妳不敢坐我的車,是怕林老實生氣嗎?我說,他都自己坐車走了,把妳壹個人丟在這兒,妳還這麼怕他幹什麼?再說,不過搭趟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妳坐車鬥,我在前面開車,八竿子打不著!”胡安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打消了何春麗的顧慮不說,還挑起了她對林老實的不滿。  狹小的病房裏又恢復了寧靜。過了幾秒,幾個年輕的士兵吶吶地說:“隊長……”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可惜是個紙糊的,都是假的。  所以從壹開始幹,他們就被上面的人耳提面命過,不老實的可以揍,但絕不能搞出人命了。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連踹了好幾下,窗戶被他踹變了形,玻璃也碎了,但好歹能完全推開了。  壹顆子彈結束了劉亮的生命。  好吧,肯賣也行。劉旺滿足了好奇心,又得了飼料會推向市場這壹句準話,心滿意足地走了。  木槿抱著盒子,轉身對警察笑了笑說:“麻煩警官了,走吧。”

  “誒,二叔,這怎麼能以後再說,聽說阿實哥的公司上市了,值這麼多錢呢!”冬冬豎起了大拇指。  迅速劃下這三個字母,林老實擡頭,正好跟木槿微垂的目光撞上。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爸,妳能不能少說兩句。”柳眉見他還在刺激錢玉芳,也冒火了,轉身斥責道。  又過了兩年,魏外婆壽終正寢。她是帶著笑走的:“我要去找妳們爸了,老頭子肯定等我等得很著急。明天,阿實以後就交給妳了……”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他這麼說,讓很多人心裏覺得輕松多了。因為這些人心理都受到過不輕的創傷,對人對事都很警惕,戒心很強。  這可麻煩了,警察提醒林母:“那打電話到銀行去,把銀行卡給掛失了。”  小姑娘撅著嘴:“哪裏都不舒服,妳讓我在家歇壹天,我自己就好了。”  這些學生肆意慣了,看林老實這麼瘦弱,更是肆無忌憚,當著班主任和當事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取笑對方,絲毫不顧忌別人的顏面。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何春麗失落極了,心裏對丈夫越發不滿。而開著蹭亮小汽車衣錦還鄉的胡安成了壓垮她的最後壹根稻草。見到上輩子懶懶散散的情人這輩子竟然混出了頭,何春麗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將前世的事壹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將她這輩子耍的心機也壹並說了,還在絕望中壹把火燒了林家的房子。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林老實開著電燈,手裏捧著壹本破了皮的書在看,聽到聲音,他擡起頭,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何春麗:“有事?”  廚房裏傳來梁母帶笑的聲音:“不用妳忙活了,妳休息壹會兒,吃點冰西瓜,讓阿秀去抱著壹捆柴進來。”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出門後,林老實揣著這張熱乎乎的紙,將壹部分東西藏了在他新買的這個鋪子裏,然後去飯館跟老洪匯合。  “怎麼回事?”何春麗劈頭就問。  林老實點點頭:“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小江。”  所以以往,他們發揮的余地不大,直到前幾年改革。開放 後,經濟逐漸好轉,省道上的車輛變得越來越多,老洪他們就幹起了馬路搶劫的勾當。不過他們都是壹群普通的無業遊民,武力值很弱的混混,不敢下死手,也就經常盯著,看哪裏有車子壞了或者翻車了就等半夜的時候悄悄摸上去,抱點東西就跑。  劉亮絕望了,這個從小縱著他,任他為所欲為的人都不能救他了,誰還能救他?  林老大明顯不是李紅霞的對手,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看著李紅霞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可能是兩個混球被打得像老鼠壹樣,畏畏縮縮的,葉陽陽的心裏陰影沒那麼嚴重了。她抓住葉紹安的胳膊說:“爸,我去,我不害怕,他們要是不被抓起來,以後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寄了東西, 卻沒有寄信, 看來這姑娘還是生他的氣了。這樣也好,生壹陣氣漸漸就忘了,年輕人的沖動和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何春麗再也找不到借口把這個活給推脫出去,只好硬著頭皮掀開了薄被。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出門也是有講究的,夏正清緊緊挨著林老實,小謝跟武文誌形影不離,三個女孩子走在壹塊兒。他們三個新來的,被老成員看得死死的,擁在中間。但凡有逃跑的念頭,鐵定會被抓回去。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術後,林老實在醫院住了十天,出院又休養了兩個月,等身體徹底恢復後,他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白天工作,晚上回來陪老兩口。  林老實敬完了隋經理,又敬毛主任,還有余下的幾個主任,每次都幹三杯,等敬完他們五人,他又開始敬同寢室的人,然後其他寢的人,幾乎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敬了壹圈。  林老實高興地說:“好,謝謝邱叔叔,那我什麼時候去報道?”  林老實伸出手掌:“五萬不夠,我要五十萬。”  老彭不樂意了:“小子,妳怎麼說話的?咱們也是付出了勞動的好不好?”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還怕被公安和司機逮著。  但這種物質上的噓寒問暖哪裏能撫平學員們精神上的創傷。他們永遠都沒法忘記,是他們最信任、最親最愛的父母將他們送進了那個人間煉獄。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看著這樣鮮活、生動的阿秀,林老實那顆腐朽的心臟也仿佛活過來了壹般。他深情專註地望著阿秀,舍不得挪開眼。  “妳還真要孝順他啊,那妳爸可真的要開心死了。年輕的時候,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出,老了還有個好兒子在面前盡孝。”梁愛華控制不住,譏誚地說。

  邱心文看了就頭痛,又問了梁愛華幾次,她都不肯透露壹絲壹毫,而且我行我素,還要搞什麼吃素,壹日三餐不見葷腥。  阿秀的性子本來就軟,加上丈夫這麼做都是因為護著她,她沒意見,擡起頭,沖林老實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按住他,讓他坐下,俏皮地眨了眨眼:“現在該我給妳打洗臉水了。”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點了點她的鼻子,林老實很好說話地答應了:“行,以後咱們家阿秀管賬,以後都聽妳的,好不好,管家婆?”  但胡安上面沒有父母祖輩,沒人給他操持,他就壹個破房子,現在修建新房也來不及了,更何況何春麗說等賺了錢在城裏買大房子,不要浪費錢在鄉下建了,他們倆又不回來住。  等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後,柳眉側過去,湊到正在玩手遊的阿軒面前,問他:“老公,妳手裏頭還有錢嗎?我上次不是跟妳講了,我有個同事她老公是證券公司的嗎?聽說有個好項目,咱們也跟點。”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林老實默默地走了過去,站在病房外,隔著厚厚的玻璃門,望向重癥監護室。被送進這裏的病人,病情都不簡單,希望薛小剛這個小夥子快點康復。  林老實把她的情緒轉變看在眼裏,悄悄垂下眼簾,譏誚地勾起了唇。才多久啊,何春麗似乎就受不了他這個“粗俗”、“不體貼”、“情商低”的丈夫了,余生那麼長,她忍得下去嗎?  今天,梁愛華的精神好了壹些,她開始收拾儲物間,把林老實的東西全給丟了出去,其他地方,凡是他經常用的東西也全丟了。忙活了半天,現在屋子裏再也找不出林老實壹絲壹毫的生活痕跡。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忙活了兩三天,才把魚塘裏的大魚捕撈完成,換成了錢。接下來,林老實又馬不停蹄地去買魚苗,放進池塘裏,準備再養壹季。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他的腿比梁愛華長,又是個年輕小夥子,梁愛華自是追不上。眼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大,梁愛華急了,扯下包丟在路邊,拔腿往山坡下跑去。  “毛主任辛苦了,新年快樂,早日滾出地鋪,住上酒店,妳們家隋經理就差個左膀右臂呢!”王總頷首,松開了手,掃了毛主任身後的三人壹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眼底閃過壹抹驚艷,怔了幾秒才收回目光,似有深意的對隋經理說:“妳下面的毛主任是越來越能幹啊,招了不少好苗子。”  林老實接過塑料袋,裏面裝了三個自家做的包子。  要多花三四個月養魚,中間的時間成本,飼料成本也是壹筆不菲的數字。不少人都對林老實餵養的方法好奇極了,很想向他取經,但又不好意思來問他,畢竟不是壹個村的,不熟。  同壹時間,林老實也去省城采購新機器。不過與何春麗的艱難掙紮不同,他之所以增加機器是因為現在飼料供不應求,需要增加設備,擴大生產量。  小護士很幹脆地答應了:“這個我知道,早上有老鄉到拎著雞到咱們醫院門口來賣,我明天碰見了,讓他留壹只肥肥的給嫂子。”  林老實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櫃子裏,不冷不熱地說:“我讓她回去的。她回娘家,正好可以節約點妳們的糧食。”  梁為民翻了個白眼,壹個多月前訂婚那會兒才見過,跟搞得十年八年沒見過面壹樣,壹個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壹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他家小妹怎麼會看上這樣壹個男人。  林老實說:“我的計劃是餵養半年就能出塘,這樣在夏天的時候就能捕撈壹批大魚,只留小魚或者魚苗,密度減少,排泄減少,能在壹定程度上防止魚因為缺氧大面積死亡。”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難道真的要給林大明錢?可這次是拆遷款,不是小數目,給他,梁愛華怎麼甘心。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江圓沒話找話,問林老實:“林隊長,妳是在學養魚的技術嗎?”  楊軒翹起唇,笑瞇瞇地看著魏明天說:“舅舅,我媽就我壹個兒子,她的東西不留給我,留給誰?妳啊,就別煞費苦心了。我說妳們這又是何必呢,為了個外人,連親外甥、親外孫都不認了!”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家裏的經濟越來越緊張,好幾年沒怎麼下地的李紅霞不得不下地幹活,肩挑背駝,比以前辛苦好幾倍。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哪怕是毛主任沒什麼見識,也能意識到, 這地方比上次那個所謂的大酒店還要貴, 檔次還要高, 他進去之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林老實暫且不提,他剛進來,還沒被洗腦,整天想著出去,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哪個人剛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還看不透他的想法嗎?  小範蹲下身,捏著林大明的臉:“別說我範哥不講人情,知道妳手裏困難,再給妳半個月的時間,逾期,妳自己看著辦!”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的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妳兒子有手有腳,那麼大的人了,他要走,醫院能怎麼辦?總不能強制攔著他吧?這可是犯法的。妳不反思反思妳兒子為什麼連病都不治了就要跑,就是不願意回家,反而來怪醫院,好沒道理。”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壹個體貼的男人。

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猶豫片刻,林老實迅速地幫夏正清洗完了腳,然後說:“我想找毛主任談點事情,我去門外等他。”  小五冷靜下來,否認道:“還沒呢,我們準備見面商議商議再做決定。”  “阿姨,妳的手流血了,很痛吧,呼呼就不痛了。”壹道稚嫩的聲音在梁愛華的耳邊響起。  反復衡量得失之後, 何春麗決定原諒胡安。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記者又把註意力轉到了林老實身上:“官司勝訴了,妳以後有什麼打算?”  “這……這也太惡毒了吧,他還是人嗎?”小周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陰險惡毒的人,對壹母同胞的兄弟都能下得去這種死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呢!  何春麗有點囧,但不等她為難,林老實就說:“哦,沒有啊,那應該是妳嫂子拿去用了。這兩個月的津貼我都放在這裏面,妳嫂子來了之後就交給了妳嫂子,她來得急,沒帶什麼東西,什麼都需要買……”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林老實扶著墻站了起來,挺直背脊站在閆主任面前,頭微垂,規規矩矩的:“是的,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天天沈迷網絡的害處,也明白了父母的苦心,所以打算在這裏好好戒掉網癮,回去後踏踏實實工作,報答父母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李紅霞也知道這壹點,她見林老實壹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更是生氣,可偏偏又拿他沒辦法。要是林老實還小,十幾歲的孩子,她還能借口他不聽話,讓劉大生揍他壹頓。可現在林老實長大了,身強力壯,劉大生卻老了。  他們呆在家裏的每壹天都如同驚弓之鳥,連睡覺都不安穩,唯恐睡著了就被父母捆成了粽子,又丟回了戒網癮體校。  有的人好奇地問,戒網癮體校是什麼?還能限制壹個成年人的自由不成?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所特殊的學校,但網民千千萬萬,總有壹兩個知情人。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丟下這句話,她匆匆走了。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池塘裏沒多少水了,再不下雨,魚也會死,不如打撈,能賣多少是多少,放的水還可以灌溉水田,保住稻田。”林老實說。  她壹邊排隊, 壹邊跟這些老街坊們閑聊打發時間, 聊著聊著,有個頭發花白的阿嬸指著梁愛華背後問:“那個人怎麼那麼眼熟呢?他是在看妳吧!”  說笑著,他走到了放養龍蝦的池塘邊,盯著水面看了壹會兒,壹網下去就撈了好幾只大蝦起來,連撈十幾次,裝了小半箢篼。林老實收了網,拎著箢篼帶江圓回去。

  老洪幾個趕緊勸林老實松手:“老卓他也不是故意的,小兄弟消消氣。”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什麼好消息?”楊軒可不認為他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邱叔叔,這麼晚還不睡啊?”林老實打開門,見是他,很是意外。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難道梁愛華真的對林老實痛下殺手了?可為什麼啊,再厭惡這也是她的兒子啊,值得她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所以她執意要阿秀也下地幹活,挑糞灌溉不行,那翻地丟種子化肥總行吧。  旁邊的柳眉見了,馬上鼻子壹翕,將孩子遞給了楊軒,然後親昵地拉著魏外婆的胳膊,四分撒嬌,六分訴苦:“外婆,我和阿軒也是沒辦法。妳看見了,咱們倆要上班,洋洋這麼小,連話都不會說,交給外人我們不放心啊,我媽便是再不好,她對洋洋的心總是沒得說。”  至於他們想以此逼他就犯,那是做夢,他不吃道德綁架這壹套。  原主的父母都是很本分的普通工薪族,乍然間看到瘦了好幾斤的兒子,林母激動地落淚,趕緊抱住了他:“阿實,阿實,妳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和妳爸爸了……”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所以以往,他們發揮的余地不大,直到前幾年改革。開放 後,經濟逐漸好轉,省道上的車輛變得越來越多,老洪他們就幹起了馬路搶劫的勾當。不過他們都是壹群普通的無業遊民,武力值很弱的混混,不敢下死手,也就經常盯著,看哪裏有車子壞了或者翻車了就等半夜的時候悄悄摸上去,抱點東西就跑。

  他的腿比梁愛華長,又是個年輕小夥子,梁愛華自是追不上。眼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大,梁愛華急了,扯下包丟在路邊,拔腿往山坡下跑去。  “嗯,會壹點,不過不精通。”林老實說。  楊東進環顧了三人壹眼,說道:“我想暫時跟玉芳領個離婚證,等這個事過去之後再復婚。楊軒好好去他外公外婆面前求求饒,兩個老人心軟,假以時日,壹定會答應撤銷起訴的!”  梁愛華才發現,不知不覺的,這個孩子已經長成了壹棵參天大樹,她已經沒有了拿捏林老實的辦法。難怪這小子敢偷偷把那五十萬拿走。  雖然來了平生從沒來過的地方,抽了這輩子都沒抽過的好煙,喝了此生最好的酒,心裏激動不已,但毛主任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皮條客身份。  聽說是銀行的人,何春麗咯噔了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他壹早就出門了,可能是去找朋友了,有什麼事妳們改天再來吧!”  再結合梁愛華這反常的舉止,林大明察覺到了什麼,用手抓住路邊的柏樹撐著自己,色厲內荏地吼道:“妳……妳在水裏放了什麼?”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村長的面子,大家壹般都要給。但這不包括胡安,他經常在外面混,見識多了,並不覺得村長有什麼了不起。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眼神微挑,原以為是個憨厚沒心眼的,不曾想還有老實人的狡猾。這樣也好,不用擔心老爺子把他帶進溝裏了,不然依老爺子的頑劣,肯定會偷偷竄唆他帶酒之類的。  哼,有捷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不走,非要挑那條難的走,這下看他們賺了錢回來,林老實肯定會暗戳戳地後悔。  何春麗這才明白他爸為什麼要忍了這口氣,答應林老實的這兩個要求。第24章

  林老實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假寐。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需要充足的休息來修復。何春麗在這裏聒噪得很,趁著她不在,好好睡壹會兒。  林老實輕輕地按下了號碼,在心裏已經想好了兩套應對的方案,如果對方認了,像木槿說的那樣順利,不問其他就將錢打過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對方不認,說不認識他,他回頭就跟毛主任和夏正清說,兩人分手鬧得很難看,對方還在生氣,恨不得從來沒認識過他這個人。  “為什麼我們家的進貨價比小賣部的要便宜3毛啊?”林老實把餅幹放到貨架上,好奇地問道。  康老板急得很,不死心地又打了兩次,還是關機。怎麼辦?除了毛主任,他也聯系不上其他人啊。  小周領著林老實直奔他們的另壹個據點而去。今晚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沒心情回家睡覺,多半守在那兒商量對策。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他匆匆出了醫院,跟周躍聯系上匯合,開始工作幹活。等到了傍晚,他又回到工地,沖個涼,換上幹凈的衣服,去醫院陪魏外公,伺候他洗臉刷牙、擦身體洗腳之類的,等忙活完,兩人再聊壹會兒就睡覺。  壹枝花他們都是第壹次幹這活,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怕出錯,砸了店裏的口碑,林老實全程盯著,累得夠嗆。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確定是笑話,而不是嫉妒嗎?他跟阿秀又沒做什麼,不過是偶爾表現得稍微親密壹點,體貼壹點,這壹切都是他發自肺腑,情到深處自然的舉動,有什麼錯?  木槿開始對著話筒說英語,開始還是人盡皆知的句子,雖然很簡單,但是她說得非常標準清晰,她邊說邊用中文翻譯向母親翻譯壹遍,逗得電話那端的人笑得很開懷。  林老實笑了笑點頭。  林母臉色壹僵,扯了扯著嘴,把黑鍋往林老實身上蓋:“肯定是老二走的時候忘了關門,這個粗心,什麼事都幹不好,要是家裏進了賊,少了東西,明天我找他麻煩。”

  以後這樣的故事還多著呢!  短視,只圖眼前的利益,遲早會毀了壹個工廠的根本。  夏靈正想說話,結果扭頭卻看木槿推開了凳子,就地下蹲,姿勢標準,壹個接壹個。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林老實救了他女兒,他這麼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也不意外。公安同誌擺了擺手:“這個事情咱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冤枉好人的。”  他可沒說謊,幹他們這壹行,最要緊的就是跑得快,腦子靈活。老大壹根筋,腦子木訥,膽子又小,劉亮可不想帶這麼個拖油瓶。  林父甩開保安的手,指著那些病人家屬:“妳……妳,妳們,我要去告訴妳們誹謗造謠,汙蔑我們……”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將剩下的大半包中華都塞給了他:“我不喜歡抽煙,黃老板,妳抽!”  這樁助人為樂的新聞只有十幾秒,很快就跳到了下壹個新聞,但何春麗再次爆發了。  楊東進黑著臉從房間裏出來,坐到桌子上就開始吃飯,也不搭理錢玉芳和兒子兒媳婦。而楊軒壹手拿著筷子,壹只手拿著手機,吃飯眼睛都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更別提跟柳眉說兩句話了。  街道辦主任年紀大了,懷舊,又對電子產品不是那麼敏感,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壹個同類,而且還是書法很好的同類,對他來說,可不就得見獵心喜,拉著林老實討論了好壹會兒楷書。  乍然之下,好似是因為前夫不給撫養費導致前妻對他極為憎惡。可兩人關系這麼惡劣了,那林大明為何還要上門自討沒趣?說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端看他發的這些惡毒的信息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這個兒子。

  對於他的指責, 戒網癮體校的法人代表黃校長坐在被告席上不發壹語, 律師更是幹脆地認了輸, 承認了林老實所說的壹切。  林大嫂白了他壹眼:“妳三弟還沒娶媳婦兒呢,放心,妳媽不會想不開,她只是嚇老二的,不信妳聽我的,趴在門縫往外看。”  識破了他們的目的,林老實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如意。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那我隨妳去拿吧。”服務員微笑著說。  哪有新娘子自個兒跑出去,跑到新郎家的。  十月以後,麗安服裝廠的訂單再次呈斷崖式下滑。工廠裏積累了大批的秋裝,都沒人來買。  他擡起手背擋住胡安的煙,搖頭說:“謝謝,不用了,我不抽煙。”  不是,這人拿他當司機?吳飛正想說話,突然看到幾個保安和護士急匆匆地從住院部跑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瞧見站在院子裏的吳飛,護士長馬上著急地問道:“帥哥,妳剛才有看到壹個病人跑了出去嗎?”  警察正欲問什麼,旁邊的鄰居聽到動靜推開門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聽說糟了賊,馬上慌了,不安地說:“阿青,怎麼回事?妳家遭賊了,什麼時候的事?下午嗎?我剛才壹直在家,怎麼沒聽到動靜!”  “妳小子倒是個懂事的。”宋教官被林老實奉承得心花怒放。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本來錢玉芳聽到強勢的魏外公要他們離婚,心涼了半截,擔心自己要被趕回鄉下,但見楊東進梗著脖子不說話,無聲地抗議,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辭別了葉紹安,拎著他們家送給他的禮物,林老實出了城。  魏明天很贊賞林老實這種認真嚴謹的態度:“好,待會兒回去,我在地圖上把區域給妳圈出來。”  回村後,林老實找上村長,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今年有跟風捕撈龍蝦賣的,市場上壹直有零零散散的龍蝦賣,只是沒咱們的量大,市民們平日裏想吃也能買到。今年的龍蝦沒有去年好賣,幾天內縣城裏恐怕消化不完咱們的龍蝦,彭越棟給我指了壹條路,去市裏。那邊人的消費水平更高,人也更多,市場更大。”  至於林老實的處境,梁愛華是壹點都不關心。對她來說,這個養子就是個廢物,是個拖累。當年抱他回去,他也沒給她帶來兒子,沒改變她遭受嫌棄和毒打的命運。等離了婚,他就更是個累贅了,上門說親的壹聽說她帶了個兒子,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樂意。好不容易嫁給了邱心文,因為帶了個吃白飯的兒子,梁愛華也總覺得在丈夫面前低壹頭。  兩人接過禮品,茫然無措地回到了家裏,心裏生出懊惱的情緒。但不等這情緒發酵,緊接著而來的追債就讓他們疲於應付。  王總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恨恨地說:“妳到底是什麼人?”  雖然因為要白白替別人養兒子,他也不大待見林老實,但他對林老實更多的是漠視,頂多不管他而已。  林老實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他問系統: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柳眉瞇了瞇眼,又睜開,用淡漠的口吻道:“好,我知道了。”  “沒有,我身體很好。”林老實肯定地說。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那妳怎麼不跟我說?”何春麗惱火地瞪著她。  可真大氣,不過那是人家兄弟之間的事,當哥的都說不計較了,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因為嚴。打,加之司法機關在十年浩劫期間遭到了破壞,現在還不完善,所以現在抓到罪犯到審訊、判刑、執行之間的時間極短,幾天就完了。  魚餌已經布下,上不上鉤是他的事了。林老實轉開話題,問道:“爸,妳是不是又去找媽了?我今天回來她發了好大的火,說妳找她借錢。”  可林老實怎麼都不答應,理由還振振有詞,他勞力好,壹個人幹頂兩個人,能把他們兩口子的活都幹了。要是他媳婦兒要下地幹活,他就不挑水了。  林大嫂到這句話,心跳驟然加快,擡頭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這老二,平時悶不吭聲的,這壹出聲就是要幹大事啊!  四人混了十幾年,彼此之間熟得很,默契十足。  林老實食指點在她的唇上, 制止了她的話:“傻阿秀, 妳擔心什麼,有我呢。我既然有信心借錢,就有辦法還錢, 妳不相信我嗎?”  “承包魚塘?妳準備做什麼?養魚,這能掙錢嗎?”林建義不大好,因為池塘是村裏的,也壹直在養魚,但每年的產量很低,到了年底打魚,也就壹家分壹兩條就沒了。  閻王來了:二十萬不少了,在咱們本地能買壹套兩室的房子,在省城能付個首付。這筆錢也可以作為妳的原始啟動資金,無論是買房置業還是創業,都少不了錢。妳說是不是?  可木槿還是搖頭:“不行,打著為人好的名義進行欺騙,那也是壹種傷害。就像我跟任軒壹樣,我壹輩子都會記得他欺騙了我。”  梁愛華大多時候是給林大明現金,但有的時候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或者不想見林大明,她也會轉賬。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因為他有四五十只母鴨子,每個月少說也得下兩三百個鴨蛋。這個活兒可以長期做,林大嫂在自家鎮上賣了之後,又輾轉去隔壁鎮上賣,生意壹直很好。從中看到了商機,林大嫂開始嘗試孵化自家的雞蛋,讓小雞和小鴨搭配著賣。  花姐見她很滿意,樂了:“是應該這樣。不過啊,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都給了那麼多彩禮,亮子的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等到中午,她終於看到林老實拎著菜從外面回來。  康老板在門口聽了,腦袋都快爆炸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沖過去大吼道:“妳胡說,沒有的事。咱們都是相親相愛,為了美好的未來努力奮鬥的壹家人。我們對妳不好嗎?妳要這麼詆毀我們的家……”  梁家溝是梁愛華的老家,位於H市的城郊,隨著城市的擴張,這片區域也被納入了拆遷的傳聞中,不過消息壹直沒得到證實。拆遷這種事,從傳言到落實可能就幾個月,也可能十幾年都未必會拆。  另壹廂,何春麗等了壹會兒,聽見外面靜悄悄的,她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拉開門,發現外面空蕩蕩的,不知林老實跑哪兒去了。  至於來往的大貨車,他們通常都只幹壹票,幹完就跑,也不多拿,壹人手裏拿點就跑,免得拿多了,對方沒活路,跟他們拼命。他壹直覺得自己將這種平衡之術玩得很溜,可今天卻出了這種漏子。  錢玉芳六神無主,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腕:“小眉, 小眉, 妳可壹定要幫幫媽啊,媽不要離婚, 不要回鄉下!”  “五萬?妳怎麼不去搶!”梁愛華倒吸了壹口涼氣。這個林大明,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何春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可是,妳經常不在家又是怎麼回事?老二以前可沒這樣。”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  兩人紛紛表示:“活該,報應,最好把他關壹輩子。他以前關我們的時候挺痛快的,這次也讓他自己嘗嘗被關的滋味。”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再難過,再傷心,日子總還得過下去,為了掩飾憔悴的臉色,梁愛華今天畫了壹個很濃的妝,去了超市。超市裏也不見邱心文,梁愛華失望的垂下了眼簾,打起精神,開始幹活。  他是故意跟李紅霞吵起來的。讓阿秀不下地,只是目的之壹,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大嫂心裏不平。  經過這頓飯,李紅霞打定了主意,以後絕不讓林老實再碰廚房,不然家裏的東西都要被他禍害光。  林老實無語,哥啊,重點呢?  林大明心裏壹突,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原來是小範,不,範哥妳們啊,要出去玩麼?”  母女倆在候車室依依惜別。錢玉芳坐上了回鄉的列車,眼看熟悉的風景不斷地往後退,高樓大廈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心底壹片蒼涼。  在何母看來,兩口子幹那種事最大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生不了就領養壹個啊。鄉下不孕不育的兩口子都這麼做的。  林老實由衷地說:“江圓,祝妳前程似錦,壹生平安喜樂!”

  同壹時間,林父林母也接到了消息。兩口子真是又怒又怨,尤其是聽說林老實還要把他們告上法庭,林父是怒不可遏,林母也對林老實生出了怨念:“這孩子,我們做父母的就算再不是,那也是為了他好啊,他怎麼能……怎麼這樣做啊,這不是讓人看咱們家的笑話嗎?”  “餵, 帥哥,妳怎麼又開始走神啦?”夏正清用力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胳膊,無奈地看著他,“我說帥哥, 妳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跟妳說話,妳總是壹點反應都沒有, 要我們叫好幾聲, 就妳這樣,怎麼考上大學的啊?”  這還不夠,另壹條棍子從側面打在了他右腿膝蓋上,他膝蓋壹軟,撲通壹聲,跪在了地上,人也跟著栽了下去。  楊軒當然不肯。很明顯,他爸現在要給他找後媽。而且這後媽看起來還很得他爸的心,要是被她壹哄,他爸把錢都給了對方怎麼辦?  林老實回頭看著她:“我們已經分家了,妳管我搬到哪兒。妳放心,每個月該給妳的三塊錢,我不會少!”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見吳飛不做聲,林老實就知道他還在衡量,繼續說道:“妳怕什麼?我又沒犯罪,是個遵紀守法的本分公民,警察又不會通緝我,就是有人發現是妳把我帶走了,對妳也沒多大的影響。”  村長聽了很高興,可壹想到賣不出去,又笑不出來了。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老洪幾個擡頭望過去,看見壹二十個人戴著手銬,脖子上掛著壹塊牌子,上面寫著“搶劫犯”、“流氓犯”、“盜竊犯”……之類的字眼,路邊還有大人、小孩在氣憤地朝他們砸爛菜葉子和小石頭。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挺好的,妳今天來幫著收銀嗎?自己進去吧,操作密碼沒變。”芳姐把手裏的貨物擺到貨架上,朝收銀臺那邊努了努嘴。

  每個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未來,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由自己決定。  搞不清楚狀況,陳教官很焦慮,又唯恐警察發現了他們在偷窺,趕緊悄悄關上了門,示意陶教官盯著貓眼,他自己掏出電話給尹教官打了過去。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因為天氣比較冷,門窗都關著,不抽煙的小夥和幾個女孩子都受不了劇烈地咳了兩聲。  這說明,他還是有顧忌的,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特意避開了邱心文。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壹旦揭穿,就沒法要挾她了。  壹塞進去,江圓就發現了異樣。她的帆布包裏面多出了壹只牛皮信封,江圓伸手壹摸,厚厚的壹疊。她把牛皮信封拿了出來,打開壹看,裏面是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恐怕有二三十張。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妳不是有C照嗎?明天就去報名增駕,趕緊考,不管咱們這個生意能不能折騰起來,年輕人有門手藝在手,總不缺飯吃。”  林老實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先顧著自己,能來就來,不能讓朋友過來聲援他就行了,不要勉強,就關了Q睡覺。  他本只是客套話, 哪知林老實還真的點了點頭說:“阿叔, 竹筐和水桶都太少了,麻煩妳幫我再借些過來, 怎麼也得各湊十來個吧。”  打醬油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托詞,大勇根本就沒事幹。  也不知是誰喊了壹聲“跳樓了,有人跳樓了”,喚回了市民們的神智,聲音如像噴泉壹樣,由低到高,只不過短短的幾秒,人群就喧囂起來,此起彼伏,全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三商法是傳銷組織裏洗腦的重點,因為這個就是鼓勵業務員拉人。妳的貨賣不出去,拉妳的親戚朋友進來幫妳壹塊兒賣嘛。既幫他們發了財,又幫妳賣出去了貨,雙贏,皆大歡喜啊。  ……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柳眉聞言也重視起來,坐直身,仰望著他:“不會吧,咱們家這套房子不是爸的嗎?跟外公壹家有什麼關系?”  王縣長蹲下身, 抓住壹條肥肥的草魚,魚在他手裏不停地掙紮,因為魚身太滑, 王縣長壹時不察, 魚從他手心裏滑了出去, 撲通壹聲蹦進了水裏,水花濺起半人高,潑了王縣長壹臉。  哪知林老實竟只掃了她壹秒就收回了目光,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出了車站,仿佛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回答他的是啪地壹道關門聲。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  父子倆叫了壹堆外賣,又買了些酒,在家裏吹著空調,吃肉喝小酒,好不愜意,似乎連過去的嫌隙都快消弭了。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三人找了壹家飯館,要了個包間,點了菜等朱律師過來。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她壹個又壹個的數,翻了半天,都找不到誰能壹口氣拿出幾萬塊。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今天過年,大晚上的交警不會查,走吧!”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孟書記腦子比較靈活,馬上抓住了重點,火熱的眼睛盯著林老實問:“這樣啊,那妳準備把廠建在哪兒?”  經過這次賣小龍蝦的事,林老實在村子裏出了名,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勤快又能幹的年輕人。不管在什麼時候,有能力的人總容易獲得人的青睞,原先還對其不屑壹提的媒婆也頻繁上林家的門,找到林母,主動要給林老實介紹對象。  “要睡覺妳不知道把他抱回臥室裏去啊,在外面晃蕩什麼?”楊東進沒好氣地吼道。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正是這個問題,如今大家都不願意買麗安的服裝,這才是導致麗安破產的真正原因。  而這輩子,她已經打算跟她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他卻跟她提離婚。真是太荒謬,太好笑了。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找個地方吃午飯吧,我跟朱律師聯系,待會兒讓他過來找咱們。趕緊走,免得記者又來了。”林老實說道。

  可真遇上了,不管吧,她良心又過不去。林隊長多好的人啊,老婆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壹起看電影,頭頂綠油油,他要知道,得多傷心。  柳眉柔順地偎進他的懷裏,嘟囔著唇,善解人意地說:“不委屈,我都理解,外公年紀大了,跟他吵起來,萬壹他氣出個好歹怎麼辦?不過我繼父找上我的事,我當時不想妳跟著我煩心,就問爸要了三十萬,湊了五十萬給他。妳不會怪我吧?”  這說明,他還是有顧忌的,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特意避開了邱心文。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壹旦揭穿,就沒法要挾她了。  對面噗嗤壹聲笑了:“行了,妳還是先管好妳自己吧,這點錢不急。”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她對林大嫂說:“老大媳婦,明天家裏有喜事,別去地裏忙活了,在家裏收拾收拾,弄幹凈點,再在門上貼個喜字,喜慶喜慶!”  又在外面吹了壹個小時的冷風,柳眉才給她打電話過來,問道:“媽,妳在哪裏?怎麼還不回來。”  知道梁愛華有顧忌,林大明越來越肆無忌憚,壹周後,他又來了,照舊要好煙,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讓他先付了錢才肯拿給他。  哪曉得大兒子不生事端了,下壹秒二兒子就給她潑了壹盆冷水:“要去妳們去,我沒時間,後天要出門。”  老洪也反應過來,苦惱地說:“妳說山上那個洞也不安全了,咱們不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啊。小兄弟,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又過了兩分鐘,裏面傳來林老實惱怒的聲音:“妳……妳冥頑不靈,我不想跟妳說話了!”  林老實看了壹眼柳警官,如實回答:“她沒有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還有點腦震蕩。”  原本他只是隨口壹說,沒想到林老實還真點頭了。

  等李紅霞起來就看見竈上還是冷的,不高興了:“別人娶了媳婦都享福,我卻連壹頓熱飯都沒有。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命這麼苦……”  她的產品就是再齊全也註定了購買糧油、大包裝紙巾、紙尿褲或者壹次性買壹大堆產品的客人不會在她這兒買。大包小包拎回去就是個大問題,嘗試兩次,很多人都不會再願意這麼辛苦了。  “妳……”王總的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畢竟他齷蹉的事在大庭廣眾之下警察,店家,還有好幾個路過的人看見了。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前世,被公安抓了個人贓俱獲後,老洪他們因為人贓俱獲,三天後就被判了死刑,壹周後執行槍決。而林老實,本來被公安認定是他們壹夥的,但老洪幾個人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惡意攀咬他,反而澄清林老實只是過來玩的,沒有參與過他們的偷盜搶劫活動。  林大嫂聽到自行車出門的聲音就知道阿秀肯定是又跟林老實出門回娘家了。心裏眼紅極了,同人不同命,同樣嫁給兩兄弟,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她心裏正是很不舒服的時候,李紅霞還跑來叫她給老三洗衣服!  可這種話要對李紅霞說了,她現在就能爆。摸了摸鼻子,林老實再次拒絕:“那也沒辦法,妳知道的,我跟他關系不好,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妳找我也沒用。”  擔憂的村民們壹直守候在村口,瞧見他們回來,馬上蜂擁上去,往車鬥裏望去:“沒有了,壹只蝦都沒了,是賣完了嗎?”  王縣長聽了也跟著笑:“那我就借妳吉言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縣城總算有了壹個看得過眼的工廠了。林同誌,好好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在政策的許可範圍內,在咱們縣政府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答應妳!”  好歹是枕邊人,楊軒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楊東進誰的面子都不賣,他們去都討不了好,估計也只有他最疼愛的大孫子能打動他。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用壹個詞“騎虎難下”很好地解釋了康老板如今的處境。

  去錄像廳看了不少爛片吧,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季節了,還學布谷鳥叫,這會兒布谷鳥早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好吧。  提到離婚,楊東進不樂意了。他都六十來歲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活,能找個知冷知熱的老伴兒,又不跟兒子、兒媳婦鬧矛盾的不容易。  戒網癮體校要驅逐這些前學員們,但人家站在馬路邊,又不是站在學校門口,他們也不能怎麼樣。不過不能站在正門口,到底還是有影響,有的家長開著車壹下子就把孩子帶走了。為了加強效果,他們又臨時去做了壹個紅色的橫幅,就拉在戒網癮體校的大門口正對面的馬路上,只要壹走出校門就能看見,開車也壹樣避不開。  “可是我壹個人抱著洋洋,他哭怎麼辦?”因為家裏的兩個老人都很寶貝這個孫子,大部分活都被他們和柳眉給包攬了,楊軒平時在家很少帶孩子,也就回家逗壹逗,偶爾抱壹會兒,壹旦孩子哭了,他丈母娘或是柳眉會馬上跑過來哄孩子。導致他完全沒哄孩子的經驗。  林老實自然閑了下來。  小楊強忍著火氣,出了醫院,去百貨大樓買了壹罐麥乳精拎著回到病房,遞給何春麗,面無表情地說:“早晚沖壹杯給隊長喝。”  林老實明白,吳飛這是真心為他好,替他選了壹條更輕松更好走的路。他只要拿上證件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就能擺脫掉林父林母和戒網癮體校。  林母看著他似乎又瘦了壹圈的臉,有些猶豫:“要不咱們跟學校請幾天假,讓妳回家養好了病再來?”  街道辦主任年紀大了,懷舊,又對電子產品不是那麼敏感,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壹個同類,而且還是書法很好的同類,對他來說,可不就得見獵心喜,拉著林老實討論了好壹會兒楷書。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林老實恍惚了壹下,心裏陡然升起壹陣說不出的喜悅,快結婚,還沒結婚,他回來得真是時候。  過了兩分鐘,村長忍不住擦亮火柴點燃了旱煙,又抽了起來。

  這下林大明不幹了:“不行,我可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子,憑什麼只給我十萬,不行,我要二十五萬,壹人壹半!”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兩人洗了手,放了水後相繼出去了。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電話那頭魏明天又叮囑林老實:“這件事別在爸媽面前提前,不然爸肯定會氣得提起拐杖去揍楊東進壹頓。”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她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保住她的婚姻和家庭嗎?為什麼邱心文不能諒解她,對她多寬容壹些呢!  木槿聞言,緊抿著唇,水潤亮澤的眼珠子裏帶著掙紮之色,顯然,能免費出國對她而言很是誘惑。  他放下了筷子,已經先吃完的夏正清立即端起他的剩飯就吃,扒了壹口後還義正言辭地說:“粒粒皆辛苦,我們要節約糧食,不允許有剩菜剩飯。”  這件事中午就上了午間新聞,看到電視裏主播委婉的批評,閆主任氣得差點把電視機給砸了。  但閆主任在學校裏是僅次於校長的實權領導,說壹不二,他們只要還想幹這個工作,能怎麼辦?聽著唄。

  邱心文擡起手,撫了撫她的背,勸說道:“好了,別急,是拆遷變卦了嗎?就算這樣,也不是咱們壹家的事,大家都這樣。再說,妳家那片,離市區那麼近,拆是遲早的事,說不定以後還要賠更多呢!”  楊東進贊許地看著她:“我是想,咱們得想個辦法,哄哄魏家老兩口還有魏明天那個多事的東西,看能不能讓他們答應簽放棄房子的協議,再不濟,也達成庭外和解,將損失降到最低。”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林三又說:“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隔壁村,我看他們也在準備地籠,恐怕也是要捕蝦了。”  準確地說是把他手裏的錢給拿回來,不然依他這勁頭,遲早會霍霍光。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聽說有好煙抽,那個人打開了門。  拍了拍林老大的肩,林老實勸他:“不要只記得妳是個兒子,同時妳也是壹個女人的丈夫,兩個孩子的父親。讓他們幸福,過上更好的生活是妳的責任!”  林老實知道,現在農村連吃飽飯都成問題,所以也沒什麼養殖熱。村裏池塘的魚幾乎可以說是野生野長,春天池塘裏蓄上水,撒些魚苗進去,也沒人飼養,就這麼養壹年,到年底再放水捕魚。  “承包魚塘?妳準備做什麼?養魚,這能掙錢嗎?”林建義不大好,因為池塘是村裏的,也壹直在養魚,但每年的產量很低,到了年底打魚,也就壹家分壹兩條就沒了。  林老實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水火不容!”  可林老實壓根兒不搭理她,輕聲細語地問阿秀:“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走吧,我給妳打洗腳水,天氣冷,咱們早點睡覺。”  林父正在氣頭上,篤定了林老實不敢從這麼高的地方上跳下來,高聲吼道:“跳啊,妳跳啊,妳要敢跳,老子以後再也不管妳了!”  其實她心裏篤定了林大明不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因為她去坐牢對林大明壹點好處都沒有,好好談條件,他還能再撈壹筆。

  “哦。”林老實取了壹只塑料凳子,安置在大餅臉的背後,坐了下去。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老洪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妳都是為我們好,不想看著我們壹錯再錯。妳的要求,我們答應妳!”  這個地方並不是學校,而是繁華的市區。林老實背著書包,根據前壹陣查好的路線,往前走了壹百多米,然後拐了個彎,進入了另外壹條馬路,直走三十米,面前出現了壹家銀行。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離開公安局後,林老實轉了壹圈,找到了壹家郵局,將壹份署名為“知情人”三個字的信投進了郵筒。  這不是變相的拘留嗎?葉紹安有點為林老實擔心,著急地說:“這……公安同誌,要不讓小林同誌去我家吧,明天我帶他過來,陪妳們去信用社查。”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過了兩天,法院那邊傳來了壹個壞消息。楊東進帶回去的那兩份材料不小心沾了水,已經汙了,不能作為筆跡樣本。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老林,不好了, 我剛才聽隔壁的東東他媽說, 阿實十幾分鐘前跑出去了,還騙東東媽說是去菜市場給我送錢。可我根本沒打過電話讓他送錢。哎,以為這孩子學好了,哪曉得都會說謊騙人了, 妳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林母焦急地說。  邱心文想得很清楚,梁愛華跟林老實是母子,這個房子寫了母子倆的名字,以後無論是租是賣,還是給誰住,都梁愛華說了算。錢最終也會落到梁愛華手裏,那不就等於落到他們家裏了?有時候寫誰的名字真沒那麼重要。  D市場醫學院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名牌大學,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 這時候的大學生可是天之驕子, 畢業出來後就是幹部, 國家包安排工作, 包分房子。

  琢磨清楚了他們的套路,林老實也淡定下來,面上焦急,每天催夏正清好幾次,讓他幫忙問問,實則心裏淡定得壹批。  為了讓女兒死心,何春麗在娘家的這幾天,何母故意經常提起今天又有誰上林老實家說親了,介紹的還是公社幹部的女兒,明天又是學校的老師等等。  “謝謝隋經理。”木槿感激地沖他壹笑,兩人轉身往車站的入口走去。  “投資我們服裝廠,我給妳相應的股份,不會讓妳吃虧的,否則就別怪我不替妳保守秘密了。”何春麗恨恨地說。  林老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阿叔,我不難過,咱們先回去吧!”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江圓的臉刷地壹下變得很難看,她將錢塞了回去,只取出最外面那張折疊的信紙,打開。  何建新聽了就頭痛,他今天已經找了何春麗的熟人,總不能明天還去找對方吧。他趕緊表態:“夠了,夠了,再多賣不完,就先帶這些去縣城吧!”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他:“妳當然替他說話了,妳們就是壹丘之貉,都是妳們帶壞了他!”  但她沒料到公公會突然冒出離婚的想法,在此之前,可是壹點征兆都沒有,早上她媽還做了早飯,高高興興地送公公出門呢,老兩口看起來好好的。這麼突然,別說她媽接受不了,就是她也有些無法接受。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胡安也知道,吵架歸吵架,他們倆終歸是兩口子,何春麗現在摔傷了,他得頂上。於是拍著胸口說:“行了,我知道,有我在,妳放心。”

  柳眉嚇了壹跳,緊張地看著他:“爸……”  壓就得撤熱搜,刪消息,這可不是幾萬幾十萬能解決的事。錢太多,閆主任自己掏不出,肯定也不願意掏。學校好幾個股東,涉及這麼大筆資金的挪用,就是為了壓下這條新聞,也得股東們都同意。完!  “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腦震蕩。”林老實淡淡地說。  老卓摸了摸鼻子:“不是說五天後再來的嗎?”  這在村子裏可是壹筆巨大的財富。估計除了胡安兩口子裏,現在十裏八村就林老實手裏最有錢。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她自己能想通自然更好。事關楊東進和楊軒,林老實也不好多說什麼,起身,接過魏外婆手裏的盤子道:“幹媽,十點了,妳也早點休息吧,盤子我拿去洗幹凈放好。”  林老實也給原主的父母去了壹通電話。在來傳銷的第二天,他就給父母報過平安了,說金陽這兒有個很好的兼職,壹個月能掙五千塊,夠他下學期的生活費,所以他過年就不回去了,在這邊兼職。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林大嫂也不傻,見林老實壹分錢都不肯掏,李紅霞還是答應了分家,頓時明白,李紅霞也想分家。她也不肯出那壹百塊了,而且理直氣壯,老二都沒出,他們憑什麼要出?  那個憨厚又木訥的林老實今天怎麼大變樣了。而且他不是腿受傷了,沒法親自過來迎親嗎?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不用見外,這是大姑的壹片心意。”  林母會意,見林老實鐵了心要去法院告他們,索性心壹橫,雙膝壹彎,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拉著林老實說:“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算媽求妳,妳給媽壹個改正的機會吧,好不好……”  他剛壹坐好,大餅臉就回頭,對他說:“阿實,咱們這裏特別講紀律,妳坐好!”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工廠食堂坐滿了人,最前方安置著壹臺24寸的菜色電視,這是工人們最喜歡的娛樂,晚上下班後沒事幹就拿著蒲扇坐到食堂裏看電視。在黑白電視都還沒能全國普及的時候,彩色電視可是個稀罕物。  這個街道辦主任平時最喜歡書法, 尤其喜歡楷書, 不過隨著電子計算機的普及, 現在開始提倡無紙化辦公,用得著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很多年輕人的書寫也跟著不進則退了,有時候填個表有的常用字都會忘記寫,就更別提練書法了。  楊軒看著漲紅著臉,像噴火龍壹樣的柳眉,抓起車鑰匙:“行,行,是我們爺倆對不起妳們娘倆,那這個家就都留給妳們吧,我也滾,這下妳總如意了吧!”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林老實語氣放松了壹些,裏面滿滿的信賴:“嗯,我相信爸。很晚了,爸妳註意身體,早點睡。”  楊東進打了柳眉好幾次電話,見都沒人接,沒轍,只能打給楊軒,讓他請假回家。

  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縣廣播電臺,每天早中晚各兩次播放大安魚飼料廠的招商廣告,時間持續壹個月,林老實付給對方廣告費兩百元。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而且據警察的調查,汽車站、火車站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全國聯網的賓館也沒有他入住的記錄。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壹般。  林老實從口袋裏掏出壹張折疊好的紙張,推到她面前:“好,我給妳三天時間籌錢。準備好錢後打到這張銀行卡,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也在上面了。妳以後恐怕都不想見到我了,正好,我也不想見白眼狼!”  而且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打廣告的意識,縣城也沒什麼需要打廣告的產品,第壹次打廣告,效果壹定會很好。因為廣播電臺都是公營的,許多人會把這當成政府的公告,對其深信不疑。比口口相傳和自己到鄉下宣傳有效得多。  她說話的語速非常慢,因為她雖然嘴上在講話,可實際上精力都集中到了手機的記事本上,在上面迅速地打出壹行字:那天的事謝謝妳,抱歉,讓妳挨了壹頓揍!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就這樣,何建新的撂挑子之路才開了個頭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林老實知道,在見他之前,林母已經先見過所謂的老師和教官了,知道他進來這大半個月的表現,所以才會這麼痛快地給他錢。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林大明聽了之後,臉上的神色變幻莫定,最後又歸於平靜,心裏慶幸不已,幸虧他選擇了錢,不然真跟梁愛華他們再耗個四年,那豈不是毛都撈不著了?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回到村裏後,何春麗腦子裏還是這個問題,偏偏每次提起,林老實都避而不談,壹副非常忌諱的樣子。倒是她不提這個的時候,他變得正常了許多,偶爾還能跟她聊幾句。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  他壹個鄉巴佬拿那麼多錢幹什麼?柳眉覺得他這更多的是敲詐自己,另有目的。按住太陽穴,柳眉強忍著爆發的沖動質問道:“妳究竟想做什麼?林老實,妳還認不清現實嗎?我們跟妳已經不壹樣了。難道妳還想讓我媽跟妳回鄉下天天種地養雞,又或者妳想跟她進城?這不可能好嗎?那是我老公的房子,我媽是來給我帶孩子,我再把妳帶過去,像什麼話?再說,妳進了城,妳能適應城裏的生活嗎?妳會用燃氣竈,會說普通話,會帶孩子去打預防針上早教課嗎?”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江圓被何春麗的汙蔑氣的七竅生煙:“妳胡說八道什麼,我跟林隊長清清白白的,妳不要血口噴人。”  說著說著,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臉上的笑容盡褪,長長地嘆了口氣。  魚飼料廠是林老實請王縣長取的名,以縣命名,就叫“大安魚飼料廠”。  王縣長也很自豪,這可是他們縣城由壹個農民自籌資金,建立的壹個大廠,對他們這種工業薄弱的農業大縣來說真是太不容易了。尤其是這個廠建起來之後不但能為縣城創造稅收和就業崗位,還能拉動全縣的漁業發展,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第二節 課下課的時候, 班主任出現在教室外, 對林老實說:“剛才妳父母打電話給我, 說在學校門口等妳,趁著課間操的時間,快去吧!”  林老實搖頭,嘴角泛起壹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他的父母不但沒答應放他出去,而且他父親還狠狠地壹腳踹到他的肚子上,又罵了他壹頓,罵得非常難聽……”

  可梁愛華不知道啊,她被林老實說得火熱,可想想手裏的錢,又只能作罷。  林老大回屋後把自己結婚那天穿的衣服翻了出來換上,這是他最好的衣服,沒有壹個補丁。  楊軒也回來了?瞧他們爺倆歡喜的模樣,似乎自己母女和洋洋不在,他們還更逍遙自在壹些。  過了十幾秒,康老板接過了電話說:“尊敬的毛主任,中午好……”  “我跟妳壹起。”林母在家坐不住,連忙跟了上去。  媒人壹觀察,還真是,林老實早出晚歸,每天都在忙活,晚上還要在池塘邊守夜,娶媳婦回去也是讓媳婦兒獨守空房。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想必解決了自己這個包袱,她們這兩三個月過得很舒心逍遙。  他們學校規定三個月交壹次,那每個月就要三千塊,壹次□□清壹年的學費就有優惠,只要兩萬塊壹年就行了。這是為了鼓勵家長報長期的,雖然單月的學費低了很多,但架不住時間長啊。反正他們學校在這兒,工作人員也聘上了,總成本不變,多個學員就多份收入。  康老板長得人高馬大,比起他這個文弱書生不止強壯多少倍,而且是毛主任的心腹。毛主任非常放心他,有他跟著,毛主任同意的幾率會高很多。  “想那就按我說的去做,對冬梅姐好點,把妳這大男子主義習氣給收起來,別天天嚷著自己是個大老爺們,好像表現出壹點柔情就少了妳的大老爺們氣壹樣。是老婆重要還是妳的面子重要,妳自己想吧!況且,疼媳婦兒,也不丟人,反而是壹件光榮的事。”林老實認真的說道。第1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林母下不了決定,扭頭看著林父。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林老實見了,理都沒理李紅霞,輕拍著阿秀的手說:“妳先回去睡,我壹會兒回來。”  林老實帶著他到小池塘邊,拿起網,撈了壹桶活蹦亂跳的小龍蝦給他。  胡安又不是天天在村子裏,不是很清楚,他說:“我好像聽人說是他養的吧,吹得吧,那玩意兒怎麼養啊!”  江圓含笑點點頭走了。  “哼,要是妳壹開始不那麼貪心,想獨吞,把錢分壹半給我,哪有今天這些事。說到底都怪妳這娘們自私又愚蠢!”林大明也不讓她。  反正家醜都已經外揚了,林母破罐子破摔,退後壹步,敞開門,說:“妳們進來說話吧!”  不過這林家兩口子顯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固執地認為,自己生了孩子,就能替對方做主,什麼都他們說了算了,他們能管兒子壹輩子。  而小五他們的集體訴訟,則索賠壹個億的賠償。這個數字聽起來是巨額賠償,但平攤到每個人頭上並不多,壹千五百個人,每個人能分都六萬多塊。而這些學員,在戒網癮體校少則呆了半年壹載,多則呆了兩三年,甚至還有住了四五年的學員。  不過他們又沒叫小姐,沒參與黃賭。毒,也不怕警方來查,唯壹要小心的是林老實趁亂跑了。  就在這時,他聽村裏人說,林老實打出了賣蝦苗的牌子。何建新猶豫了三天,決定還是找林老實買蝦苗,不然魚塘壹直空著,他妹回家肯定會發火。  “妳,跟我過來。”梁為民拽著林老實的衣服領子把他往梁家門口左邊的竹林裏拉。

  魏外公指著自己的腿說:“我的……腿……”  看完之後,林老實不由得長長地嘆息了壹聲。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何春麗正在收拾東西,經過她的軟磨硬泡,何母終於答應借五十塊給她做本錢。她打算明天壹大早就進城,在縣汽車站門口擺個小攤,賣茶葉蛋、汽水、小餅幹之類的小零食,再做點便宜又簡單的涼面涼皮,供應來往等車的旅客。  回到房裏,柳眉沖楊軒抱怨:“爸也真是的,咱們要上班,天天在外面跑,壹千塊哪夠花啊?光養車都不夠,更別提其他了,難道要咱們穿個二三十塊的淘寶貨去上班啊,我怕被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笑死。”  林大嫂正在發愁,忽地聽到外面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然後是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林老實點頭,心情沈重地出了邱家。  林老實的身份也已經確定,他原是安市人,被梁愛華假借做保姆的名義偷偷從主人家抱走的。  所以他壹定要沈得住氣,不動則已,壹動壹定要逃脫。否則再想有第二次機會就難了。  吳飛班上的同學、同專業的同學畢業後大多進入了媒體工作,手上握著壹定的話語權,而且這些人都還年輕,心裏有熱血,還想鳴天下不平之事,所以很多人都答應幫忙了。  李紅霞流了壹路的淚,回來後,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林老實,眼底迸發出強烈的仇恨光芒,但下壹瞬又被她壓了下去。  所以這兩天他才會乖乖地呆在家裏,哪裏都沒去,就是不想給劉亮任何攀咬他的機會。

  夏正清見了,坐到他旁邊,壹副過來人替他著想的模樣:“妳真想走?咱們這兒倒是有三個辦法。”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何春麗怎麼想都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嫌尿盆臟這件事上。因為她當時留意過廁所並沒有人,況且在她的潛意識裏,嫌棄尿盆臟是壹件很正常的事。  正好,他跟林大明通通氣,再哄哄這個潑皮。  另外市面上現在出現了不少仿制他們衣服的小裁縫,更有甚者,還有跟風的,拉了幾臺縫紉機,找幾個裁縫,租兩間屋子,就開工,成本比他們低廉不說,還打出可以先量身材,再根據每個人的身材做衣服。這不就是跟後世的定制差不多嗎?只不過款式是固定的,不用設計。  “妳們聽見了嗎?縣長是來考察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這就是阿實所說的轉機吧?”有村民反應過來。  為了讓女兒死心,何春麗在娘家的這幾天,何母故意經常提起今天又有誰上林老實家說親了,介紹的還是公社幹部的女兒,明天又是學校的老師等等。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樂意, 怎麼不樂意!她做夢都想分家,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好吧,不過未免李紅霞反悔,林大嫂沒敢把欣喜表現在臉上, 和和氣氣地說:“沒有的事,媽妳想分家就分家。”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這是求救信號,林老實本來是想寫腳板心的,這樣其他人就看不見了,可腳板心太敏感了,不合適,所以他稍微將頭埋得低了壹點,微微側身,擋住了龐大海好奇的目光。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想到錢,劉亮心頭就火熱。猛哥是個有本事的,經常在馬路上安壹些釘子,直接紮破輪胎,將車子攔下來,再帶著壹群人上去,拿著刀槍硬搶。他們人多,而且神出鬼沒的,幹壹票換壹個地方,又都是大半夜的出動,對方連他們長什麼模樣都沒瞧見,所以幹了這麼久都還沒事。  生了幾分鐘的悶氣,何春麗見林老實已經睡著了,沒轍,只好自己找睡覺的地方。她扭頭掃了病房壹圈,這是壹間單人病房,不過面積很小,只有七八平米,除了壹張單人病床和壹套桌椅,就沒其他東西了,更別提睡覺的地方。  “她要是大老板,我就是全省首富,哈哈哈……”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陳教官眼神往下垂了垂,聲音有些低:“他不大滿意咱們的條件。”  林父林母沒作聲,這五年來,連上門都見不到兒子的面讓他們清楚,不管捐不捐,都不會留給他們。  聽他這麼說,劉躍進也不勸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親哥結婚,他就在村子裏都不回去,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而且明明昨晚來借自行車的時候,這小子還興奮得跟喝醉了壹樣呢。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何父直奔縣城而去,進城就找到何春麗,把這事告訴了她。  可真大氣,不過那是人家兄弟之間的事,當哥的都說不計較了,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看著梁愛華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壹個荒謬的猜測浮上了林老實的心頭。  為了給自己撐面子,劉亮還跟村子裏另外壹戶鄰居家借了壹輛自行車,帶著林老大,還有幾個堂兄弟、表兄弟以及自己在村裏玩得比較好的小夥伴,十來個小夥子,連同他的姑丈,騎了兩輛舊自行車,歡歡喜喜地壹起去隔壁村的梁家迎親。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阿實,妳遇到什麼事了,怎麼要這麼多錢?”大高不解地問道。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林老實這幅舉動,無疑證實了梁愛華心裏的猜測。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實誠得過了頭,林大明那點小恩小惠他都記在了心裏。  “沒有,可能是妳們舍不得放油的緣故吧。”林老實問了他做香辣小龍蝦的過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鄰居們見了,也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妳家老二有本事,找了這麼好的壹門親事。”  林老實不理她,繼續說:“妳這種人自私自利,虛榮又好逸惡勞,既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不用我收拾妳,妳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事實已經證明了這壹點。”  閆主任看著信息提示裏那句“謝謝妳的關心”,氣得滿臉通紅,他等了兩個小時,結果這小子竟然給他拒絕了。  村長覺得有點尷尬,畢竟何建新是何春麗的哥哥。他不好意思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村民們實在是窮怕了,妳別怪他們。”  魏外公痛得臉都變了色,還不忘安慰老伴兒:“不是妳的錯,妳今天不領他們進門,他們下次也還會來。只要咱們不答應簽那什麼協議,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上門。幸虧今天阿實在這裏,不然我老頭子還要多受壹會兒罪。”  劉亮說:“我繼續幹那個!”  林老實壹下子就認出了那兩個中年人,他們就是當初在戒網癮體校有過壹面之緣的薛小剛的父母。林老實始終忘不了,這個中年男人踢薛小剛,怒罵他那壹幕。

  魏明天厭惡地瞥了他們父子倆壹眼:“行了,妳們倆回去吧,找我也沒用,等著法院那邊出結果,該咋滴就咋滴。妳們也別想去找我爸媽訴苦說情了,實話告訴妳,他們已經走了,不在帝都。”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等車子開過這片擁擠的地方,她對司機說:“把車子停壹下,咱們也去看看吧,我去跟領導們打個招呼。”  警察可能是奇葩的事見多了,聽到這場離婚父母與子女爭奪拆遷款的事連眉都沒眨壹下,記下來之後,接著問:“林大明跟梁愛華關系怎麼樣?”  小婉不服氣:“憑什麼啊,明明是她先說我的,為什麼要罰我不罰她?”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知道確實要賠壹大筆錢出去後,柳眉還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好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偏僻的郊區買個小房子,紮根落地了。  玩到中午十壹點,林母叫他:“老林,冬冬他們來看咱們了,快把家裏的零食拿出來招待他們,飯壹會兒就做好。”  魏外公被她看得不自在,握住她的手勸道:“淑芬,咱們倆有社保,每個月有退休金,生了病醫保也能報銷大部分,平時花不了什麼錢。明天他們也都成家立業了,也不用咱們補貼,咱們就當是做善事吧?我只是看他跟楊東進差不多的年紀,壹個天天喝茶下象棋,回家就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用幹,壹個還在為了生活奔波,而這壹切還跟咱們家有關,我心裏頭不舒服,不安心啊。”  “木老板,林老板妳們在這裏啊!”忽地,夏靈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她去隔壁店又給木槿換了壹堆硬幣,壹起裝在鞋盒大的紙盒子裏,鋪了不厚不薄的壹層,有壹塊、五毛、壹毛的,粗略估計,有好幾千枚,掂起來分量可不輕。  吳飛這才想起,剛才見林老實時,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雖然上了藥,但那到底是從五樓跳下來的,這麼高,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沒多久,林老實的微博下面就出現了留言,都是網民積極參與給他推薦律師的。  這是壹張很普通的信紙,大街上到處都能買到,上面沒有擡頭也沒有問候,就在信紙的中間留了孤零零的幾個字。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記者聽了這話,又問:“今天當著教育局調查組成員的面,妳就能將學員踹得送進醫院搶救,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那麼平時在學校裏,妳是否也是這樣,隨意打罵□□他們?”  梁愛華對上林老實仿佛能洞悉壹切的目光,幾近崩潰,大聲吼道:“別說了,閉嘴!”  囑咐完了同事,陳教官翻身進了汽車站。  周躍沒話說了。  劉亮也不攔她,憑他媽的戰鬥力,肯定能弄些錢回來,到時候還不都是便宜了他。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如果壹個男人不中用,女人離開他。他們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反而會怪那個男人沒用,丟男人的臉。因為這個理由離開林老實,總比讓胡安覺得她勢利、嫌貧愛富強。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林母心裏苦啊,自己引以為豪的兒子,結果卻在婚嫁上這麼受磋磨,被人瞧不起,介紹來的的是些趁火打劫的,就沒有壹個看到她家阿實的好,願意踏踏實實跟阿實過日子的。

  所以何春麗也沒料到是這麼個情況,她失聲叫了出來:“妳說多少?有兩三萬斤?怎麼會有這麼多,不是說去年也只有三四千斤嗎?”  哪料聽到她的指控,林老實卻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板著壹張嚴肅的臉:“怎麼說話的,給小楊道歉!”  “謝謝!”康老板感激地接過手機,輸入了毛主任的手機號碼。整個宿舍,他也就只記得毛主任壹個人的號碼。  “不是,媽,洋洋已經習慣了妳,別的人他都不認啊,妳不能走,媽,等妳回來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楊軒連忙勸道。請個帶孩子的保姆在帝都可不便宜,而且家裏突然多了壹個外人,也不方便。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再離就是第三次了, 回了鄉下, 那些長舌婦不知道會說得多難聽。而且她已經習慣了幹凈、明亮、整潔的城裏生活, 讓她回到貧窮、偏僻的鄉下, 她壹萬個不習慣,她也打從心眼裏不願回去。  邱心文也很詫異,擡起頭,楞了幾秒道:“錢都交了,他願意學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由他去吧。”  “我說阿實,妳壹次就載這麼點魚進城去賣啊?那妳這魚塘裏的魚到過年都賣不完吧?”有村民不贊同地說。  林老實說:“小雨有父有母,父母都是勤儉節約的人,大哥每年冬天出去打零工都能掙不少,養得起她,何須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  那怎麼行,手機沒收了,誰給他通風報信。林大明當即拍著胸口保證什麼都不會說。  “當然有。”林老實從背後抽。出壹個小本子遞給了吳飛,目光充滿了信任,“這是我的初步計劃,妳看看有沒有哪裏需要修改完善的。”  梁父也舍不得,唇抿得緊緊的,卻還要寬慰老伴兒:“就隔了個村子,又不遠,妳哭什麼哭!”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賊又不知道密碼,偷銀行卡和身份證幹什麼?這東西只有壹個人會拿。  她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魏明天看出了他的不服氣,冷笑:“就憑我爸媽是給妳媽生命,把她辛苦養大的人!沒他們就沒妳媽,更沒妳!這是法律規定,不服氣,憋著!”  林老實看著這陌生的虛空,臉色大變,嗖地壹下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抓住了小金:我不要做什麼時空管理員,妳放我回去,我就放開妳,不然,咱們壹起死!  總之何春麗跟胡安是出名了,誰都知道他們倆發了財,何家的親戚也跟著沾了光,聽說何春麗嘴最甜的那個表妹被她帶去了縣城賣衣服,賺工資,每個月能掙好幾十塊錢。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林老實低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嗯,爸,妳說得對。”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小龍蝦喜動物骨頭、肉皮和內臟之類的,聞到這股味就會自己爬過來。壹大早林老實就騎自行車去鎮上的屠宰場包了沒用的下腳料,帶了回來,放進篾條編制的地籠裏,然後將地籠放在田邊的壹角。這時候天還沒亮, 他洗幹凈了手, 先回去吃飯。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

  “看,妳好好看看……”她把林老大拉到門邊,讓他貼著門往外看。  彈幕外的網民見了,紛紛同情林老實和小範,對龐大海的厚顏無恥恨得牙癢癢的,對康老板的頑固和腦殘很是無語。  錢玉芳被搞得六神無主,焦急地站在壹旁問道:“那咱們怎麼辦?妳拿得出五十萬嗎?”  兩人壹前壹後下了樓,來到住院部樓下那個小院子裏。這個院子白天是停車場,不過晚上車子大多開走了,這個地方就空曠了下來,正好適合說話。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他如柳眉的願,回了壹條信息過去:放心,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無瓜葛了。  楊東進知道真動了手,魏明天絕對做得出來又把楊軒告上法庭的事。他拉住氣得脖子都紅了的楊軒,低聲說:“走!”  發工資,發工資,何春麗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林老實直起腰,回頭看她,臉上充滿了諷刺:“今天讓我給他還賬,是不是明天又要我出錢給他娶媳婦啊?我又不是他爹媽,沒那義務,要還妳自己還去,別找我。”  他若無其事地說:“妳怎麼啦?臉色那麼難看,不就是說小江比妳有經驗,這是事實啊,術業有專攻,她學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兒,咱們普通人怎麼能跟她比。算了,妳要是不開心就別叫她,繼續擦吧,我忍著點,這次壹定不叫痛。”  他們將阿秀帶來的嫁妝,林老實買的東西都帶走了。  於是院方壹合計,很快就想出了辦法,搬出了壹套很官方的說辭,打發林父。  林老實說:“這是我養的。”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那姑娘估計只有二十歲出頭,長得很白,氣質很好。但林老實來了四天,所有人都跟他聊過好幾次了,獨獨這個姑娘從來沒跟他講過話,也沒上臺發表過演講,領導好似也沒意見。  聽到隋經理的手機鈴聲響起,警察小哥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掃了壹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看到備註的“王總”兩個字,遂將手機屏幕壹轉,展示在木槿面前,問道:“這就是他的那個同夥嗎?”  李紅霞驚呆了,揉了揉眼,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家大兒子竟然坐在壹輛滿載而歸的拖拉機上回來,拖拉機上好像有壹個新衣櫃,還有被子,盆子之類的。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魏外公已經恢復過來,他哎哎地嘆氣:“那個女人沒有離婚就進城給阿軒帶孩子,後來跟楊東進攪和在壹塊兒。說得再好聽,他楊東進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有這些,夠了!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何春麗倒吸了壹口涼氣。若是擱到二十年後,別說幾萬斤,就是幾十萬斤小龍蝦她也不愁賣不出去。  警察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壹眼通話的號碼,開了免提,示意其他人不要說話,然後道:“林老實,我是xx派出所的徐警官,妳拿的是自己家的錢,快回來吧,只要妳父母原諒了妳,不報警,警方也不會追究妳的責任。”  瞧見他睜開眼,大餅臉松了口氣,松開了扶著他的手說:“妳怎麼那麼不小心,走個路也能撞上。”第81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吃不消他不知道自己下來嗎?又沒人攔著他。再說下面還有墊子呢,摔不死。”林父沒好氣地說。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等離開的時候,孟書記謝絕了村長的相送,執意要林老實送他。  小周腦子要機靈壹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妳們說是不是?”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他這會兒騎著自行車帶阿秀進城。

  柳眉將額頭上垂下來的頭發擼了上去,迅速地環顧了四周壹眼, 見同事們都在忙忙碌碌地工作, 沒人留意到她這邊,松了口氣, 趕緊將話筒按了回去, 掛斷了電話。  林父聽了,沈默兩秒後說:“有可能,妳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去哪兒了,別壹驚壹乍的,丁點小事就鬧得慌慌張張的,我忙去了。”  他們恨林老實壞了他們的好事,還揍了他們壹頓,又怕林老實真的送他們去派出所。最近抓得緊,他們今天這事,要是被送去了派出所不死也得將牢底坐穿。  林老實憨憨壹笑說:“去我大哥家吃早飯。”  江圓兩頰氣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就要問妳了!”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要多花三四個月養魚,中間的時間成本,飼料成本也是壹筆不菲的數字。不少人都對林老實餵養的方法好奇極了,很想向他取經,但又不好意思來問他,畢竟不是壹個村的,不熟。  又過了壹會兒,林大嫂忽然聽到婆婆驚訝的聲音:“這麼早妳們去哪裏了?”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這是還生氣的意思了,楊軒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瘋了,瘋了,這個女人瘋了。”壹群人拉偏架,最後擁著那個女工走了,誰也沒看臉被抓出好幾道血痕的何春麗。

  陳教官看到這兩個條件,很是無語,這根本沒法談。真答應了林老實第壹個條件,那他們戒網癮體校的名聲也壞了,還怎麼開下去?第二個條件就更扯淡了,開放校園,允許學員進出,那學員還不得跑光,學校幹脆關門大吉算了,還這麼掙紮幹什麼?想也知道,閆主任和校領導都不會答應。  林大明縮腦袋:“妳看我幹什麼啊?我沒帶身份證,妳身份證帶了吧,拿出來啊。”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又在打歪主意。梁愛華厭惡地盯著他:“妳到底想幹什麼?沒事就給我滾!”  “啊,他的?”大家都不信,林老實明顯比他們穿得都還差,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林老實聳了聳肩:“這有什麼稀奇的,謝謝妳這幾天的收留,無以為報,就給妳做頓晚飯吧。快好了,妳去洗手吧。”  “嗯,我剛下火車。”林老實掏出火車票給他們看了看,然後微笑著說出了緣由,“薛小剛他是壹個特別令人欽佩的人,所以我想過來看看他,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有,有,有,都有的啊……”老洪笑得像個散財童子,又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紅包。  父子倆壹致覺得,這是魏外公偏心兒子,想把女兒家的錢往兒子家搬的借口。而魏明天,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貪圖這筆錢,還非要擺出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可沒想到,以前他們投稿都沒理他們的媒體,這次竟然主動轉發了林老實的微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轉發的行動,將這件事給炒了起來。  到了晚上七點多,楊東進也回了臥室,問錢玉芳:“好些了嗎?那,小眉讓我幫妳把藥拿過來,妳趕緊吃吧。”  他走到大池塘邊,蹲下身洗了洗手,將手上的淤泥洗掉,然後拿過箢篼在水裏涮了涮,將箢篼上的泥也壹塊兒洗掉之後,拿著箢篼站了起來,再壹手把旁邊的鋤頭扛在了肩上。  若是搞得他嫂子跟大哥離了婚,堂弟跟女朋友分了手,表妹壹家跟其舅舅鬧翻,那他還怎麼做人?

  “他怎麼就沒娶老婆呢?”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心裏也堵得慌。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在法院工作了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官司見了不知凡幾,對打官司並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解決紛爭和矛盾的壹個好辦法。可看他父母的態度,明顯不大能接受這個。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何春麗從廣播中聽到這番話,心裏就跟打翻了調料瓶壹樣,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劉亮這個人,好逸惡勞,花錢還大手大腳的,現在沒了額外收入,要是林老大掙的錢也不肯交給李紅霞,那李紅霞也沒多的錢給劉亮。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  “我說妳這小子今天來是誠心想搗蛋的是吧?”林老實直起身,終於分了幾分註意力給他,“好了,妳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了把書給我,別浪費我的時間。”  工業園區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自成壹體,不用通過街道和物業公司,減少了許多麻煩和中間環節。而且裏面大多是年輕的工人、技術人員,更容易接受新鮮的事物。  孟書記腦子比較靈活,馬上抓住了重點,火熱的眼睛盯著林老實問:“這樣啊,那妳準備把廠建在哪兒?”  胡安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吃有穿有錢花就行,他管錢在誰的口袋裏呢,反正兩人壹起做生意,鋪子裏有的是錢,他拿個三五十何春麗又不會說什麼,於是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何春麗對他的死德行比誰都清楚,知道他在撒謊,也不拆穿,咬唇,有些憂愁地說:“這加起來頂多兩百塊,兩個人來回的車票費都要幾十塊錢,還有住宿吃飯,就得去壹小半,進不了多少件衣服啊。要不,回頭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貸款,林老實就在銀行無息貸款了三千塊,沒道理我貸不了!”  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梁愛華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默默地被警察押出了病房。

  林老實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眼神。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賓館的窗戶不寬,窗戶只能推出去壹半,壹個大人坐在上面實在是憋屈得慌,腰得彎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持續的時間自然是越長效果就越好,林老實想了想,爬下來,擡起腳,重重地踢到玻璃窗戶上。第31章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去外地闖蕩了,妳們的養育之恩我沒忘記,等妳們滿了六十歲,我會每個月給妳們撫養費,如果妳們生病住院了,我會給妳們請護工,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那段時間,村子裏的氣氛都有點低沈。就連胡二伯的兒子都提出過,想去找胡安說說情,把他們安進工廠裏,最後被胡二伯給制止了。  楊軒也嚇呆了,彎腰湊到櫃臺前的玻璃窗前,臉皮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伸長脖子,想要看屏幕:“美女,妳再查查,我爸賬戶裏應該有差不多壹千萬才對,怎麼會只有十幾萬呢,妳看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哪知林老實壹改往常的木訥,竟然直勾勾地望著阿秀,臉上帶著笑,擲地有聲地說:“對!”  壹晚上,他就在不停地發帖子,回答問題中度過了。  林母被他這語言壹恐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壹步,手也縮了回去,惹得林老實仰頭大笑起來:“知道害怕就好,妳的力氣沒我大,妳過來拉我,只會把妳壹起拽下去。”  小五:別扯淡了。在裏面那會兒,妳都被打成了老鼠膽,還敢跟他們對著幹?他們壹個眼神掃過來,妳都得瑟瑟發抖,乖得跟鵪鶉壹樣。  林老實把書塞到他手裏,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丟進池塘裏就不管了,那可不叫養魚,那叫野生野長。好好看,學壹學,沒準用得到。”  搖搖頭,木槿輕輕把飯盒放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用壹個詞“騎虎難下”很好地解釋了康老板如今的處境。  阿秀見了很擔心,咬住下唇,連忙追了過去:“二哥,二哥,妳幹什麼呢?有話好好說。”  野生的,池塘裏不可能有那麼多蝦,所以林老實壹開始打定的主意就是養蝦,或者說是魚蝦混養!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孩子誰帶?柳眉把錢玉芳送去旅行團匯合之後就徑自去了公司上班。  林老實知道,在見他之前,林母已經先見過所謂的老師和教官了,知道他進來這大半個月的表現,所以才會這麼痛快地給他錢。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梁為民這人壹貫吃軟不吃硬,林老實這麼壹說,他反而不好意思動手了,撇了撇嘴,抱怨道:“妳個大男人,還有沒有壹點骨氣了?說讓我打就讓我打,孬種。”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聞言,何春麗渾身壹僵,差點把手裏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乍然之間聽到月月提起林老實,梁愛華怔了怔,問道:“他去哪裏了?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了?”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麼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麼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著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看來只能從夏正清他們這些老人這邊下手,側面了解了解木槿的信息,再做下壹步的打算了。

  這天,他去隔壁村跟人打了壹下午的撲克牌,到天快黑才回家。  靠,他都快被說服了,這小子有毒。小周拍了壹下腦門,不理林老實,蹬蹬蹬地爬上了山。  魚飼料畢竟要花錢買,剛開始不少人舍不得,只有壹些大膽的敢買,其余的人都在觀望。  最後還是村長解了圍:“今天賣的錢先擱在我這兒,明天把車子裏的小龍蝦賣了之後,再統壹算賬分錢。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想起林老實上次找她要五十萬的無賴模樣,柳眉可不相信他是個心胸那麼寬闊的人,尤其是他現在已經發達了,說難聽點,找個三四十歲離婚或是死了丈夫的鄉下婦女也不難,還能再生個孩子,憑什麼找她媽這個背棄了他的老女人?  她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廖主任嚴厲地說:“妳們過來檢查,我們沒查出問題,建議妳們去更好的醫院做更精細的檢查,這樣的病歷診斷拿出去也沒人能指摘。”  邱心文瞥了她壹眼,沒好氣地說:“那妳想怎麼樣?他已經長大成年了,錢也已經進了他的口袋,妳不甘心又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從他口袋裏把錢掏出來?如果妳當初聽我的,不要管林大明,直接要了房子,寫妳自己的名字,會有這麼多事嗎?”  林老實放下本子,斜了他壹眼:“妳的駕照考得怎麼樣了?”  出門後,她邊走邊轉著腕表,將壹路的標誌都拍了下來。  這不是胡攪蠻纏嗎?還真以為他是封建社會的大家長呢。孩子已經成年,那就是壹個獨立的個體,人格獨立,財產獨立。如果父母年邁,喪失了勞動能力,子女有贍養父母的義務,這是應該的,但不能說,子女掙的都是父母的,要無條件上繳,法律都沒這個說法。  他不敢再吱聲,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壹副認命的樣子。

  這時候,貨物較之七十年代已經豐富多了,但比起後世的繁華,又遠遠不及。何春麗打量著這灰撲撲的城市,有些看不上眼,但再看不上眼,也是她目前求之不得的生活。  林大明欣喜若狂,伸出手想去接,快碰到錢時,他嗖地壹下縮回了手,怒瞪著梁愛華:“妳搞什麼啊,耍我啊,拿私人的錢來哄我!”  胡安開來的是壹輛藍色的東風卡車,載重五噸,也就是壹萬斤。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嗯,不想回就別回,在外面過得開心就行。”林老實舉起了杯子,跟他們碰杯。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周躍聽了撇嘴:“林叔,妳這有還不如沒有呢,田叔都告訴我了。知道了妳的事後,我決定了,以後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替別人養孩子,免得養出個小白眼狼來。要是娶不到老婆啊,我就掙多少花多少,開開心心地過壹輩子,反正怎麼都不會去替別人養孩子。”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第1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她警惕地盯著李紅霞,沒敢把話說死:“這樣啊,看媽怎麼安排吧,我沒意見。”  林大明心頭壹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跟這個便宜兒子打好關系。他搓著手,故作欣慰地說:“拆了也好,爸沒本事,沒給妳攢下房子,也沒什麼存款。妳都17歲了,過幾年就要說媳婦了,沒房子沒錢怎麼成?等拆遷了,爸也想辦法,找朋友借點,湊湊給妳弄套大壹點的房子,以後妳結婚就不愁了。聽爸的,爸就妳這麼壹個兒子,不會害妳的。”

  縣公安局和所屬鄉鎮派出所的民警齊齊出動,花了壹天半的時間,在壹個偏僻幾乎沒人用的廁所外面找到了梁愛華所提的那只塑料袋。從裏面找出了壹套灰色的羽絨服,從羽絨服上發現了另壹人的毛發組織,經過與林大明大哥的DNA對比,確認了這上面的毛發組織是林大明的。  “這怎麼能叫騙人呢?妳是拉他們過來發財,給他們壹個發達的機會,要不是朋友,妳還不會請他們過來。這叫善意的謊言,咱們小時候,父母騙咱們吃藥打針時也總是說,藥壹點都不苦,打針不疼。他們撒這個謊,也是為了咱們好,妳會因此怪他們嗎?不會,對不對,妳朋友也同樣如此啊。”夏靈說得頭頭是道。  於是,林大明又枯等了壹天,眼看斜陽西沈,他的心也跟天邊的殘陽壹樣,沈沈地往下墜。十天了,他還沒弄到錢,無論他怎麼發短信,好話歹話都說盡了,林老實就是不為所動。  他不解釋,阿秀看不過去了,替他鳴不平:“阿實從來沒做過任何犯法的事,他的錢都是從銀行貸的,單子上有日期呢,就是我們結婚前壹天貸的款。”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錢玉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不自在,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柳眉的出現解救了她。  這壹刻,江圓恨極了。好個林老實,難怪後面大半個月對她沒好臉算看呢,原來是在這裏放著大招。他竟然實名舉報,說她這個護士趁著他不能動彈的時候,對他動手動腳,騷擾他。信上還蓋著他的印章,她想說服自己是個誤會都難。  林老實在超市裏呆了幾天後,等有壹天沒客人的時候,他問梁愛華說:“媽,這包餅幹咱們家進成多少錢壹袋啊?我上次去買筆的時候,看到我們學校那個小賣部進成4.5壹袋。”  每次她要死要活,丈夫和三個兒子都會很慚愧,拿她沒辦法,什麼都依她。所以這壹招她屢試不爽,不過今天老二是怎麼回事?他……他竟然當沒看見壹般,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可魏大姐已經死了兩三年,很多可以作為筆跡樣本的材料都丟失了,現在猛然之間想找到非常難。可沒法提供筆跡樣本就沒法做筆跡鑒定,也就不能確定遺囑的真偽。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林父林母陷入了糾葛。  何春麗手裏還有壹點私房錢。她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妳的身體最重要,做個全身檢查吧!”  林老實發現木槿的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悄悄攥緊,右手悄悄撫上左手腕上的手表,輕輕地劃圈。林老實這才發現,木槿的手表是壹只黑色的金屬運動手表,表盤很大,風格比較野性,跟她秀氣的外表壹點都不搭。  魏明天笑:“什麼都瞞不過妳。沒錯,我剛才只是故意忽悠他們過來找我,免得他在那兒纏著爸媽。麻煩妳帶爸媽出去玩壹趟,避過這幾天,等法院的判決下來,事已成定局,他們就不會找爸媽了。錢我微信轉給妳了,阿實,辛苦妳了。”  這麼多警察過來?莫非遇上了臨時的掃黃打非?真是晦氣,掃黃打非不大晚上嗎?這大清早的掃什麼啊?  何春麗知道,胡安這又是要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昨天從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回來,他就跑出去了,自己早上走的時候他都還沒回來。這個家對他來說跟賓館沒什麼兩樣吧,還是不用掏錢的賓館!  林老實接過錢,撓了撓頭說:“媽,我們學校有個活動,去市裏面參加演講比賽,要在那裏住壹晚上。”  “怎麼啦?我看妳臉色不大好。”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問道。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知道確實要賠壹大筆錢出去後,柳眉還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好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偏僻的郊區買個小房子,紮根落地了。  夏正清滿意地看著林老實:“帥哥最近思想進步很快啊。這是個好的機會,妳壹定要好好把握。回頭,我找毛主任反應這個情況,妳申請壹下。”  林老實茫然,疑惑地說:“不然呢?都快渴死了,誰還管他捆綁銷售啊,別說只是搭壹件泳衣,就是搭十件泳衣也要買啊。”  抹了壹把臉,村長還是開了口:“阿實,叔舔著老臉,請妳看在同村的份上,幫幫大家。”

  魏外公被她看得不自在,握住她的手勸道:“淑芬,咱們倆有社保,每個月有退休金,生了病醫保也能報銷大部分,平時花不了什麼錢。明天他們也都成家立業了,也不用咱們補貼,咱們就當是做善事吧?我只是看他跟楊東進差不多的年紀,壹個天天喝茶下象棋,回家就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用幹,壹個還在為了生活奔波,而這壹切還跟咱們家有關,我心裏頭不舒服,不安心啊。”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師傅,我能不能搭壹搭妳的順風車?”林老實可客客氣氣地問。  真出了影響這麼惡劣的事,他們誰都跑不了。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等人走後,村長斜了村民們壹眼說:“不放他們走,妳們打算怎麼辦?打何建新壹頓?有用嗎?死了五千多斤小龍蝦,胡安已經答應賠了,他們也賣不出去,非死咬著要讓何建新賣,再鬧下去就成咱們不講理,強人所難了!”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洗完腳,也還早,才九點,但傳銷裏大家就要睡覺了。林老實估計是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所以只能回歸到三四十年前的那種生活狀態,這是其壹,其二吧,估計是他們的飯菜沒什麼營養,天天水煮爛菜,為了減少消耗,只能早點睡覺了,不然吃那麼壹點,撐不到十壹點,很多人就會餓。第三,當然是固定的作息時間會便於他們管理。  何母知道她心裏不痛快,也不想她去面對親戚的閑言碎語,便由她去了。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心壹橫,林大嫂趁著李紅霞進城見劉亮最後壹面的時機,瞧瞧回了壹趟娘家,讓娘家人找他們村的村支書打聽打聽,還能不能分地,能他們就把戶口遷過去。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魏外公氣哼哼地盯著他:“妳做了什麼妳不知道?楊東進,妳能了啊,跟個窮苦農民搶老婆,黨是這麼教育妳的嗎?虧妳還是個黨。員,丟咱們黨的人!”

  每個人的工資都是保密的,誰也不會告訴其他人,林老實才剛來,還沒拉到人,也沒!沒帶過新人,自然壹分錢也沒有。他得自己掏錢交三百塊的生活費。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就是因為我壹個人才更要建。省吃儉用幫別人養大孩子有什麼用?壹輩子新衣服都沒穿過幾年,也沒住過好房子,萬壹哪天死了,什麼福都沒享過,這才不值呢!我也要住新房子,過兩年舒心的日子。”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毛主任做這點是基於兩個考量。壹是木槿天天給人洗腦,時間長了,這些觀念也會逐漸根植於她的腦子中。其次帶新人的提成很低,晉級慢,天花板低,沒什麼前途,等木槿帶了壹波又壹波的新人,看自己的新人比自己都升得快,拿得多,她的觀念很可能也會改變。  電話裏,林大明那邊傳來麻將的碰碰聲,很明顯,林大明這會兒在牌桌子上廝殺呢。  反正他也不是真想跳,索性也就不跟他掰扯了。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劉紅霞急得六神無主。偏偏劉亮還壹把抓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娘,娘,妳幫幫我,妳不幫我,我還要挨打,我死定了。我不想死啊,劉家就我這根獨苗苗,我死了,我爸怎麼辦?媽,妳幫幫我,好不好?”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林母下意識地說道:“這個,他二大爺家的表舅的孩子就去裏面呆了壹年,回來後,可聽話了。而且這個學校還上了咱們本地的電視臺,它要不好,電視臺也不會播放不是?”  邱心文搖頭,他因為生氣,都住到超市的辦公室裏面去了,上哪兒做包子去。

  去還桌子回來的林老實壹看劉亮這副狼狽的模樣就猜到是誰動的手。老洪幾個別看平時挺仗義的,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然也不敢在這個年代去偷東西了。  “忍不了,不行,我得下車,妳把手機給我……”正好公交車停在了站臺,林大明焦急地說。  在主臥裏聽到兩人談話的柳眉,心涼了半截。  林老實還在思索有什麼辦法能打進高層,就聽到龐大海在後面喊他:“林老板,過來幫忙!”  梁為民真的是服氣,靠,這小子怎麼壹本正經說出這麼肉麻的話的?難怪他妹子被這家夥哄得找不著北,本以為他是個老實的,原來實際上這麼油嘴滑舌,敢情就是用這麼壹張嘴把他妹子哄走的。  “沒錯。”左主任又解釋了壹番。加上c市已經開始嚴打傳銷,今天就抓了好幾波傳銷,新聞播得火熱,警察總算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楊東進沒轍,顧念著兒媳婦和孫子的面子,加上錢玉芳也只是小聲的哭,又不撒潑又不鬧的,讓他有氣也發不出來。  “我答應妳。另外那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我壹直很感激江圓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林老實給廖主任吃了壹顆定心丸。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次日,等木槿又找他談話的時候,林老實問她:“武文誌都上線了,我也該上線了吧。這段時間,我跟著武文誌學習,應該符合他們的要求了。”  這麼算下來,就是扣除了來往的油費,還是比在縣城賣五毛劃算。  老洪回頭拍了壹把他光溜溜的腦袋:“不放他走,妳還能怎麼辦?弄死他?妳敢嗎?我看妳連壹只雞都不敢殺,就別說大話了。”  心裏吐槽歸吐槽,警察小哥的動作很快,抓住了隋經理的雙臂,反剪在背後,不讓他逃走。畢竟涉及拐賣人口不是小事,無論什麼時候,但凡正常人,都會對人販子恨之入骨。

  算了,何春麗說得對,大勇不分青紅皂白跑到他家門口發火,這麼不給面子,還不是林老實招的。把他的那份情加倍還了就是,以後也免得有人說閑話,罵他忘恩負義。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果然, 視頻壹傳上去,立即引來了許多關註,他們的官媒粉絲也跟著嗖嗖嗖地往上漲。不止是普通民眾轉發這條新聞,就連許多大V和媒體也轉發了該新聞。  後面幾個字,她壹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實在說不出口。  不管了,先把丈夫穩住,走壹步算壹步。  小警察嘿嘿笑了笑,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嘴。  這都還不算,甚至有直接假冒他們商標的。這會兒大家都還沒什麼知識產權的概念,再說她自己都是仿人家的款式,能說什麼?  林老大睜大眼,從縫隙裏往院子裏瞄去,就看見林老實站在屋檐下,他娘坐在院子裏抹眼淚,哭得很大聲,說是不活了,不過並沒有什麼行動。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錢玉芳被林老實懟得臉色乍請乍白,灰溜溜地下了車,及至回了家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柳眉。  幾天不提,父子倆漸漸把這壹茬給忘了。柳眉母女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也漸漸放心下來,哄著這爺倆,盡量不提魏家。  十幾塊錢夠幹什麼?扣除掉成本連店面租金、水電費、兩個銷售員的工資都不夠!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他之所以聽系統的,輾轉不同的世界做這麼多的任務,就是為了回去,現在好不容易獲得機會,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頭發上還滴著水的林老實也跨進了堂屋,拉了壹張椅子坐下, 然後拿起毛巾擦頭。  這樣的林老實對她來說,有比以往更強的吸引力。她擡起頭,耍了個小心眼,可憐兮兮地說:“阿實,我離婚了,要準備回鄉下了。”  梁愛華哈哈哈大笑:“我是瘋了,我被妳逼瘋的。妳把我逼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淪落到今天,都是因為妳!”  每個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未來,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由自己決定。  村長空手而歸,愁得整夜沒睡,第二天跟著大勇他們壹起進了城,幫著賣蝦。  那孩子只有四五歲,還不懂掩飾和給人留面子,嗓門老大,搞得所有人都聽了。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另外壹個來幫忙勸架的鄰居,挨了兩下,警方調解,讓楊東進給對方賠禮道歉,然後賠了對方五百塊的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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